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不是一拍腦袋就能變出來的奇跡,而是在不斷的學習與實踐中曲折前進的,而現在看到的這些自稱是科學家的人,在李家和眼中真的連猴子都不如。
科學不像科學,神學不像神學,就連孩童的異想天開都比他們更有用,這樣的他們,與其說是科學家,不如說是特權階級為了權力而塑造出的職位罷了。
搖了搖頭,李家和放棄了說教,在他看來,這裡這些研究科學的人已經腐爛到了極點,除非有人肯下大功夫,用幾十年的時間重新篩選人才,引領科研方向,這才有可能扭轉這裡腐敗的爛帳。
走到了不再冒煙的動力裝甲旁,手動打開了機甲配備的自檢維修裝置,旋下緊緊釘在鋼板上的螺絲,那些隱藏在鋼鐵外殼下的脆弱電路露了出來。
區塊隱藏門內的火控固件明顯被人隨意接成了兩截;輔助平衡儀從一開始就沒有生效過;紅外輔助捕捉系統壓根就沒有裝上動力裝甲,連接著右手武器的能源則被接到了動力系統上……
整個動力裝甲幾乎被改動的面目全非。
可以這麽說,這些隨意駁接的電路最後居然組成了能夠運行的動力裝甲,這也不得不說是可歌可歎的奇跡了。
手中的微型機械修理臂開始轉動,低沉嗡鳴的聲音在空蕩而寂靜的大廳中回蕩,隨著鋼鐵與鋼鐵的的磨擦而變得尖銳。
低沉嗡鳴的電機旋轉聲,叮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刺耳尖銳的金屬摩擦聲,一旦響起便久久不曾停歇。
手上動作沒停,李家和嘴上對著一旁的陳鴻煌諷刺道:
“我說我們的陳大會長,火控系統的電路是你接的吧?啊,不是啊,那你不會睜大你那雙沒用的眼珠仔細看看!斷成兩半的電路能用嗎!”
“哦,你沒看見,那麽紅外輔助捕捉系統呢?什麽?不知道?那這裡這麽大一個空腔是幹什麽的?是用來裝你那空空如也的大腦嗎?”
“唉,我覺得吧,就算是教一個自動維修機器人都比你強,至少機器教過一次就會記錄道數據庫裡,而不會因為自己不知道而隨便操作!”
手裡的動作停了些許,李家和咬了咬牙,怎麽會有這種人,把等離子武器的功能系統全部接到了動力系統上,他剛才還只是以為有一部分的能源被分走了,結果整個等離子炮的能源全部都遞送到了動力系統上。
怪不得剛才動力裝甲在一瞬間獲得了這麽快的速度。
“你的腦子是長在猴子身上嗎?還是說猴子的腦袋長在了你的頭上?如果不是的話,能不能請你動動你那個從來沒有用過的腦袋,你把武器的能源駁接道動力系統上,是想讓動力裝甲原地爆炸嗎?”
“啊?”
陳鴻煌後知後覺地抬起了頭,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那是武器?我還以為是為了平衡而加上去的配重塊呢。”
得,完了,沒救了!
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李家和笑了笑。
“乖,聽叔叔的話,去那裡玩泥巴好嗎?這些東西很危險的喲。”
沒有理會陳鴻煌臉上的表情,李家和轉頭專心修理起動力裝甲武器模塊,本來應當是給等離子炮供能的電路全部接錯了,他也只能依照著記憶中的類似方式重新連接。
抹了抹頭上的汗珠,李家和對著一旁呆滯的陳鴻煌說道:“拿點冷卻劑過來……要我教你什麽事冷卻劑嗎?”
“啊!不用,不用,我知道。”陳鴻煌終於找到了自己知道的東西,
轉頭便欣喜若狂地向陳峰大喊道:“峰!拿點冷卻劑回來,在我的抽屜裡!” “呃……要多少?”陳鴻煌回頭低聲問道。
“兩升。”
“峰!不要拿櫃子裡的那幾支,那些是用著冷卻劑瓶子的洗潔精,我的櫃子裡有兩桶!全部拿過來!”
冷卻劑很快就送來了,李家和把所有的冷卻劑都倒入了動力裝甲的散熱管道裡,剛才讓動力裝甲冒出煙霧的不僅僅是過熱的組件,還有因為超載導致的短路現象。
可以這麽說,如果按照陳鴻煌的想法,把動力裝甲當作自爆的武器,那麽他甚至不用裝配炸彈,因為這個機甲就已經是一個不穩定的炸彈了。
擰上了最後一顆螺絲,李家和長舒一口氣,重新坐到了艙內。
“看著吧,陳鴻煌,讓我給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動力裝甲。”
重新坐上了熟悉的座椅,眼前的艙門又一次開始合上,不過與上次不同,這次艙門的關閉變得又快,又無聲。
“PW-3型裝甲已啟動,您的裝甲基本穩定,可以駕駛。”
耐著性子聽完了自檢系統的提示,李家和手指快速地在指觸式光屏上輸入指令,驅使著身下的機甲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一擺,擺出了一個嚴謹非常的姿勢。
伴隨著鋼鐵碰撞的脆響,李家和操控的機甲開始抖動起來。
一絲不苟的掄臂,砸拳,收肘,鉤踢,躍步,衝拳……退步禦力,雙臂格擋,根本不像是一個冰冷的機器,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伴隨著和諧式高能蓄電池功率全部輸出,黑色機甲地後側方發出了李家和無比熟悉並且無比親近的嗡嗡聲。
那是渦輪引擎已經預熱完畢的標志,顯示屏上的輸出動力已經到達了百分之八十的數值,在指觸式光屏以及操縱杆上的指令輸入,變成了裝甲機械拳不知疲憊,漸要超越風聲的狂暴出擊。
飛速的拳擊帶出的拳風甚至刮到了陳峰的臉上,讓他不由地閉上了因為震驚而張開的嘴巴。
連續的拳擊不難做到,只要使用預設在武器系統裡的重複動作就可以了,不過那都只是呆板的無聊重複罷了,不僅緩慢,而且還毫無用處。
可現在動力裝甲的動作不僅迅疾,而且還夾雜著無法抑製的威勢,像是要置人於死地一樣,將每一拳的巨大動能送入敵人的體內。
這不僅是對機師體能的考驗,也是技藝登峰造極的標志。
誰都不能保證自己輸入的每一道指令,都能保證機甲執行的精確性。這需要對自己大腦分析的自信,還需要對每一次角度變化的奇快判斷………
沒有自信的人,不可能選擇這樣執著的作戰方式。
一套動作下來,動力裝甲的動作稍緩,就在陳峰以為李家和要停止的那一刻,他又一次操縱裝甲動了起來。
粗重的機械腿動了,緩慢但絕決地動了起來,變成了空中的一道黑色的弧線,以肉眼絕對無法看清的速度,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回旋踢,最後堪堪停止了動作。
陳峰這下再也忍不住了,好不容易閉上的嘴又一次張開,就在動力裝甲旁邊那個不懂軍事的三叔可能不知道這個動作的難度,但他知道。
動力裝甲畢竟是機器。再如何靈巧的機器,終究不是人類的身軀,不可能像武術高手一般,能夠在道路間騰躍,又或者像像人類自身那樣飛踢……
或許有的初學者會興致勃勃地進行這種嘗試,但最終的結果往往都是失敗,因為一台連最基礎的穩定平衡都無法保證的機甲,再如何花哨的抬起腿來,也會被幾顆子彈打的跌倒在地。
沉重的機械腿主要用於支撐沉重的機甲本身負荷,也可以用於特殊情況下的行動,例如穿過陡峭的防線,或者是遍布油汙的管道,空戰型的動力裝甲甚至能夠籍由短時間的滑翔越過一些以正常手段無法通過的天塹。
總而言之,在古人的機甲設計和使用理念中,機甲這一雙沉重地機械腿有著相當重要的作用,但這種作用主要是體現在結構和移動方面,從來沒有人將機械腿當作進攻的工具。
對戰時機甲的平衡更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有維持住機甲的平衡,才能保證機甲的不同系統間能夠擁有一個穩定的參照計算反應平台。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動力裝甲的實裝成為現實,如果不是因為其穩定的性能,它也不會成為第一批在魚alien的戰場上列裝九洲軍隊的武器。
幾乎不會有人會想到,那雙沉重的行進機械腿……竟然能夠被當作攻擊的武器。
還沒等陳峰反應過來,剛才停下的動力裝甲又有了新的動作,奇異的變化陡然發生。
那個一直被陳鴻煌認為是配重塊的長方形物體動了!
原本密封著的鐵塊開始變形,黑色的配件向後移動,露出了裡面漆成紅色的內芯,伴隨著配件的不停移動,幽藍色的光芒在機芯裡不斷閃動。
坐在駕駛艙裡的李家和舔了舔嘴唇,他從來沒有嘗試過微型化的等離子武器,但他見過大型等離子炮的實驗場景。
遠在千米外的標靶在一瞬間被摧毀,造成的損壞甚至能夠媲美核彈,甚至還不是小型的那種,如果不是因為其過於昂貴的造價以及過於繁瑣的維修方式,相信等離子炮一定會成為人類防線上的瑰寶。
哪怕擁有遠超動能武器的速度與殺傷能力,終歸還是因為造價過於高昂而被冷藏,製造一台大型等離子炮的價格足以製造出數百枚戰術導彈, 而且還沒有算上日常維護和彈藥費。
如果是在戰前,那麽還有可能在不斷改良中研究,直到最後的實裝可是在戰時,所有不合適的裝備都會被棄用,前線的戰士不可能用生命實驗那些半成品的裝備。
但既然這種微型等離子炮現在列裝在了動力裝甲上,想必也已經獲得了巨大的進展,否則吝嗇又摳門的參謀本部是不會將這種武器放在動力裝甲上的。
黑色的機械裝置圍著中心的紅色內芯飛速轉動,中間幽藍色的光芒大熾,一旁的陳鴻煌哪怕閉上了眼睛都能透過眼皮感受到那無與倫比的光芒。
“ weapon充能完畢。”
毫無感情色彩的電子音從揚聲器裡響起,卻掩蓋不住李家和的熱切。雙手拉住了艙室內最中央的拉杆,隨著機械的轟鳴,李家和用力地向下拉動了拉杆。
青色的電弧光芒一閃而過,動力裝甲右手的炮管因為過熱而變成了熾紅色,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原本等離子炮上的幽藍色光芒瞬間消失。
“沒有發射出去?”
現在遠處的陳峰眯起了眼睛,他在看到那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光芒時一度認為這是一種殺傷力極大的武器,但這虎頭蛇尾的演示卻讓人有一種深深的失落感。
……………
“啪嗒!”
有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
陳峰定睛一看,是一些黑色的金屬塊。
“啪嗒!”
“啪嗒!”
越來越多的金屬塊掉到了地上。
陳峰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