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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街裡幽默多》錄像裡的驚奇
  1.

  飯店老板把五姐妹領上三樓。

  花朵朵雙手抱著二姐胳膊走在最前面。誰都不知她手上的鮮花兒什麽時間哪兒去了,反正此刻雙手無花兒,即便指上留有余香,也被飯菜香氣覆蓋了。倒是無人深究花兒去向,只在心中閃過一兩個無關緊要的念頭,便都收了好奇心,畢竟將要面臨殘酷的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在三樓一間包廂內。包廂面積較大,可供六人同時用餐的大理石圓桌中央,擺放一件精巧的茶壺形茶色陶瓷花盆,上面插著三支仿真玫瑰花兒;挨門的角落裡餐具櫃上擺放一盆八角形青花瓷仿古花盆,八個面或印著不同形狀的蘭花,或印著書法名家寫就的古詩詞,裡面種植的夾竹桃已分出十幾根枝杈;兩面牆壁掛著巨幅書法作品,綠色草地藍色天空背景的窗簾嚴嚴實實地擋住了窗外陽光,窗簾上栩栩如生的白鶴或行走於草地、或單腿站立在花朵旁邊、或低飛著,都那麽無憂無慮、優雅自在……

  這般雅致的環境裡本不應該發生慘案,卻真實地發生了——如此的不協調,讓人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別扭……花朵朵本來想說案子偵破之後來這兒大吃一頓,話還沒到嗓子眼已經不想說了。

  一位中年男人背對窗戶坐在椅子上,胸部頂著桌沿兒,脖子腦袋擱在餐桌上,前胸插了一把長刀,直透後背,已經死亡……餐桌上擺著六樣精致的中國菜,顯然已被用過,兩隻水晶玻璃白酒杯空著,逍遙島天鵝湖的湖水生產的壇裝白酒“天鵝醉”,酒壇已經啟封,盛菜器皿都是來自中國的優質骨瓷盤,印有淡雅的蘭花兒,薄得幾近透明,旁邊隨意擺放著兩雙象牙筷子——看得出用餐者偏愛中國文化,還是個講究人。

  喬好早將“吹牛大賽”扔進“回收站”了,站在包廂門口將裡面“瀏覽”一遍,然後命令姐妹們立即勘查現場。

  二姐刀麗波走進包廂拿出相機拍照,三姐何格戴上專業勘查鏡從門外開始向門內尋找蛛絲馬跡,四姐朱意多進入包廂翻過死者衣物沒發現能夠證明死者姓名和身份的東西,又拿出平板電腦通過給死者拍攝的照片,上網搜索死者信息……花朵朵忍不住走到餐具櫃前欣賞生長旺盛的夾竹桃……喬好見姐妹們開始工作了,走過去拉住五妹去外間逐一詢問餐廳服務員,從外圍開始調查……

  2.

  40分鍾後,五姐妹相繼回到黑蛇車上,竟然發現辦公台每人位置上擺放一朵不同色彩的鮮花兒,原來花朵朵已將餐廳院子裡采摘的鮮花兒,讓鄒婷婷送了回來。都欣喜地拿起花兒嗅了嗅,向花朵朵投去一瞥謝意。只有喬好投去嗔怪的一眼,但也把花朵拿起嗅了嗅。然後喝著鄒婷婷為她們準備好的“姊妹花”(黃豆綠豆黑豆花生豆牛奶五合一,使用豆漿機炸製。是肥老媽請營養學家為五姐妹配製的專用飲品,命名姊妹花),等候喬好主持案情分析會——這是美少女偵探社的慣例,每次勘查完案發現場,第一件事就是案情分析。

  喬好不停地擦拭著鏡片,刀麗波一下接一下輕拂著棕色劉海兒,何格一口接一口吹著額頭上耷拉下來的四條黑色卷毛小辮子,朱意多低著頭思考著,都沒有說話的意思。此刻大姐不說話,妹妹們誰能先說案子呢?只有花朵朵不停地嗅著花朵眨動著藍色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忽然蹭一下鼻子:“是不是都肚子疼了?”

  何格看著花朵朵:“啥意思?”

  “腸子裡鑽進兩隻小鹿,

而且在奔跑。”花朵朵認真地回答。  何格仍然看著花朵朵:“舌頭翻個了?”

  “饑腸轆轆啊!兩隻小鹿,不光在腸子裡奔跑,還拉著車。怎麽能跑開呢?腸子裡沒東西了,有空間了呀!”花朵朵故意驚訝地說,“是不是都在捉摸誰花錢請客?”

  何格“呵呵呵”笑了:“這樣解釋‘饑腸轆轆’,天底下恐怕只有你了。”

  “她哪是解釋饑腸轆轆啊,”刀麗波插言,“分明是往可愛的小鹿身上潑髒水。”

  “潑髒水——”何格不解。

  刀麗波輕撫一下棕色劉海兒:“你幻想一下,小鹿穿過腸子……”

  花朵朵急忙打斷刀麗波說話:“二姐何止伶牙俐齒尖酸刻薄,還長了一條惡毒惡毒的舌頭,一滴唾沫星子噴出來都能毒死一頭大象……”

  “此刻山珍海味擺在面前,恐怕也吃不下。”喬好打斷花朵朵說話,慢慢戴上眼鏡,“先匯總調查結果吧。”

  何格匯報說包廂內只有死者和服務員留下的指紋和鞋印,兩隻酒杯都有殘留的“天鵝醉”酒液,兩雙筷子尖端圓頭都粘有菜湯,但是,一隻酒杯和一雙筷子上都沒有發現指紋,而且有被擦拭過的痕跡。

  刀麗波先將照片擺放在工作台上,然後搖搖頭,意思是說沒有發現。

  朱意多匯報說已經查到死者信息,名叫K.Z.恩,52歲,北歐人,父輩移民逍遙島,擁有很大一片橡膠園,還有一家橡膠加工廠,資產過百億,死亡時間兩個小時之前,凶器是一把特製刀,寬5裡米,連刀柄在內長度90厘米,刀柄上只有死者指紋——指紋形狀與分布可證明死者倒拿刀插入自己胸部……

  花朵朵報告,負責三樓包廂的服務員說,K.Z.恩空手而來,進入包廂不久,來了一位帥小夥兒,穿醬紫色西裝,戴一頂醬紫色禮帽,提著一個圓柱體鐵盒,外面一層黑布裹著,直徑15厘米左右,高度不超過20厘米,大約一小時之後離開,提走了圓柱體鐵盒,仍然黑布裹著……

  朱意多打斷花朵朵說話:“外面有一層黑布裹著,怎麽確定是圓柱體鐵盒?”

  “服務員往包廂送菜時,見過打開蓋子的鐵盒,但沒看見裡面有什麽。”花朵朵繼續匯報——服務員還說帥小夥非常有禮貌,每次服務員上菜時,他都微笑著輕輕點頭致意,膚色介於白種人和黃種人之間——無人見到有什麽人帶著跟凶器相似的物件進入餐廳,紅蜻蜓餐廳也沒有這樣的刀具,而且除了K.Z.恩、帥小夥和那位服務員外,再沒有其他人進入過那間包廂——初步調查,那位服務員身上沒有嫌疑……然後搖頭道:“只是——可惜了。”

  何格忍不住問:“什麽‘可惜了’?”

  “夾竹桃啊!”花朵朵語氣突然上揚,“不知什麽人將靠牆一面的枝杈撅走一根。”

  喬好批評道:“小花妖,此時此刻,你能不能先忘記那些花花草草!”

  “呵呵呵……”花朵朵只是吐了一下舌頭,反而何格忍不住笑起來。

  刀麗波右手輕拂一下劉海兒:“帥小夥確實進入過包廂,卻沒留下蛛絲馬跡;死者空手而來,很像自殺,可死亡時間帥小夥正在包廂……”

  “現在看來——任何結論——雖然都過早,但我們可以假設,如果自殺,不可能把認識的人叫到跟前,也沒必要清理現場——帥小夥跟死者至少認識。如果他殺——目前只能有兩種假設……”喬好摘下眼鏡擦拭著鏡片,“兩種假設,我更偏向他殺——”見大家都點頭,接著說,“帥小夥有重大嫌疑,只有他有清除案發現場痕跡的時間和作案時間。凶器怎麽被帶進來的很關鍵。咱們兵分兩路,二姐三姐請賈小島幫忙破解凶器之謎,我和四姐五妹擴大調查范圍。婷婷姐開車送二姐三姐……”

  3.

  喬好朱意多花朵朵走向紅蜻蜓餐廳。

  “大姐,我們這樣做不好吧?”花朵朵跑幾步在喬好面前退著走。

  喬好不解:“什麽不好?”

  花朵朵轉身走在大姐身邊:“你把二姐三姐和婷婷姐打發走了,咱們先吃……”

  朱意多忍不住笑起來:“哈哈哈……”

  “傻鴨子要吃樹上的香蕉——竟想好事。”喬好也笑了一下。

  朱意多拍拍五妹肩頭:“大姐剛剛在車上說話的時候,你做夢吃大餐去了吧?”

  走進紅蜻蜓餐廳正門,喬好無意中發現前台上方隱藏著攝像頭,命人引路去監控室查看錄像。果然發現了帥小夥出入餐廳的影像: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離開時走到門前還回轉身挽一下左袖,左手搭在右手腕上向前台服務員致躬身禮——喬好三姐妹無意中發現那人左手腕上有三個雲朵刺青……

  “停——”喬好命令把錄像停在帥小夥躬身行禮那一刻。

  花朵朵跟著驚呼起來:“居然是個修仙的——仙客(修仙人總稱)。”

  “還是個修仙多年的呢。”朱意多詫異過後,很快恢復了正常思維,“挽左袖,左手搭右手腕行半鞠躬禮,是五仙居仙客獨有的禮節,俗稱仙客禮。左手腕雲朵刺青有嚴格講究,如她有三朵雲刺青,至少進入五仙居六年,而且成績特別優異——成績特別突出的仙客,每兩年才能刺青一朵雲。很多仙客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都得不到一朵雲。”

  “不說仙客只能穿那種近似道家的仿古仙服,不許穿別的衣服嗎?”喬好攔住兩姐妹說話,“看她走路的樣子分明是女生,還西裝革履……”

  花朵朵一呆:“女生——女生不能修仙麽?”

  “不是女生不能修仙,而是五仙居只收男生。在我們塞納地區只有五仙居一個修仙場所。她肯定是五仙居的仙客——仙客之中除了居首,是不可以跨越地區走動的。她這年齡,不可能是居首。”喬好開始思考問題。

  “她為什麽打扮成帥小夥?一個修仙者為什麽要跟K.Z.恩這樣的土豪一起吃飯?如果扮成帥小夥是為了掩人耳目,為什麽要向前台服務員行仙客禮,而露出手腕刺青?僅僅因為有這種習慣而忘記了保密?一個要離開餐廳的客人,有必要對無關的服務員如此彬彬有禮麽?何況她是仙客,不是紳士……”朱意多提出一大串問題。

  喬好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這些問題都要查清楚……”

  “這有何難?”朱意多把這段視頻剪切後複製到平板,再剪切帥小夥頭像搜索,很快查到結果,“五仙居——居首!”

  “不會吧?”花朵朵貼在朱意多身後看平板,“真是呀!奇了怪了!”然後看著大姐,“居首可是五仙居最高長官,都是德高望重修仙有成的人,她這麽年輕怎麽可能……”

  朱意多搖搖頭:“從來不收女仙客的五仙居,都收了女仙客,還有什麽不可能的。沒聽人說麽,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怪事多了也就不是怪事了。”

  喬好站起身挪動兩步:“這案子越來越有趣了。不知二姐三姐那邊……”

  “可惜了那棵夾竹桃了!”花朵朵還念念不忘那棵受傷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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