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驚詫莫名。 她怎麽會來?
找我?
一時間,他有些驚慌失措。
“不知師姐找我何事?”林凡強自鎮定心神,但聲音還是略微顫抖。
此刻他心砰砰直跳,簡直要跳到外面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距離冷凝月如此近,而且還跟冷凝月說話了,更令他激動萬分的是,還是冷凝月來主動找他!
他現在心情,比當初成為外門弟子還要澎湃。
冷凝月身上,渾然沒有了往日的冰寒徹骨,拒人於千裡之外,嫣然笑道:“我在門中閑逛,見紫雲峰翠意盎然,美景怡人,一問方知,原來這些靈草都是師弟種植。”
林凡面紅耳赤:“都是閑散所為,難登台面,師姐如此謬讚,實不敢當。”
“大道萬千,何來高低之分。”冷凝月盈盈笑道:“種植同樣是一門很高深技藝,而且我也正好有求於你。”
“師姐但說無妨。”林凡忙道。
他實在想不到,貴為真傳弟子的冷凝月,為何會主動來找他幫忙,到底是何事?
“我閑來無事,亦是在院前種了一些靈花。”冷凝月笑道:“只是近日遭逢大旱,靈花眼看都要枯萎,恰巧見到師弟靈草長勢如此喜人,猜到師弟定是擅長種植,想請你去幫我澆灌一下靈花,不知是否方便?”
原來是為這事!
林凡面帶笑容,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冷凝月來找他,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事,肯定非常棘手,他正擔心自己能否勝任呢。
既然是澆灌靈田,這是他拿手好戲,自然要鼎力幫忙。
平日閑來無事,他還去悄悄幫裴紅霞幾位女修澆灌靈田呢,如今冷凝月主動來找他,他無論如何也要前去。
不過,令他不解的是,凌天劍門中,會《飄雨術》弟子並不在少數,為何冷凝月偏偏來找他幫忙?
莫非,她也對自己有意?
想到這裡,他不由陷入一陣狂喜。
“舉手之勞小事,師姐何必客氣。”林凡燦爛笑道,“走吧!”
“有勞師弟了。”冷凝月淺笑嫣然。
跟著冷凝月,來到紫霞峰一處清幽雅靜院落前。
小院前面,一片姹紫嫣紅靈花,此刻看上去都是蔫了一樣,失去了往日迷人光澤,隨時都要枯萎一般。
林凡二話不說,當即走上前去,雙手掐訣,頓時一個白茫茫碩大雲團,飄在空中。隨著林凡法訣打出,雲團中開始有淅淅瀝瀝雨絲飄下,落在下面靈花上。
他《飄雨術》已是嫻熟境界,雨絲之中都蘊含絲絲縷縷靈氣,如今他修煉是《紫凝心法》,雨絲中的靈氣愈發濃鬱,澆灌效果遠勝普通雨水許多倍。
在蘊含靈氣雨絲滋潤下,一片靈花片刻功夫就恢復神采,顏色鮮豔,花瓣上流淌著水滴,一群花朵,爭奇鬥豔,很是醉人。
冷凝月望著如此景象,欣喜無比,面上綻放笑容,純真得就像個孩子。
林凡目眩神迷,看得愣了。
聽到冷凝月笑聲,住在附近幾個院落的女修,全都跑了出來。
見到林凡,一群女修面上都是帶著訝異。
林凡一個外門弟子,竟然來到了真傳弟子居住的紫霞峰?
他自己是沒有資格來的,那定然就是冷凝月主動邀請的了。
女修們驚訝萬分,她們都是沒有想到,平日不拘言笑,冷若冰霜的大師姐,竟然會在林凡面前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幾位女修都是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我早就說嘛,大師姐對林凡肯定是有意。”一位青衣女修和身旁綠衣女修竊竊私語,“但凡林凡比試,她必定前往觀看,之前她都是不問世事的。”
“我也發覺了。”綠衣女修深以為然,“記得有次她親手調製了一瓶藥膏,若我沒記錯,那次林凡正好是被火燒傷。”
“只是林凡畢竟只是個外門弟子,地位跟我們懸殊太大了,大師姐眼光不會這麽差吧?”有人不相信道。
“我們在這裡胡亂猜測什麽,興許大師姐和林凡是親戚呢,為何偏要往哪方面想?”一位藍衣女修打斷了幾人竊竊私語。
說話間,藍衣女修面上洋溢著熱情笑容,走上前來,望著眼前美景,由衷讚道:“林師弟這一手《飄雨術》,當真是妙絕,有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之效。”
“師姐謬讚,實在令人汗顏。”林凡忙笑著道。
一群女修都是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狠狠誇讚了林凡一番,這些人是出於真心,還是故意上來調笑,誰也不知。
林凡真是沒有想到,站在一群女修之間,竟然會如坐針氈,片刻都不想呆下去。
這群女修,哪怕都已是真傳弟子,依然還是女人,天性難改。
有兩位女修,身姿搖曳,扭動著傲人身軀,更是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媚惑至極。
林凡大感吃不消,忙從人群中鑽了出去,紅著臉道:“我見諸位師姐院前靈花都是乾枯,不若一並澆灌了吧。”
說完,他忙狼狽逃竄,前去其他院落前面,施雨灌溉。
“林師弟真是古道熱腸。”
“長得也很是俊俏。”
“還很有天分。 ”
“簡直潛力無限!”
隔著很遠,林凡還是能聽到一群女修的評頭論足,他不由大為頭痛,隻好專心施雨。
眼看著這樣一個親近冷凝月的機會,就被這一群無良女修破壞掉了。
真是遺憾萬分。
冷凝月恢復了往日冰冷,站在人群中,恬靜如月,不言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冷師姐,聽說今晚月色很美,不若我們去觀月崖賞月去吧?”正在她出神之際,一道聲音忽然在她身邊響起。
望一眼來人,她淡然回道:“我今天還有要事,不能奉陪。”
聲音清淡,但卻有一種森冷寒意,無形之中,就拒人於千裡之外。
這時,林凡澆灌好幾位女修院前靈花,走了過來,見一位白衣青年在和冷凝月說話,不由道:“師姐,靈花已經澆灌好了,我先回去了。”
“謝謝你!”冷凝月望著院前嬌豔靈花,開心笑道。
白衣青年剛剛被冰冷拒絕,大為失望之下,轉眼就看到冷凝月對一個外門弟子笑,他心中頓時怒火升騰,當即當著一眾女修之面,不屑掃一眼林凡,冷嘲熱諷道:“外門弟子來這裡幹什麽?還不快滾!”
語氣極其尖酸刻薄,居高臨下的高傲,幾位女修聽了都是直皺眉頭。
更多女修都是習以為常,早就知道了蕭狂的囂張跋扈,面上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諸位女修都以為,林凡會轉身直接離開,不會自找麻煩時,一道聲音卻是猛然傳入她們耳中。
“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