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盛峰帶著醜女驅車又來到蘆丹村,外公外婆又是一陣忙乎,外婆腿腳不便,需要拄著拐杖了,時間過的真快,醜女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外婆還在田地裡健步如飛。轉眼間外公外婆都已年近古稀。
吃過飯醜女和外婆拉了一會家常,給她講省城的事和BJ的事。聽說BJ有幾百個蘆丹村這麽大,外婆一再叮囑醜女除了單位和家別去別的地方,外婆怕醜女迷路回不了家,被壞人拐走了。那麽大的地方丟了的話去哪裡找?外公說淨瞎操心。
盛峰在一旁聽了也不由得笑了起來,盛峰還看了好多外婆保留著醜女小時候的畫。不得不說醜女確實很有繪畫天賦。那些畫一點也不像是那個年齡的人作的畫。
醜女和外婆拉了一會家常,外公就打斷了她們,都問的是一些不著邊的問題。BJ天安門是不是到處都是警察了?上班是不是還有要坐飛機的等等。外婆問,盛峰在一旁笑,外公製止,醜女笑著回答。
外婆見外公不讓問了,也就不再問了。靠著枕頭不一會就半睡半醒了,還不忘提醒老頭子中午給醜女燉一條這裡鎮上買的魚。
醜女和盛峰看外婆睡著了,就走出院子準備去附近山上溜達溜達。剛出院子醜女就看見遠處的山坡上放羊娃在趕著一群羊。像灑在山坡上一團白雲一般。
醜女帶著盛峰朝著山坡走去,她們今天正好去看看放羊娃,也許放羊娃已經不認識醜女了,也許也認識。聽外公說放羊娃家裡一直擺放著醜女畫的那幅畫,而且有好心人幫他裱了起來,做了一個木質的框。醜女出名了後,有人曾來想買他那幅畫,開始說給三百,以為放羊娃會很欣喜地賣掉,沒想到放羊娃才不肯賣,後來價錢都出到五千了,放羊娃都不賣,賣畫的人才發現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出多少錢放羊娃都不會賣的。
沿著山路不一會盛峰和醜女便來到了山坡,沒想到放羊娃遠遠地就認出了醜女。高興的手舞足蹈。等盛峰和醜女走到放羊娃面前的時候,放羊娃又局促起來了。像個害羞的孩子,醜女問還認得我嗎?放羊娃憨笑著點了點頭。
有沒有編新歌?醜女問
放羊娃點了點頭。
給我們唱一首吧!醜女說
清了清嗓子,放羊娃放聲唱了起來。
清晨的牧場,鳥兒在歌唱,像是你的聲音,清脆而悠長。我和我白色的群羊,在你忘卻的世界裡遊蕩。采摘一朵這裡的花兒,讓風捎去清香。
不得不說放羊娃放聲歌唱的時候,神態是放松的忘我的。一點也不拘束了。也許這是他最好的狀態。歌聲粗曠但是飽含深情,醜女和盛峰都發現放羊娃的眼睛濕潤了。也許他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他心愛的姑娘了。但是在他的有生之年他不會停止對他心愛的姑娘思念。
放羊娃知道醜女現在是有名的畫家了,而盛峰想必也是一個很優秀的人,通過醜女和盛峰也許放羊娃能喚起自己曾經的夢想。只是那個夢想再也無法實現了。
歌聲停止了,放羊娃又恢復了局促無措的樣子,只是憨憨地笑著。也許他的故事沒有被人這樣理解過聆聽過。所以他很感激醜女還記得他。也感謝醜女來聽他的歌聲,也只有醜女懂得他的內心世界,懂得他的執著的脆弱。這也是心靈的共鳴。
和放羊娃告別下山的時候,醜女和盛峰又聽到了放羊娃的歌聲。
我把我的思念唱給風兒聽
風兒聽了我的歌聲吹來一團白雲
白雲飄啊飄
純潔的愛情多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