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橙紅衣袍的陽元與一位青年,正做於幾處假山之間,府邸不大,卻轉角勾勒出幾分小橋流水人家字樣,一步一景,蜿蜒的小溪在假山之間穿梭。
“先生,朝廷上聖上年老衰微,太子久病無力,而底下東部貪腐民亂,西部年年天災百姓民不聊生,這如今問先生,就想搏出一條出路,為我南朝不再有孱弱之像。”
陽元的對面,是一位相貌普通,放在人群裡都絲毫不眨眼的青年,但是就這麽一位青年卻讓三皇子陽元禮讓相待。
青年聽到陽元的話,仔細端詳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殿下需鎮定,有些事該收手就收手,不可枉造殺孽。”
陽元蹙眉,剛想說什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周明偉越過假山間的縫隙見除了三皇子外還有一人,隨即放慢了腳步,邊走邊整理了下衣冠,向著假山間走去。
見到陽元的對面是一位普通的青年,內心有些驚訝,只是看到蹙眉的陽元,眼神示意了下。
陽元眉頭盡是舒展,展開心神交流片刻後,剛欲起身想要說些什麽。
對門的那個青年反倒是先人一步的說道:“鄙人,還有些事,需先走一步,若殿下再有什麽需解文的,還需在文樓中找我。”
“好,先生先去,再有解文問題還需找先生,望先生不吝賜教。”
青年點頭,隨後又朝著周明偉作揖後,朝著周明偉來的方向離去。
陽元見青年徹底離開,隨即領著周明偉向著院落更深處走去,隨手布下屏障。
原本舒展的眉頭再次緊皺在一起,鋒利的眼神死死的盯在周明偉的身上:“你說的是真的,事情已經敗露了?為什麽黎宗的兒子會能做找到那麽多?”
接連而來的提問,讓匆忙的周明偉也無從招架,思慮了片刻後緩緩說道:“依我所看,事情還並沒敗露,那個畫面雖然是黎臨知道馮周是殺害他父親的人.
但是也就僅次於次,他可能會有所懷疑又或者是知道了什麽,但總歸不會質疑在我們身上。”
周明偉頓了下繼續說道:“況且這也只是第一輪的面審而已,既然涉及到燕雲大劫案肯定不會草草了結,安嵐這個人我清楚,他最近可以尤為的癡心於大劫案,後面還會有更多的審理,我們需要做好準備,必要時......”
周明偉的話沒說完,只是用手做刀揮舞了下,陽元就知道他的意思。
聽到周明偉的解析,陽元想了想說道:“現如今燕雲那條線還不能斷,梁宮還沒也向我表露出傾向。”
周明偉猶豫了下,他知道沒有兵權是三皇子現如今最大的痛處,可聖上又將兵權視為立生之本僅將部分的兵權交於太子之後就再也沒所動作。
其他有能力的皇子更別多說,九皇子的老丈人涼雍府世家,現如今家族裡出了一位鎮西將軍。
五皇子,百戰百勝現在還在軍隊裡頭,自帶兵權。
而威脅最大的太孫,一身實力不下於三皇子殿下不說,手上掌管著部分都城禁軍,太子妃更是太尉親孫女。
就只有三皇子殿下,現在佔據著他們部分文臣之勢缺少實質的權利,可終究只是豐牆峭址,面上光榮罷了。
“殿下,我有一位在檢察院的下屬,可以為我們打探一二也能拖延下進度。”
“那就先這麽說,具體的行動我還要思慮一番。”陽元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須,抬起頭來說道:“要不,直接殺了?”
“安嵐再那裡,
老朽都無法動手,況且在黎臨說出自己的身份的時候,安嵐已經通過青天讓聖上已然注意到了黎臨。” 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從陽元的一側傳來,陽元周明偉一驚,
“何人?”
隨即身上源氣鼓動,帶動著天地之間的自然之力惶惶威勢陡然凝聚。
再循聲望去,陽元首先收斂氣息拱手彎腰作揖謙卑客氣的說道:“老師。”
一旁的周明偉也收起身上的威勢,沒有陽元的那麽客氣,只是作揖示意尊敬:“朽師大人。”
來者一身的黑色長袍,長袍上白色紋路入河流般彎繞曲折在他身上進行著無盡的渲染。
雖然拄著拐杖,面容衰老,但眼神頗為陰桀,如鷹鉤蛇眼伺機而動著,足以看出此人頗為的陰險老辣。
海晝揮了揮手,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如果你們動手,別說什麽帝王夢了。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只要窺伺著兵權和帝位,聖上都會鐵血無情的將其斬落。 怕是你們也忘了聖上是怎麽上的帝位了吧。”
三皇子沉默不語,周明偉也不敢吭聲說一句。
這哪是他們能聊的話題,聖上的起家放眼整個南朝誰不知道,殘害手足,軟禁至親,甚至殘暴的將自己的侄兒一門屠戮殺光。
這也是聖上心中唯一的禁忌,甚至用自身強大力量貫徹整個南朝天地之力,禁止所有人討論此事。
如若有人言論,在南朝境內會被天上雷霆之力當場劈死。
也就現在聖上境界跌落,實力不複從前,與現如今的聖上平級的朽師大人遮蔽天地之機,才能言語幾下。
如果是他們,恐怕早就雷霆被劈死了。
海晝見倆人不吭聲,倒也繼續說下去:“殿下,你現在保持自身再說,剛剛那個青年我看了還算是不錯,如果你能將他誆來,讓他去做黑手或許你的事情倒也能有所成功,不過你先把你那些經手的幕僚處死吧,人多了在嚴密的牆也會漏風的。”
陽元頓時明白,連忙道是。
周明偉也不敢多說什麽,恭敬的作揖後,在海晝,陽元的視線中匆忙離去。
見周明偉離去,陽元想要說什麽。
海晝瞥了一眼,又將陽元的話憋了回去。
“六部侍郎也好歹是三品大官,這人很聰明跟你已經在一條船上了,沒必要再踢他下河。”
“是,老師。”
“話說的足夠,殺心不要太重,沒必要。”
“是。”陽元乖巧的服禮,他知道這是他目前勢力中最大的一棵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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