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病你別來”診所有一位神醫和一位神仙。丈夫冷言是神醫,妻子沙仁是神仙。凡是神醫看不了的病,經過神仙的診治,立馬就能好轉,所以遠近聞名,前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
當然,都是一些頭疼腦熱傷風感冒腳脖子崴了一下手指頭劃了一條口子的小病,像癌症了開顱手術了更換器官了這種大病,還得去大醫院治療,就算來了這裡,神醫再能妙手回春,神仙再有道恆,他們再敢治療,也沒有那些設備。
這日來了一位感冒患者。冷言先試體溫再聽胸部後又號脈,對患者說沒什麽大礙,保證五天病愈。患者一聽高興,放心讓冷言治療。冷眼開了兩瓶的葡萄糖,加入一些針劑,給患者掛了點滴,之後又拿了幾包口服藥。
自此,患者每天都來打一瓶點滴。
可是,已經第七天了,病情絲毫不見好轉,但也沒加重。冷言搖搖頭說:“看來你不僅僅感冒這麽簡單,可能有外病,就是有妖魔鬼怪纏身了,還是讓我家神仙給你看看吧,是不收診費的啊。”
患者一聽不收診費,看就看看吧。
沙仁從裡屋出來,把患者打量了打量,讓患者盤腿坐在病床上,合上眼簾,凝神,什麽也不要想。然後,沙仁坐在患者對面,突然打了一個哈欠,身體顫抖幾下,說明神仙已經附體了,開口唱道:
我可不是平常女,
本是人間一神仙,
仙間喝過玉帝酒,
陰間抽過閻王煙,
你的病情我知道,
三個惡鬼纏身邊。
一個本是吊死鬼,
向你索命在後天;
一個本是病死鬼,
全身疾病把你纏;
一個本是乞丐鬼,
陰間無食少衣穿。
三個惡鬼纏住你,
你命嗚呼在眼前。
患者一聽嚇得通體冰涼:“這可怎麽辦?有辦法嗎?神仙救救我!”沙仁又一陣全身顫抖,接著唱道:
神仙也有為難處,
有錢一切都擺平。
錢能趕走吊死鬼,
還你一命得安生。
錢能治好死鬼病,
不痛不癢得安生。
錢能買來吃和穿,
乞丐無憂得安生。
三鬼都能得安生,
我令他們才能聽。
閻王也需錢打點,
花錢買命莫心疼。
聽我統來算一算,
鈔票三千不帶零。
再請神醫下神藥,
葡萄糖液掛一瓶。
神仙已經把話說明了,患者不再猶豫,回家拿來三千塊錢。沙仁歡天喜地般地收了,冷言重新包了兩包口服藥,再往葡萄糖液中加入幾種針劑,給患者掛上。果然,吊瓶剛剛掛完,患者就覺全身輕松,也有了精神和力氣,看來命是撿了回來,歡天喜地般地走了。
這天,又來了一男二女三個人,男的得了感冒,兩個女人一個是妹妹一個是妻子,說是外地人,在當地看了十多天也不見好,今日慕名而來,請神仙診治診治。
冷言說如果沒有外病不用神仙,神仙附體一次,老婆是很辛苦的,還是由他先檢查檢查。先給患者試了體溫,不熱,拿聽診器聽了前胸後背,也沒有異常, 又號了脈,也沒檢查出什麽。冷言尋思道:外地人不能拖時間,該宰就得宰,故意沉吟了一下,說:“看起來還真得我夫人出馬了。”
沙仁又從裡屋出來。
患者已經盤腿坐在病床上,凝神合眼,一動不動。沙仁坐在患者對面,打了兩個哈欠,全身一陣顫抖,開口唱道: 我本人間平常女,
世上哪有真神仙。
冷言一愣,見老婆要說真話,這還了得?萬一泄漏真情,今後還怎麽開診所?“哎哎哎,你胡說八道什麽?這是什麽神仙附體了?不能亂附呀!”他迫不及待地阻攔,可是,沙仁根本不理,繼續唱道:
老公看病用假藥,
穩穩當當拖七天,
病不見輕也不重,
好聽神仙一片言。
小鬼纏身要索命,
活命要交買命錢。
胡說八道唱一遍,
唬你三千是三千。
再掛吊瓶加激素,
讓你立馬見歡顏。
最後給你用真藥,
三天自然病好全。
“哈哈哈……哈哈哈……”患者大笑不止。沙仁也不打哈欠也不顫抖了,急忙睜開眼睛,看一眼老公,正如霜打的茄子,蔫兒在沙發上,不解地問:“怎麽了?”
“怎麽了?”患者妹妹說,“這位患者根本沒病,他是氣功大師,用意念控制你說了真話。我們姐妹倆是電視台的,已經錄了像,等著我們揭發你們的騙局吧。”
“啊——”
沙仁和冷言嚇得全身顫抖,還真有點像神仙附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