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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街裡幽默多》菜園子張清的風流韻事
  飯店的生意越來越難做了。菜園子張清和妻子母夜叉孫二娘決定改行。聽說寫電視劇本賺錢快還多,就為花榮影視公司寫了一部三十集電視連續劇的腳本。那天,樂顛顛兒地把劇本送到花榮那裡。誰知花榮請的女扈三娘竟然是一丈青扈三娘。扈三娘讀過劇本,提出兩項要求:一,十一到二十集要修改,二十一到三十集要重寫;二,在修改和改些過程中,要及時和她取得聯系,征求她的同意,免得再浪費時間。

  這下可把張清難住了。回家寫吧,離他們太遠,聯系起來不方便;住在城裡寫吧,花費太高,賓館裡又太鬧。最後隻好打電話回家請示。妻子可是個識大體有主見的女人,做起事來嘎叭愣登脆。聽了丈夫的話略思片刻:“那還不好辦?你不能去郊區租間民房?倆問題不都解決了?”

  嘿,老婆的主意果然高明。張清把主意和女扈三娘一說,也得到了同意。經過兩天尋找,終於租到了帶家具的兩小間民房。

  房主名叫高俅,是個孤寡老頭兒。這兩小間本來是兒子的新房,可兒子和媳婦住了沒幾天就出國了。家用電器、時髦家具、生活用具等等都沒帶走。有不少人相中了這兩小間房,可高俅就是不往外租。他到不是不想掙房租錢,只是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那麽多好家具。要讓那些不講究的人住進來,還不糟蹋了他這些家具?所以情願有錢不掙,房子空著,也不往外租。只因聽說張清是個寫劇本的作家,知道這樣的人有品位,不會糟蹋他東西,再說住進這樣的人來,他的老臉上也有光彩,也可以在鄰居面前蹁蹁!

  房租雖然高了一點,但是一應家具俱全,不用再買,避免了浪費,算算也很合適,又征求了妻子的同意,張清就住了下來。每天除了上市場買次菜,再就是上廁所才能看見他出來,剩下的時間都是悶在屋裡。剛開始那幾天,鄰居們都沒怎麽在意,就是旁邊那家食雜店老板娘覺得蹊蹺,見誰跟誰說:“你說高俅家的那個房客挺長的頭髮挺長的胡子,整日不出屋,不管白天黑夜總拉著窗簾,怕見人似的,是不是從哪兒來的逃犯……”食雜店來的人多,她見誰跟誰說,有好事者就給公安局打了電話。

  那天公安局兩輛警車停在了門前,沒幾分鍾就圍上來幾十人看熱鬧,有的小聲議論,有的在心裡猜測,說不定屋裡的那位是什麽特大要犯。可又過了幾分鍾,公安局的人出來了,不但沒給那人戴手銬,還非常客氣一口一個“老師”地叫著,連說對不起。眾鄰居更疑惑起來:這人說不定是什麽大幹部,在此微服私訪吧?不管別人怎麽猜測,卻把高俅惹急了。他認為鄰居中出了叛徒,對他高俅不信任,讓他在房客面前丟了面子。待公安局的人一走,鄰居們還沒散去,高俅就罵開了大街,有些話明明是罵給老板娘聽的,可她怎麽也不敢搭茬兒。然後高俅又得意非常起來:“我的房客是大作家,你們眼氣得了嗎?”

  從那兒以後,人們對那總拉著的窗簾開始刮目相看了。

  高俅家沒電話。張清修改了幾集就要和女扈三娘聯系,隻好用食雜店的公用電話。可他們談的都是劇情,一會兒誰病了,一會兒誰死了,一會兒又一個自殺了,一會兒誰和誰相愛了,一會兒誰又和誰離婚了,一會兒誰又和誰那個了,一會兒誰又和誰這個了,老板娘卻不知道內情,直聽得心驚肉跳。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女人聲,聽起來細皮嫩肉的,她又有些懷疑了:這人雖然是個作家,

也不會是什麽好作家,總和一個女的打電話,而且什麽話都說,有時候聽得讓人肉麻。可她卻不敢對誰都講了,害怕再惹出上次公安局來人的那種麻煩。她知道馬老頭兒的脾氣。若再讓他下不來台,那她就沒台可下了。  一次,張清放下電話,站在食雜店門前沒走。不一會兒開來一輛出租車,從裡面走出一個非常漂亮,而且打扮時髦的女人,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那兩小間房子。老板娘沉思了一回兒,憑直覺斷定他們根本不是夫妻。看著他們走進屋,窗簾還是沒拉開,便吐了一口:“準是乾那見不得人的事!作家,更下流!”從那天開始,她更加注意觀察那兩小間房子了。而且,從那天開始,每隔兩三天,那個漂亮女人就來一次,有時候一呆就是大半天。

  這天快黑天時,女扈三娘又來了,更加引起了老板娘的懷疑。她連晚飯都沒吃坐在食雜店窗前盯著,要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啥時候走。後半夜了,那個女人還沒走。忽然,兩小間房裡的燈滅了,老板娘的心裡也“疙登”了一下:這個女人是不會走了。她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兒。這馬老頭兒租的叫什麽人?不是什麽什麽那個窩點嗎?讓鄰居們跟著屙磣。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想堵住那個作家好好教訓教訓他。剛推開門,就見一個長得也很漂亮,打扮卻很樸素的女人站在門前。見她開了門就向她打聽有個租房住的作家住誰家。老板娘一怔:“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妻子啊!”孫二娘有些疑惑,你這人又不是警察,幹嘛問這些?老板娘心說這回可不用我操心了,便用手一指兩小間房:“就是那兒。”說完還自言自語起來:“昨晚的那個還沒走,一大早老婆就找上門來。嘿嘿, 有熱鬧瞧了。”

  老板娘的話孫二娘雖然沒太聽清,但也聽出了大概,心中便有了懷疑。當她敲開房門時,果然有個女人正在鏡子前化妝,看丈夫扎著圍裙一定是正在忙著做飯,不由得火撞腦門,和張清大吵起來。扈三娘忙過來解釋,說明自己的身份:“昨晚和他討論劇本到了後半夜。這地方坐車不方便,我就沒走。我在床上,你愛人睡的是沙發,我們一點事都沒有。”

  然而,這種事如何能解釋清楚?聽了這話,孫二娘更加妒火中燒:“我知道你生活邋蹋,本來想幫你收拾收拾房子洗洗衣服,可你,你們一男一女同住一室,誰能相信你們清白?”說著抓起一樣東西就要摔。

  “哎呀呀,千萬不要摔!那東西可值錢啦!”這時高俅滿臉疲憊地進來:“我說你是他嫂子吧?你手中的東西可是我的,可值錢啦,千萬不要摔。再說了,你丈夫和這位扈三娘沒啥事。我可以做證。”

  “你可以做證?你也和他們住一起了嗎?”

  高俅“呵呵”笑起來:“我到是想沾沾文化氣兒,可怕打擾了你丈夫!是這樣的,現在的小偷太多,我怕屋裡的東西被盜,就安了一個監控器。昨天夜裡,他倆的一舉一動都被錄了像,不信你看看去,他倆一點過份的事都沒有。”

  孫二娘憤怒的臉色一點點緩和起來。張清看看女扈三娘,女扈三娘看看張清,說:“其實我老公也叫張清。”聽了這話孫二娘一愣:“什麽?你要和我爭?”“哼哼!我老公叫沒羽箭張清!”扈三娘說著走了。孫二娘的臉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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