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開什麽玩笑!”聞言,張震愣了片刻,語氣輕蔑道。
“呵呵,呵呵…呵你妹呀,你是豬嘛!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排行老三,綽號憩虎的就是我。”
“一身花柳氣,惡心!”
“下車!”
“記住我的話,離田甜遠點,否則……”眼眸陡然閃過一絲寒芒,我語氣淡漠的說道。
“什麽?!”坐在車內的張震臉色一會鐵青一會通紅,默默望著我和田甜的背影消失於餐廳方向。
三月前,流洋大學bbs論壇11屆新生交流版塊,一篇神貼橫空出世,回復量破千,因包含信息量巨大,一時在整個校內傳開。
這篇帖子樓主,自稱校教務處某資深教員,他根據院校後台登記數據信息和貼友回復,在高考分數,背景關系,風雲事跡三個方面,對流洋大學08級—11級全體學生進行盤點分類,篩選梳理出十三位恐怖存在,並予以排名點評,稱他們為流洋十三太保。他們是父母口中的別人家孩子,個個家庭背景逆天,社會關系複雜,個人活動能力突出,而且無一例外皆在江流大學甚至社會留過濃重一筆。
該貼內容之詳細,令人怎舌。涵蓋十三太保各項資料,大到成長歷程,小到興趣愛好,皆有記錄。更是由於涉及高層暗幕交易,引來校方震怒出擊,經過一月調查,學生處十名老師或被開除,或被停職,或被記過,一時成為整個江北大學城最熱的話題。
而這些話題中,最勾起人興趣的,莫過於:流洋十三位太保中最有權勢的四位神秘人,蟠龍,幼麟、憩虎、鸞鳳。
其他九位太保在帖子中皆是點名道姓,事跡可循。唯獨這前四名,在資料記載中,不見姓名,神秘莫測。根據當時貼主的推測,這是流洋流大學高層的保密處理。
根據帖子介紹,蟠龍,流洋大學第一太保,全球出貨量第二的某鋼鐵集團家族繼承人。其家族財富在胡潤富豪榜上排名第十,父親更是東南某省首富。蟠龍作為流洋大學08級傑出代表,在念大二時,就已提前拿到了荷蘭代爾夫特理工大學水資源專業的碩士錄取通知書,在學校裡被評為“百年一遇的超級豪門學霸”。
憩虎,排名老三,被稱為江流大學近二十年來最璀璨的新星,最有資格替代蟠龍,成為第一太保的人選。在社會背景,個人活動能力方面憩虎絕不弱於蟠龍,而且憩虎是十三太保裡唯一的11級大一新生,前途不可限量。這也是為什麽排名最末的老十三—騷狐張震,聽到周聖元一番話後,震驚忌憚原因了。他們九大太保的實力與排名最前的四位神秘人相比,還是有著南北半球的差距。
問天樓,翠竹林。
兩位奇怪的學生相背而立,隱匿於這初冬漫天晨光照射下的縷縷斑駁影縫裡。
一件青灰色中式古典長袍披身,揮動衣袖,卷起數片落木,向著天空的鴻雁,沒入一望無垠天藍裡。
{朝陽散漫竹海起,周回連綿,聖元四海非昨,和氏璧、狻猊吼,三霄雷樞罡烈,暢敘幽情一世縹緲。}
{難得再見,我請你來,你卻不帶禮物,需要補償。}吐出一口濁氣,我轉身自嘲地笑了笑。
“想要何物?”對面的人輕輕笑道。
{黑子。}我上前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朝前面走去。
“這盤棋該很難下才是。”
{幼麟道兄,我像壞人嘛?}
“不像,正因為不是,
才很難下。無事不登三寶殿,非奸即盜。”被稱為幼麟的年輕男子,一邊掐著手訣推演,一邊苦笑道。 {哈哈,多謝道兄讚美…乾坤袖裡一杆槍,算出來了嗎?}
“算不出來才知難算。”
{難算也是難下,妙在白子不屬這天地羈絆,日月行將倒轉的網裡。}
“葫蘆裡藏敗湯,裝神藥…”
“憩虎,直說吧。”
{幼麟道兄,你是電氣系自動化專業大二學長,十三太保裡的中正麒麟。幼時被隱仙派一代傳奇掌教柳如相看中,收為閉門嫡傳弟子,性子剛正不阿,嫉惡如仇,執著於五雷法通證,落落寡合。我想,你肯定是對嶺南湄洲島起了興趣,才會應約,來到這翠竹林與我相見吧。}
“聽你一番話,我竟有些飄飄然了。不過你說的,落落寡合才是通往天道的唯一途徑。”
{你我一見如故,又皆是紅塵場中做道場的化外人,只不過你還在裡面,而我在外頭。我可有很多修證感悟,想向你傾訴,討教啊。}
“撿重點說。”
{一日前,王良國教授無故暈倒在講台上,你有什麽要說的嘛?}
“什麽意思?問的是怪力亂神,還是想給自己討個心安…”
{嗯?!兩者皆有吧,就當是你給我找個疙瘩縫吧。}
“這尊狻猊吼給你。”幼麟掏出狻猊神獸,欲要還我。
{別呀,若退我,就是不接下,連帶之前的情分也糟蹋了。兩事非是一事,我只是想參考下隱仙派的說法,自己挖個坑給自己埋了。}
“呵…隱仙派的那些,怕你看不上。”
{謬也,當下適合的才是眼前最合適的。}
“矯枉過正,過猶不及也。”
{過猶不及的度在哪裡?}
“王教授終歸是流洋大學的老師,也曾經給我上過課。”
{你打算執白子入局?}
“湄洲島上有大神,鳳凰南飛。”
{先做過眼前一場,那人我有辦法請她。}
幼麟執白子,我執黑,在竹林中對弈起來。
“我有提那個人麽?”
{幼麟道兄,你面善心慈,看似鐵木疙瘩,實則有著一顆玲瓏七竅。那個人,你愛慕…欲假我手?}
“就像你一般。”
{什麽?}
“一本正經的臭不要臉。”
{冤枉,冤枉…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那晚實是一本正經的身不由己。}
“你輸了。”
“憩虎…天道,隨時可尋。可按下心底,浮上心尖的慕愛渴求,才是萬世不變的守護啊……”幼麟學長手一揮,一石盤棋子便化做漫天璀璨的櫻花,而他也眨眼消散於這流光溢彩的天地間。
{幻術耍的不賴…}
{天道癡情種嘛?}
{幼麟道兄,你可真不一般啊……}摸了摸鼻子,我不禁喃喃自語。…………………………………………………
流洋大學,心動咖啡館。
“小周,你講的好邪乎?”劉樂端著杯熱茶,胳膊抵在桌子上,滿是懷疑道。
“樂哥,麻煩你幫我告訴聲陳叔,我想去王教授家裡看下。”
“沒問題的,畢竟王教授現在情況特殊,我想領導他會同意的。”
“但我有個疑惑,你是怎麽確認他的病是心病呢?”
“推測出來的,王教授這人看著嚴謹古板,不苟言笑。實際上,給我們授課時他常常不經意間歎氣,走神…想必心裡埋藏著很深的東西吧。抑鬱成病,在現實中也很常見,去王教授家裡或許能找到心病的源頭,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需心藥醫嘛……”我笑了笑道。
“嗯。你說的對…心病還需心藥醫。”劉樂放下手中茶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沉吟道:“我這就去跟領導當面匯報下,先回去了。”
“樂哥,我剛才點了簡餐,一起吃午飯吧。”
“還是客氣,行…正好我也餓了。”劉樂拍了拍我肩膀,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