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108將慘遭高俅迫害時,九紋龍史進偷越國境,去了緬甸首都仰光,做了一名警察。因為隨從宋江南征北戰時患有一種怪病,後來不斷複發提前退休了。其實他的病倒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疑難雜症,只是偶爾的胃抽搐。但他發病的時間非常怪,總是在他辦案子精神有些緊張的時候。為此,已經有好幾名罪犯從他手中跑掉。
退休後,他賣掉了原先居住在城內的樓房,在郊區臨街買了一所平房,開了一個史進食雜店,閑暇時間還擺弄一些花草。每年春夏秋三季,盛開的鮮花簇擁著乾淨漂亮的小房,給他的生活和心情都增添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房子漂亮,院子與眾不同,還開著食雜店,有些顯眼了。有一個身上充滿賊氣眼睛也賊溜溜的年輕人,一連三天三次光顧他的小店,每次隻買一包煙或者一個打火機,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卻到處看。進院和出院的時候,也要賊溜溜地把小院各處掃視一遍。史進心中暗笑,根據他多年當警察的經驗,可以斷定,這人是個賊,每次進院買東西都是來踩點的。可是,他總覺得這人有點面熟。會是誰呢?想來想去突然想起來了:嗯,這小子是時遷的兒子時小遷,和他爹一樣不學好,我得管教管教他!
根據史進的判斷,今夜時小遷該下手了。所以天黑以後,史進早早下了閘板,但沒有將門鎖得太結實,自己也睡在了小裡屋。以前史進都是在食雜店裡放張床,睡在店裡的,因為這樣連看店都有了。
一個退休警察在自己家裡蹲坑等小偷,這本來就很戲劇性,所以到了第二天凌晨兩點的時候,史進還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史進判斷,這個時候時小遷還沒來,將會出現兩種結果。一是因故不來了,二是連續下手多家,現在還沒輪到這裡。史進想還應該繼續等下去。果然十分鍾後,他聽到食雜店的門有了響動,緊接著就聽見時小遷進來了,開始翻抽屜。史進開始緊張了,但他克制著自己,生怕犯病。依據他的推理,時小遷在食雜店裡找不到錢,就會試探著進裡屋作案。他心想著:別看我退休了,還能親手抓住時小遷,說明我寶刀不老。可是,他的緊張程度越來越嚴重,終於無法控制,胃病犯了。他清楚這種情況下,只能眼睛看著時小遷拿走他的東西,怎麽辦?他靈機一動,拿起電話撥通了110指揮中心。
110的乾警衝進來時,時小遷還沒來得及離開。這下可把時小遷嚇壞了,哆哆嗦嗦地就往裡屋跑,希望能從某一間屋的窗戶逃出去,卻被史進一把拉住。時小遷趴在史進耳邊威脅說:“放手!不然我廢了你!”
史進卻大聲說:“哎呀,兒子,你可回來了,快點幫助警察叔叔把我送進醫院!”
此時警察已經衝進裡屋,時小遷也隻好借坡下驢,張口就喊史進“老爸”。然後和警察一起將史進送進醫院,又在警察的熱心陪同下去掛號交款,陪在史進左右侍候著。史進一分錢也沒帶,所有的醫藥費手續費都是時小遷掏的腰包。盡管他不停地在心裡暗罵,可臉上還要做出非常關切非常著急的樣子。關切是假的,著急是真的。他恐怕萬一露餡被警察帶走,那就有窩窩頭可吃了。再說,他腰包裡的錢也是剛剛連續作案偷來的,如今都花在史進身上,直讓他心疼。他想找機會開溜,可是,警察形影不離他左右,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隻好將戲演下去。
一支吊瓶下去,史進可以回家了。時小遷又和警察一起將史進送回家。史進問剛才一共花了多少錢,然後拿出一張存折給警察:“我手頭只有一點點現金,不夠還帳的,把這張存折帶上吧!另外把我這個寶貝‘兒子’也帶走吧!說真話,要不是你兜內有錢,剛才還真得把我難住。”
其實110的乾警哪有不認識史進的?誰又不知他沒兒沒女?再說剛進屋時就已經知道史進所謂的兒子是小偷了,只不過是想隨著史進的意願演出戲而已。時小遷被帶上手銬,被警察帶走時不住地回頭喊:“老爸!老爸!”見史進一聲不應,又喊:“我知道你叫史進!我是時遷的兒子時小遷!史伯伯,你不夠意思!”
史進“哈哈”一陣大笑:“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來偷?”
“我知道不該偷您。可我看到您家裡的東西手就癢癢,忍不住哇!”
“啊!你怎麽忘了伯伯是警察出身,見了小偷不抓也手癢癢啊!不過你放心吧,孩子,好好接受改造。伯伯我會去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