魯克恢復了平靜,他本就是生性平薄之人,所以才會被吉爾巫師選為弟子,跟隨吉爾巫師進行枯燥乏味的煉金研究,並沒有因為加西亞成為他的師叔而產生不滿嫉妒之情。
“五師叔。”
加西亞見魯克一本正經稱呼道,不好回答,還是有些扭捏,隻得轉移話題。
“吉爾大人...”
“嗯?”吉爾巫師裝作不滿的樣子。
“哈哈,吉爾師哥,你看能不能將緹娜收為您的弟子。”加西亞陪笑道,他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是自己也希望緹娜能進入一名巫師的門下的,這對她在學院的學習是有一定幫助的。
“你說這小丫頭。”吉爾巫師看了看一旁的緹娜,並沒有過多在意。
“緹娜的火元素天賦並不優秀,資質勉強算得中等,不過天賦在巫師的世界裡算不得什麽,你或許能依賴天賦在學徒期間大放光彩,但是更為重要的是通過自身對知識的掌控和運用來強大自身。
不要被天賦所帶來的短暫優勢所蒙蔽了雙眼,在漫長枯燥的歲月中保持自己對未知的好奇,在明白自己的渺小後堅守住自己的本心才是真正的巫師之道。”
加西亞知道吉爾巫師是在借緹娜的事來告誡自己,趕忙乖巧的點頭。
“在我們這一派中,往往會給新入門的師弟一份見面禮,正好我在巫師學徒階段研究過一段時間的火元素知識,不知道緹娜你是否願意加入我的門下。”
“我願意,吉爾巫師大人。”緹娜恭敬地行禮後,有些感激的看了眼加西亞後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偷偷握緊了小拳頭,暗中下定決心。
加西亞伸手摸了摸緹娜的腦袋,同樣十分感激地看著吉爾巫師,他知道吉爾師哥是看在他的份上才收緹娜為弟子的,這份情面加西亞記下了。
“好了,小丫頭,以後可以叫我導師了。”吉爾巫師從懷中掏出一個淡紅色的精致手環,“這是火靈玉手環,能夠加快你對火元素的感知,算是給你的見面禮。”
緹娜驚喜地接過火靈玉手環,甜甜地一笑:“謝謝導師。”
魯克在一旁也挺高興,“緹娜,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妹了,但你又是尼裡爾師哥的未婚妻,我該叫你什麽呢?”
聽到尼裡爾準巫的名字,緹娜的小臉一下暗了下來:“叫我緹娜就好,魯克師哥。”
吉爾巫師活了四百多年,對於這些年輕人的事情看的無比清晰和平淡,在漫長的生命中,唯有知識才是巫師唯一的伴侶。
“加西亞,我想你要去找尼裡爾談談,記住在巫師的世界中沒有什麽是不可交易的,只要你的籌碼足夠。”
說罷,吉爾巫師便帶著魯克準巫離去了,隻留下加西亞和緹娜在花園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
“什麽,你想讓我取消和緹娜的婚約,為什麽?”尼裡爾準巫壓抑住心中的驚愕和怒火,故作平淡地看著加西亞。
他本以為加西亞已經被那兩位墮落黑巫抓走了,而加西亞的出現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那兩位墮落黑巫已經遭遇不測了,那自己的處境就變得危險起來,甚至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該死!你為什麽沒有死。
“尼裡爾,我...”加西亞嘴叫勾出一弧冷笑。
“住嘴,你一個還未入學的巫師學徒,竟然敢直呼一位準巫的名諱,看來我得好好教你關於巫師的禮節了。”
瞅見機會,尼裡爾手中暗暗匯聚起一個微型的巫術,
揮掌向加西亞的腦門打去,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正想找個機會打死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受死吧!蠢貨。
嘭!
一聲爆響響起,尼裡爾詫異地看著自己的手,竟然被一隻被金屬般的漆黑鱗甲覆蓋的利爪抓住了,剛剛那聲爆響就是自己手中微型風爆術在手掌狹小空間崩壞中產生的聲音。
“尼裡爾,襲擊師叔可是不對的。”加西亞譏笑道,“哦,我忘了告訴你,在上午的時候我已經成為烏巴拉斯大巫師的弟子,吉爾巫師的師弟,你說你應不應該叫我一聲師叔呢?”
尼裡爾聽到加西亞的話完全愣住了,烏巴拉斯副院長的弟子?吉爾導師的師弟?這...這怎麽可能?
加西亞將尼裡爾的手放開,將鱗片和利爪收了回去,感受到手臂上傳來斷裂般劇痛,加西亞也暗自心驚,這尼裡爾是想下死手啊,要是換成以前的我就算能抵擋下來,恐怕也會收到重創吧。
在一旁的克裡斯城主呆住了,他曾經也是一位高級學徒因為天資實在愚鈍加上沒有家族資源的支持,隻得來到這個偏僻的小鎮成為一名子爵。
所以他無比希望緹娜能夠依附上一個好的巫師家族,有了資源和庇護這樣才能有在巫師之路上走得更遠,尼裡爾準巫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自身實力也高已經快到巫師了,背後家族勢力也龐大。
相比之下,女兒喜歡的那個小子除了英俊的離譜、天賦高的誇張以外,就沒有什麽優點了,所以他很反對緹娜的想法,可此時克裡斯呆住了。
三階大巫師烏巴拉斯副院長的弟子,吉爾巫師的師弟,在這離譜背景和誇張天賦的搭配下,似乎變成自己應該跪求加西亞娶自己的女兒了。
天啊,為什麽會這樣,克裡斯奔潰了,此時他無比後悔與尼裡爾簽訂婚約。
沒意識到父親的失態,緹娜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的愛人,以一個學徒之身對抗一位準巫不落下風,簡直就是現實般的勇者鬥惡龍。
況且這個勇者長的還很帥,不對,是超帥!
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尼裡爾,加西亞露出一絲冷笑譏諷,轉頭對著緹娜說:“緹娜,你先帶著克裡斯城主先出去,我有一些話和尼裡爾說。”
“嗯。”緹娜乖巧地點頭,“走吧,父親。”
等緹娜和克裡斯城主走後,加西亞平淡地搬過一根座椅,隨意的坐在座椅上隨手在桌子上的雪茄盒中抽出一根雪茄,滑動火柴冒出火焰將其點燃。
隨意的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霧,“這次的襲擊與你有關對吧,尼裡爾。”
尼裡爾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驚人地殺機卻被他很好的掩飾下來了,緹娜對於尼裡爾來說其實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但加西亞剛剛提到的那點卻掐住了尼裡爾的命門。
爽朗的笑聲響起,尼裡爾也端過一個座椅,坐著雙手撐著頭,笑嘻嘻地看著被煙霧籠罩的加西亞。
“你說什麽呢?小師叔,我怎麽聽不懂。”
“哈哈哈,你緊張幹嘛,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加西亞也爽朗地笑道,“來一根嗎?”
見加西亞竟然如此戲弄他,尼裡爾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殺意了,但理智又在警告他別亂來。
過幾天懲罪巫師就下來了,況且這小子已經是烏巴拉斯的弟子,殺了他會給自己帶有無盡的麻煩,對了,等區域賽,等區域賽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個小子殺掉,到時候讓家族對他出手,桀桀桀。
“不用了,小師叔。”尼裡爾眯著眼笑道,並且特地在“小師叔”上加重了語氣。
“我也不喜歡這玩意,辣舌頭。”加西亞起身將嫌棄地將雪茄扔掉,背對著尼裡爾走向房門的位置。
在推開門的時候,加西亞並沒回頭淡淡地說道:“你取消婚約,我會閉嘴的,好好考慮一下吧,尼裡爾師侄。”
該死該死該死!哢嚓一聲,尼裡爾將椅子扳斷,殺意凌然地看著加西亞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黑芒,“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