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一次進入餐廳。
張舟立刻掏出手表來看時間,時間來到11:31分。
他說道:“第一次離開餐廳的時間是12點35,進入餐廳的時間是11點57分。”
“第二次離開餐廳的時間是12點23分,進入餐廳的時間是11點31分。”
“有什麽規律?”大毛問。
“不知道。”
張舟對大毛說:“來,你把門,我做個試驗。”
大毛拉開了餐廳門。
張舟脫下手表,然後拋出門口。
緊接著,手表從門外拋了進來。
小毛看得很驚奇。
張舟看手表的時間,依然是11點31分。
然後張舟再次向門外拋出手表,手表又原角度拋了回來,這樣來來回回了好幾次。
小毛隨著拋手表的節奏,腦袋不由自主地上下擺動,看得目瞪口呆,。
張舟歎了口氣,重新戴上手表。
大毛問:“看出什麽來了?”
“什麽也沒有。”張舟回答。
大毛無奈松手,門自己關上了。
他對張舟嘲諷道:“還以為你很神。”
張舟反駁道:“現在只有靠我的智商,才能出去了,對我客氣點。”
大毛憤慨地對張舟要豎起中指,但是中指怎麽也立不起來。
張舟說道:“有一點是肯定的,沒有生命的物體會在原定時間重新進入這個餐廳。”
“有生命的物體會發生時間的倒退,比如我們。”
大毛糾結地說道:“什麽倒退不倒退的,我隻想出去。”
小毛無助地感歎:“這到底什麽鬼地方嘛。”
突然“嗞”的一聲響,三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餐廳正上方的掛式電視機突然開機了,三人都嚇了一跳。
畫面裡,只見一個帥哥和一個美女正手牽手站在餐廳門口,身後是一個傳送門,他們即將進行時空傳送。
一個40多歲的大叔,一身廚師打扮,他正是餐廳的老板,好奇地看著兩人周圍出現的引力場。
美女看著傳送門,突然露出擔憂的表情,說道:“我們出入太多次,你的這個餐廳門,已經出現了時間裂縫。”
店老板問:“會怎麽樣?”
美女說道:“你的餐廳會變成時間迷宮。”
美女說道:“只要有人走出了時間迷宮,時間裂縫就完成了修補。”
緊接著,帥哥和美女消失不見了。
電視機隨後關上。
三人頓時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大毛驚呼道:“美女啊美女,到底怎麽修補你的裂縫,把話說清楚再走不行嗎?”
小毛也看出大叔是老板了,哀求道:“那個大叔就是老板吧,哎,我和你無冤無仇的,幹嘛要來害我。”
張舟挖苦道:“吃貨的運氣,總是特別好。”
小毛一臉倒霉相:“去你大爺,我倒大霉了。”
張舟說道:“時間迷宮而已,不用怕。”
小毛問:“什麽是時間迷宮?”
“餐廳的門的這個出口,每一次出去,都是重新回到這個餐廳,但是時間不一樣。
大毛也明白了:“同一個地方,不同的時間。”
張舟說道:“對,這個餐廳,現在是個四維空間的迷宮。”
“我們能出去嗎?”小毛問。
張舟說道:“那個美女說得很明白,只要有人走出了時間迷宮,時間裂縫就完成了修補。
” “這說明什麽?”小毛問。
大毛說道:“說明一定有一條路線能走出這個迷宮。”
“沒錯,我們就是要找到這條路線。”張舟說道。
“懂了。”小毛也豁然接受了這個挑戰。
大毛說道:“我們不是第一批,是不是說前面的人都涼涼了?不然這個裂縫早修補好了,迷宮也就不應該存在。”
“對。”
小毛擔憂了起來:“前面的人不會都嗝屁了吧?”
張舟說道:“他們要是解決了,就不會輪到我們了。”
小毛又開始鬧情緒了:“這老板也太缺德了,憑啥叫我們給他補漏洞。”
張舟依然十分淡定,一直以來研究的時空課題,還真給遇上了,安慰道:“還好他留下一些提示,我們也不知道這個餐廳變成了時空迷宮。”
他繼續說道:“要是我們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就只能在這個迷宮裡打轉轉。”
大毛問道:“這個老板會不會還留下什麽其他提示?”
張舟說道:“找找看。”
小毛不解地問道:“又找?”
張舟說:“對,對時間符號留點神。”
“既然電視機是在11點31分打開的,那麽線索,也許出現在這個時候。”
大毛也明白了緊迫性,11點57分,第二個時空的他們會跟著出現,必須在那之前,找到出路,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可以大展拳腳了,說道:“快找,時間不多了。”
小毛問道:“時間符號長什麽樣?”
張舟鄙視了一眼小毛:“學渣,一邊涼快去。”
小毛倒是樂意接受:“去就去。”
然後,大毛和張舟分頭找線索,小毛則走到一個餐桌旁,玩起了手機。
大毛和張舟在餐廳裡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異樣,交換了一個眼神,去對方搜索過的地方,就怕對方有什麽遺漏的細節。
大毛來到了廚房,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和普通餐廳的廚房沒什麽兩樣。
他注意到了冰箱,打開來看,裡面放著一碗揚州炒飯。
隨後他又關上冰箱。
張舟也在儲物室一無所獲,走了出來,看到了衛生間的門是關著的,對大毛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去檢查那裡。
大毛來到餐廳搜索,他的弟弟就在旁邊玩手機。
小毛在看手機相冊,看到了照片裡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是那麽的陽光帥氣,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忍不住用手去摸了摸。
這時候張舟來到衛生間的門前,正要推開門進行檢查。
突然間小毛察覺到異樣,扭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的消失,下半身已經不見了,驚恐萬分,說道:“哥!”
大毛轉頭看到小毛正在消失,趕緊向他奔了過來,等到了小毛面前,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張舟推開了衛生間,正要往裡面瞅,傳來了大毛的咆哮:“小毛!啊!小毛!”
張舟趕緊跑過去看怎麽回事,看到小毛明明剛才還在玩手機,突然就人間蒸發了,問道:“小毛呢?”
大毛沮喪得回應:“不見了,在我面前消失了。”
張舟聽後驚恐萬分。
兩人一下子鬥志全無,大毛癱坐在地上,滿臉沮喪,萬分的難過,再也沒有什麽比失去親人更加痛苦了。
張舟坐在大毛旁邊,彎曲著腳,雙手抱頭,一臉無可奈何,他已經猜測到小毛幹了什麽蠢事,說道:“如果我們乘坐時光飛船,可以和過去的自己發生交集。”
“但這是時空裂縫,一旦和另一個時空的自己碰撞,引力場有差異,就會被卷入時空漩渦,小毛就是不聽。”
大毛聽了後萬分的憤怒:“去他媽的時空裂縫。”
失去了至親讓他也失去了理智,仰頭怒視著餐廳天花板:“玩我是吧?玩我是吧!”
“那我就跟你玩到底!”
大毛瞬間來了精神,一咕嚕站了起來,向儲物室走去。
來到儲物室後,大毛看到地上的丙烷氣罐,左手撿起一個氣罐,右手拿起噴火槍,帶到了餐廳,走到門前,放下了噴火槍,然後用拔開氣罐,將裡面的丙烷液體噴灑到門上。
張舟看到大毛像頭瘋牛那樣,又魯莽又衝動,驚呆之余,上來勸阻:“不要!”
此時,餐廳大門被灑上了不少丙烷液體,像水那樣,正在往地面流淌。
大毛撿起噴火槍,正要開火。
張舟緊緊扣住他的手,這火要是燒過去,那就完了。
大毛怒視張舟:“讓開!”
張舟緊張又激動地說道:“千萬不要燒這個門。”
大毛身材比張舟魁梧,力氣也比他大,一把推開了他,然後扣動噴火槍,一道火焰射向餐廳大門,接著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大門迅速爆燃了起來。
大毛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非常的痛快,丟掉噴火槍,對大門嚷道:“哈哈哈,我燒死你,我燒死你。”
張舟隻感覺厄運即將來臨,喃喃道:“完蛋了。”
突然間,餐廳天地變色,地動山搖,發生劇烈的晃動,餐廳裡的環境,也逐漸變得模糊。
大毛還在一個勁地傻笑:“哈哈哈哈。”
張舟抱起大毛,推著他跑,拉開了餐廳的大門,推著他兩人一起出去了,迎面又是一道耀眼的白光。
回到白堊紀
張舟和大毛躺在地上醒來,兩人睜開眼,坐起來,看看四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只見兩人置身於一個寬闊的森林裡,四周都是巨大的樹木和草叢。
大毛站直了驚奇地掃視四周。
順著大毛360度旋轉的視角,只見巨大的樹木、葉子、草叢交替進入視野。
突然餐廳的門映入眼簾,讓大毛嚇了一大跳。
“啊!這門還在呢!”大毛驚叫。
只見餐廳大門筆直地聳立在草地上,就像從泥土裡長出來似的,張舟圍繞著走了一圈,對大毛說道:“你死了它都不會死。”
張舟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說道:“我可以肯定,我們在的地方,還是餐廳,但是時代不一樣。”
“哪個時代?”大毛問道。
隨著幾聲恐龍的吼叫聲,張舟和大毛尋聲望去,只見遠遠的地方,一隻龐大的霸王龍和一隻大劍龍正在搏鬥。
張舟和大毛驚恐對視,一起發出尖叫:“侏羅紀!”
天空中傳來若乾聲恐龍的叫聲,張舟和大毛抬頭向上看,只見三隻翼龍正往上面飛過。
另外一個遠處,一群盤足龍正在遊走,隱約傳來踩地板的“砰砰”聲。
兩人看得目瞪口呆。
張舟問道:“我們會被吃掉麽?”
“會。”大毛肯定說道。
旁邊不遠處的樹叢沙沙的響聲,接著又傳來兩聲踩地板的轟隆聲,一隻長相酷似霸王龍的肉食恐龍由樹叢裡鑽出來,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隻恐龍身長8米,體重1.5噸,臀高2.6米,大大的腦袋,肥胖的身軀,厚實的雙腳,嘴巴的上下顎分別長了一排參差不齊的巨大的如同匕首般的牙齒,鼻孔正冒著粗氣。
“這是什麽恐龍?善良麽?”張舟問道。
大毛一眼就認出來了,說道:“暴龍,喜歡小鮮肉。”
暴龍看著眼前的兩個活體生物,齜牙咧嘴,輕輕地發出喘氣聲。
兩人嚇得直打哆嗦。
張舟對它展開驅趕,使出了嘴遁攻擊:“噓,噓,走開,走開。”
見暴龍無動於衷,張舟有點著急了,說道:“走開,汪,汪,走開,汪汪汪。”
大毛說道:“你當它是狗啊?”
“不然怎麽辦?”張舟問。
大毛的臉變得糾結了起來:“最起碼你得當它是狼啊。”
說完,大毛往地上看,看到腳下有根棍子,拾起來,端起木棍,瞄準暴龍,就像是端著一杆長槍在瞄準,警告說道:“不準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暴龍果然一動不動,和大毛對峙中。
這恐怕撐不了多久,張舟害怕地看著這惡劣的窘境,看到腳下有幾塊石頭,拾了起來,砸了過去。
石頭砸到暴龍旁邊,暴龍順著石頭落地的聲音看過去。
張舟奮力地再一次砸石頭,意圖砸到暴龍後面,利用石頭的聲音將它引走。
這一次卻一不小心,石頭正好砸到暴龍的臉上,暴龍將頭扭轉了過來,生氣地注視張舟。
張舟和大毛囧囧對視,然後一臉大難臨頭的表情。
暴龍異常的憤怒,發出一聲吼叫就向兩人撲上來。
“啊!”兩人一齊發出尖叫,拔腿就跑。
暴龍即刻追來,踩地板的聲音簡直震耳欲聾。
張舟一邊喊一邊吼道:“救命啊!救命啊!”
大毛顯得比較鎮定,很快速度超過了張舟,跑在他前面。
大毛瞅著後面的張舟,靈機一動,往另一個方向跑開了。
生死關頭,眼見自己被落下了,而暴龍的目標正是自己,張舟恨得口吐芬芳:“你這個畜生!”
很快大毛借助茂密的叢林跑沒了影。
張舟拚死往前跑,暴龍已經追上了,伸頭就往張舟咬上去。
張舟面前有一棵大樹,利用大樹繞開了暴龍的攻擊,暴龍撲了一個空。
張舟繞著大樹,往另一個的方向跑去,而暴龍沒刹住車,受慣性繼續往前奔了好幾步,就這樣暫時甩開了暴龍。
但是張舟不敢怠慢,往回頭看,暴龍已經饒了一圈,繼續向他追趕過來,於是只能繼續拚命往前奔跑。
突然大毛從路邊的叢林跑出來,和他一起跑。
張舟誇獎道:“算你有點良心。”
大毛沒工夫搭理張舟,拚死往前跑。
張舟想到了什麽,扭頭往大毛的後面看過去,只見又一隻暴龍過來追趕他們。
“我的媽呀!”張舟嚇得發出絕望的尖叫。
兩人拚命地奔跑逃竄,兩隻暴龍在後面凶猛地追趕,如狼似虎根本不足以形容他們,因為他們是恐龍,比虎狼可怕多了。
現代人的體力畢竟是有限的,大毛很快就跑不動了,氣喘如牛,他堅持挪了幾步,實在是挪不動了,跪在地上,趴在了地上。
張舟也跑不動了,氣喘如牛,趴在了大毛的旁邊。
大毛認栽了,感歎道:“我跑不動了。”
張舟氣喘籲籲地呼了幾口氣,說道:“我也是,認命吧。”
兩人轉過身,慌張地看著趕過來的恐龍,欲哭無淚。
兩隻暴龍一躍而起,以華麗的雙腿直體跳撲向二人,一躍就蹦到了半空中。
這兩隻暴龍在半空中飛翔著,在陽光下的身姿顯得無比的強壯無比的壯碩,眼看就要吃下這兩個人。
突然無數隻弓箭還有長矛,排山倒海一般,以雷霆萬鈞之勢,半空中射向這兩隻暴龍,兩隻暴龍當即被萬箭穿心而亡。
兩隻暴龍當場斃命,隨著慣性一陣拖拽,滑倒到張舟和大毛兩人的腳下,它們面目猙獰,死不瞑目。
張舟和大毛本能地害怕地擁抱著蜷縮在一起,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張舟看到暴龍已經成為了屍體,踩了一下他們的頭,又害怕地迅速抽回腳。
暴龍已然沒有一點氣息。
張舟和大毛這才松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喚回已經被嚇走的七魂六魄。
突然周圍傳來一個最原始的人類的嗚嗚丫丫的狂歡聲:“哇嗚嗚嗚!”
一群原始人在附近四面八方都蹦了出來,他們大都光著膀子,身穿樹葉褲衩,脖子掛著一排動物牙齒,身上畫著圖騰,有的拿弓箭,有的拿長毛,他們擊殺了兩隻恐龍,特別的興奮,蹦蹦跳跳,吵吵鬧鬧。
張舟和大毛驚呆了。
這群原始人注意到了這兩個異類,將他們倆圍成了一個圈,豎起長矛對著他們倆,一個個怒目而視。
張舟奉承了起來,笑盈盈地說道:“兄弟,誤會,誤會。”
大毛也萬分憨態,說道:“我們路過,路過。”
這群原始人聽不懂張舟和大毛說的話,彼此對視,似乎想通過夥伴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沒有人聽得懂,嗚嗚嗚地亂叫起來。
這時人群中站出了兩個勇士,一個胸前掛著猛獸的牙齒,姑且叫他牙齒哥,另一個胸前掛著動物的骨頭,姑且叫他骨頭哥,他們仔細端量了一下張舟和大毛,這樣的生物他們從未見過,好奇不已。
張舟和大毛憨態可掬地笑著,心底由衷地希望這些原始人懂得什麽叫做伸手不打笑臉人。
牙齒哥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摸了摸大毛的胸膛,大毛下意識地扭捏了起來。
骨頭哥垂涎欲滴地看著張舟,摸了摸他的大腿,然後又摸了摸他的屁股,用力捏了一下,張舟像個姑娘似的抗拒。
骨頭哥對族人們說道:“噶扎。”
牙齒哥也對著族人們說道:“噶扎。”
這群原始人立即狂歡了起來:“嗚!嗚!嗚!”
這可把張舟和大毛看呆了,不知道什麽意思。
這群原始人一擁而上,將張舟和大毛高高地拋了起來,仿佛當他們是英雄一般。
張舟和大毛被拋到半空,下面的人叫得是那麽的興奮,都以為自己成了英雄,顯得特別的開心。
過了一個多小時,這群原始人用石頭打磨成的錐子分解好恐龍的屍體,捆綁到木棍上,再三三兩兩地扛起來,井然有序地向一個方向走去。
張舟和大毛被夾在人群當中,跟著他們走去,他們試圖想抗拒,但稍微偏離一步,就被前後的原始人用長矛給糾正了回去。
餐廳的門在他們後面越來越遠,經過漫長的步伐,終於消失在視野之內。
張舟和大毛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非常的迷惘。
這群原始人回到了他們的部落,這個村莊不大,兩百人的規模,在一個半山腰,有幾個洞穴,洞穴之間有一個寬大的場地,有孩子在嬉鬧,女人在勞動,有一些在打磨武器,有一些在用樹藤和枝葉做成最新款式的潮流服裝,地上都是一些枯枝敗葉,老人很少,大概原始人的壽命都不長吧,能活到30歲就是奇跡,倒是有一個年紀比較大,有50多歲,因為活見久成了部落的族長。
部落裡的人看到狩獵的隊伍滿載而歸,紛紛上來熱烈地歡迎,抗著恐龍肉的原始人招呼大家來分享,孩子和婦女都擁上去爭搶。
對於現代人來說,眼前這個場景雖然原始,但很和諧,張舟和大毛看在眼裡,突然覺得自己很想融入這個群體,臉上浮現出親切的表情,向他們邁出了步伐。
骨頭哥和牙齒哥紛紛將長矛伸了出來,用凶狠的眼神示意他們不要亂動,然後骨頭哥甩了一下頭,示意兩人跟他們走。
張舟和大毛也沒什麽脾氣,跟在兩個大哥後面,向一個小山洞走去。
進入山洞後,骨頭哥和牙齒哥就離開了。
張舟突然感到一陣惡臭襲來,做出嘔吐狀,接著往一個方向看過去,只見地上都是被遺棄的動物的腸子,腐碎肉等,地面上還有一些汙血。
張舟納悶問道:“我們不是英雄嗎?怎麽把我們領到這麽臭的地方?”
大毛觀察了一下,說道:“看起來,這是原始人的廚房。”
“我可不會做菜啊。”
“是要把我們做成菜。”
大毛和張舟立刻驚恐對視。
張舟小心地向歷史學大神探詢:“難道要吃了我們?”
“我看是這樣。”
“前面對我們毛手毛腳的,原來是想知道我們還吃不好吃。”張舟悲哀地說道。
大毛責怪起對方:“都怪你長得細皮嫩肉的,可把我連累了。”
“沒你白。”
“沒你嫩。”
“沒你軟。”
“沒你滑。”
“沒你香。”
“沒你脆。”
“停停停,別頂嘴了,趕緊想辦法逃吧。”大毛說道。
張舟看了一眼洞外面,沒看到守衛,接著探出頭看了下,發現真是無人看守。
張舟回到洞裡,對大毛說道:“我勒個去,居然一個看守都沒有,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說完,張舟弓著腰準備往洞外面衝鋒,做出逃跑的姿勢,對大毛做出開溜的手勢。
“等等。”大毛說著,對張舟示意一個方向。
順著大毛的視線看過去,張舟看到一頭原始野豬正在睡覺,它被一個木頭搭成的窩關著,窩的門是兩根可以活動的粗大的樹乾。
大毛小心翼翼地抽出了這兩根樹乾,張舟拾起一塊石頭,砸向了原始野豬。
原始野豬被驚醒,看到關著的木頭沒了,立刻逃竄了出去。
它剛逃出小山洞幾米遠,突然漫天弓箭射過來,野豬當場斃命。
一群原始人立刻蜂擁而上,伴隨著興奮的歡呼,將這頭原始野豬野蠻地分解成了碎片,然後搶回自己的窩。
原始野豬悲慘的命運和原始人高效的戰鬥力,讓這兩個現代人看得驚呆了,面面相覷,逃出去就是這個下場。
張舟說道:“原始人的胃口真好,兩隻大恐龍還不夠他們吃的。”
大毛解釋:“原始人不會存儲食物,一般都是立刻吃掉,不然食物就會變質不能吃。”
“所以最好存儲食物的方式就是存到他們肚子裡?”張舟問。
“還有就是養,那頭野豬就是。”大毛回答。
“我靠,可以養我啊,養我啊!”張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幾乎都要跳了起來。
大毛仔細端量了一下張舟,說道:“他們認為你的飯量超過了一個小孩,養不起。”
張舟哀求說道:“你跟他們好好說說唄,我不吃飯不要工資,還免費給他們打工。”
大毛顯得很無奈的樣子,說道:“我一路上早就在說了。”
張舟納悶了:“你都說的啥?沒聽過。”
大毛對張舟比劃了一番手語,然後也發出原始人的那種特有的語言:“啊!嗚!嗚!”
張舟很懷疑地問道:“你就是這麽和原始人溝通的?”
大毛不耐煩了起來,說道:“我已經夠專業了好吧。”
“我怎麽覺得你是隻兔子。”
“在原始人的眼裡,我們真的就是兔子。”大毛悲哀地說道。
這個定論已經蓋棺,兩人深感無力去掙扎,紛紛愁眉苦臉了起來,欲哭無淚。
張舟問道:“什麽時候到我們?”
骨頭哥和牙齒哥回到了洞穴,一人手裡拿著鋒利的石頭錐子,凶神惡煞地看著這兩個現代人。
張舟眼見厄運來臨,根本沒有力量去抵抗,也沒有力氣去悲哀,只能淡淡地對同伴說道:“看來,我們活到頭了。”
大毛也說出了遺願:“小毛,再見。”
骨頭哥和牙齒哥向兩人靠近後,舉起了石頭錐子,準備對面前的食物進行分割。
“在死之前,我還是想來支煙。”說完,大毛掏出了褲兜裡的香煙,拿出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閉上眼,接受死亡。
過了良久,大毛在閉上眼的黑暗之中,沒有察覺到一點痛苦,微微睜開了眼,看到的是骨頭哥和牙齒哥偉岸的胸膛,視線再往上挪,兩個原始人一動不動的,呆滯得猶如人體模型。
大毛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原始人,這兩個原始人則驚恐萬分地看著大毛,那眼神就像是最卑微的奴隸看見了最尊貴的國王突然蒞臨,這是那麽的突然,無法相信這就是事實。
骨頭哥和牙齒哥是如此的驚恐,以至於手上的利器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上,然後兩人落荒而逃。
大毛推了推正閉著眼的張舟。
張舟睜開眼,看到原始人跑了,好奇地問道:“什麽情況?”
大毛抽了一口煙,說道:“不知道。”
大毛百無聊賴地抽著煙,等抽完了,四周倒是變得安靜了起來,這樣的安靜發生在如此熱鬧的原始部落裡,讓人覺得很詭異。
只見部落裡所有的原始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起向洞穴走去,來到相隔30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牙齒哥說道:“嗚!嗚!嗚!嗚!”
骨頭哥也跟著說道:“嗚!嗚!嗚!嗚!”
然後剩下的原始人跟著吼了起來:“嗚!嗚!嗚!嗚!”
這渾厚的聲音如浪潮一般洶湧澎湃, 讓張舟和大毛都探出腦袋看看是怎麽一回事,看到他們手裡都沒有武器,也沒有惡意,便緩緩走出了山洞,走到了原始人群的面前。
這群原始人一個個神情緊張,沒人再敢說話了,場面鴉雀無聲,此時無鴉勝有鴉。
張舟和大毛兩人和原始人眼神對峙著,他們也不知所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原始人群裡有一些似乎不耐煩了嚷了起來:“嚕,嚕!”
“嚕,嚕!”跟著又有一些人回應。
這時骨頭哥站了出來,向眾人示范大毛之前的動作,模仿大毛打起打火機。
牙齒哥也站了出來,雙手抱著什麽東西,往上抬,這是在表示一團火升起。
然後骨頭哥指著大毛,表示就是這個人乾的。
大毛立即看懂了,他向四周瞧了瞧,看到地面上有一根棍子,還有一些枯枝敗葉,立刻走過去收拾,用藤蔓將樹葉包裹在棍子末端,綁好後,重新來到人群面前,然後拿出打火機,點燃了樹葉,“嘩”的一聲響,乾枯的樹葉迅速竄燃了起來,木棍變成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把,大毛將它高高舉起。
原始人看到後全都被震驚到了,看得目瞪口呆。
這時候部落族長走了出來,來到大毛面前,跪了下來。
隨後,所有原始人一齊下跪,向大毛朝拜。
此時的大毛,在這個原始部落裡,已然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帶來了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