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漢頭領宋江力排眾議,決定接受朝廷招安,結果招安儀式被急旋風李逵攪黃了。宋江一氣之下將他趕出梁山。吳用秘密托人將他安置在梁山百裡遠的月牙村,暫住下來。
當時李逵和十幾個光棍漢住在大集體的三間房子裡。白天,他和那些人一起下地勞動,非常勞累。晚飯後,大家洗巴洗巴就都鑽進被窩睡覺了。可是,李逵有一種睡夢中大喊大叫的毛病。人們睡得非常甜美的時候,李逵常常會在夢裡突然大叫,把大家驚醒。而他呢,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睡得非常沉穩。
第二天,大家還要按照正常時間下地勞動。可想而知,夜裡得不到很好休息的人,次日參加體力勞動會是什麽樣子。開始的幾天,大家都勉強原諒他。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誰沒個缺點呢!可是,夜夜如此,白天又得不到休息,時間一長,人們再也忍受不了,自然無法原諒他了。
村長想到南山外五公裡遠一座山的東坡上,種著一片花生。已經快成熟了,正好需人看守,就派人在地中央蓋了一間小屋,打發李逵看花生去了。他每天都吃住在花生地裡,再也打擾不到同伴了。為此,他感到了一些欣慰。同時也有了被歧視的感覺。可又能怪誰呢?誰讓自己有毛病!
這座山是南北形的,東坡為月牙村所有,西坡為太陽村所有。因為它的土壤隻適合種植花生,所以無論月牙村還是太陽村,每年都在這裡種植大片花生。可是,到了收獲季節,都是所剩無幾。為什麽呢?這兒的田鼠很多,要有一些為田鼠所得。當然只是一少部分。最多的還是人為的丟失。
每年在花生要成熟的時候,也都派人看守。只是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何況是人!偷盜者就趁這個空隙下手。今年李逵來看守了,居然一粒也沒被人偷去。不是偷盜者害怕李逵,而是不知李逵睡覺有喊叫的毛病。常常是偷盜者剛剛走進地邊兒,就被李逵的喊叫聲嚇跑了。
後來人們傳說,月牙村看花生的那小子,真精神,天天夜裡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結果,再沒人敢光顧月牙村的花生地了。其實呢,只有李逵自己知道,每天夜裡他都睡得像死豬一樣。而李逵和白熒相識到相愛,也是從這個地方開始的。
白熒是太陽村人,從小就有睡覺唱歌的毛病。按照農村習慣,白熒早該嫁人了。白熒長得漂亮,喜歡他的小夥子雖然不少,但是一想到睡覺唱歌的毛病,就都退避三舍了。這完全能理解。您想啊,娶回家一個動不動就在睡夢中唱歌的媳婦,閑時還好,夜裡常常聽到歌聲倒也是一大享受。可到了忙時候呢?白天勞累了一天,夜裡正睡得好好的,突然嘹亮的歌聲從身邊響起,誰受得了啊!
太陽村的花生也是年年被人偷得所剩無幾。村長為此頭痛,卻又沒有好辦法。突然一天,他想到了白熒。這姑娘夜裡睡覺唱歌,要讓那些賊聽到,準不敢進地。於是,白熒也成了花生地的看守。村長考慮到她是個姑娘,為安全起見,又派白熒父親住進了花生地。
一到夜裡,山西坡聽得到李逵的喊聲,山東坡聽得到白熒的歌聲。您想,這喊聲和歌聲忽起忽落,東西相應,哪裡還有什麽盜賊敢來下手!可見,這兩個村的村長真是會用人之人。李逵不知白熒有睡夢中唱歌的毛病,以為她因為寂寞才一展歌喉。白熒也不知李逵有睡夢中喊叫的毛病,以為他害怕才故意虛張聲勢。
盡管李逵不好意思去西坡串門,
白熒也不好意思來東坡溜達,但白熒的父親可不管這些,一有時間就來和李逵說話。沒幾次就喜歡上了李逵,也就把李逵拉到山西坡吃飯。李逵和白熒一見,兩人的眼睛都是一亮。正好讓白熒父親看在眼裡。 兩個年輕人還沒敢說什麽,白熒父親就找來兩個村的村長做媒人,上山來提親了。白熒一聽害羞地躲了出去。這說明她沒意見。李逵也是滿心願意,卻紅著臉直搖頭。村長問:“你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李逵著急地說,“我那個睡覺喊叫的毛病……”
“這個呀,沒關系!”白熒父親接過話說,“知道了。白熒也知道。要不差這個,我們還不同意呢!”
既然這樣,還有什麽說的!李逵點頭同意了。當即定下婚期。爾後,兩個村的村長一同張羅,在山頂蓋了兩間磚房,做為他們的新房。買了一點家具,召集一些村民上來,擺了幾桌酒席,就算結婚了。
當天晚上,白熒父親回家去住了。他再不用為陪伴女兒而遠離老伴兒,也不用再享受女兒擾人無法入睡的歌喉了。因為他們的新房在山頂,兩個村的花生地都照顧了。這也是兩個村長一箭雙雕的妙計。否則,你月牙村娶媳婦,幹嘛我太陽村跟著忙乎啊!
夜裡,一對新人自然少不了一陣溫存。爾後,白熒很快就入睡了。一陣陣的幸福感,在李逵心中揮之不去,所以他沒有睡著。這時,白熒做了一個非常幸福的夢,也不知不覺地唱起了歌。李逵先是嚇了一跳,急忙坐起來,看到白熒睡得還是那樣香甜,忽然知道怎麽回事了。暗想,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適合做他妻子的女人了。真可謂人間第一絕配!他不由得一陣感動,慢慢將白熒摟進懷中。發誓,這輩子一定好好愛她。
到了冬天,兩個村都在各自的山坡上圍成柵欄,將隊裡的羊趕來。李逵和白熒又成了兩個村的牧羊人。白天,他們每人守著一群羊,夜裡互相守著對方。那份恩恩愛愛,讓村子裡的人羨慕;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讓村子裡的人眼紅。
親家原來是夫君
吳用的兒子吳小用在他兒子一周歲那年,把兒子托付給了丈母娘照看,和妻子花榮的女兒花小榮來到陽谷縣打工。他們的命還真好,剛到人才市場就被一位好心的東京老板娘招聘了。
老板娘長得五大三粗,若不是一副女人的打扮,讓人乍一看準會把她當成男人。那個老板就更好玩了,嬌小玲瓏,讓人怎麽感覺都不象男人。真不知這對兒夫妻是怎麽搭配的。丈夫象女人,妻子象男人,到還真是一對兒。
老板也是東京人,是陽谷縣招商引資招來的,在縣城開著一家兒童玩具加工廠。別看他們男的長得象女人,女的長得象男人,可心眼兒卻很好,對工人十分客氣,從來不克扣工資。吳小用和和花小榮被安排在生產恐怖面具的車間裡工作,每天都能和老板見上幾面。
從大山裡出來的吳小用和花小榮,沒多久就脫了一層山裡人的外皮,讓人怎麽也看不出鄉下的粗野氣了。特別是花小榮,面皮一白淨人也變嫩了,妖嬈得讓誰見了都想多看幾眼。他們人聰明,又勤勞肯乾,很快就得到了老板的賞識,每月的工資都比別人多拿一份兒。
一天,老板娘找到吳小用和花小榮說:“總公司準備在楚州創辦分廠,目前缺少人手,想派吳小用去當分廠的廠長。如果乾好了,總廠可以把花小榮也調過去,甚至可以將你們的戶口遷到東京去。不知你們有什麽意見?”
聽了這話,真如天上掉下一張大餡餅,小倆口兒哪兒有不樂意的道理!只是花小榮有些猶豫:“行到是行,就是我整天和那些恐怖面具在一起,晚上一個人有點害怕……”
“這事我想過了……”老板娘說:“我的臥室旁邊還閑著一間房子,你可以去那裡住。而且,明天你就可以不去車間上班了,去給我當秘書,晚上我還可以陪你一起住。”
“那怎麽能行?”花小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只是個打工崽兒,哪能享受這麽高的待遇?再說,讓你和老板分開……也太殘忍了……”
“那有什麽?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老板娘嘻笑著說:“你老公為我們去幹大事,我們照顧你是應該的……”
嘴裡雖然謙虛著,可就在吳小用去楚州的當天,花小榮還是搬進了老板公寓。晚上,老板娘也果然來給她作伴兒了,還端來兩杯已經煮好的高級咖啡。花小榮精心地鋪好了床,老板娘端過咖啡,每人喝了一杯,然後上床休息。不一會兒,花小榮就覺得有些神情恍惚起來,接著仿佛丈夫拉開門進來,笑嘻嘻地上了床。花小榮覺得有些害羞,必定床上還有別人。可她沒有能力抗拒,最後完全恍惚起來,就非常熱情地迎和上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頭腦還有些恍惚,昨天夜裡的事仍覺似真似幻,認真想了想,以為是思念丈夫做的夢。這天夜裡,老板娘又來同她作伴兒,兩人喝了咖啡睡下,恍恍惚惚似睡非睡時丈夫又回來了……而且天天夜裡都是如此。幾天后,她每天都恍恍惚惚,班不用上了,成天呆在屋裡,好象還有了專人伺候。她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好象自己生了一個孩子,還是個女孩。那孩子出生時,左右兩支小臂上還有兩朵玫瑰痣……
忽然有一天,她清醒了,還是睡在公寓的床上,丈夫正守在身邊。她有些詫異:“你不是去了楚州嗎?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有一些天了。老板說你病了,整天恍恍惚惚,讓我回來照顧你。”
“是呀,我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板娘可真是好人……”
吳小用一下攔住她不讓她往下說:“老板一家都回東京了,這個廠子交給我們管理了。”
花小榮揉揉眼睛:“我怎麽聽不明白?”
“我是這兒的代理廠長了。”
“啊!”花小榮終於明白了:“就是高級打工崽兒。我知道。這兒麽說我可以把兒子接來了!”
然而,花小榮心中從此有了一個不願和丈夫說起的疑團:就是那些個似真似幻的夢。
時間過得真快, 一晃二十幾年了。那天,吳小用出差不在家,在法學院畢業的兒子領女朋友想榮來看父母。一見面花小榮一怔覺得面熟。又看到想榮雙臂上有兩朵玫瑰痣,花小榮忍不住問:“你是哪的人?”
“我是東京人。”
“你爸爸媽媽幹什麽的?”
“做兒童玩具的。”
花小榮心中產生了極大的懷疑,世上的事怎麽也不會有這麽巧的:二十年前做的夢和現在的女孩子一模一樣:“怎麽也不讓你爸爸媽媽來陽谷縣旅旅遊?”
“明天他們就到了,是來看您兒子的。”
“啊──”花小榮似有所思,又有點恍惚起來。
第二天,想榮父母剛下飛機住進賓館,花小榮就接到了兒子的電話。她忙三火四地趕到賓館,一見面雙方都怔住了。特別是花小榮,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當年的老板娘長出了很長的胡子,分明是個男人,而當年的老板已成為嬌小的老太婆。並且也猜出了他們是誰。當年假扮老板娘的人是李逵的兒子李小逵,假扮老板的人是孫二娘的女兒孫三娘。
看到花小榮的表情,當年的老板娘已知她猜到了內情,顫微微站起來乞求著說:“千萬不要搶走我女兒。她是我用廠子換的……”花小榮“哼”了一聲離開賓館,把三紙訴狀遞到法庭,第一要通過法律手段要回女兒,第二要讓合謀設計汙辱她的人受到法律製裁,第三要同吳小用離婚。可是,法院院長是宋江的兒子宋小江。他一面看著案卷一面想:這些人都是父親當年好友的後人,怎麽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