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約克拍了拍臉龐,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
他發現了地上折斷的樹枝,通過斷裂的位置可以判斷出對方前進的方向。
落葉遮掩了腳印,但同時也為約克提供了線索。
為強弩填裝好箭矢,這東西對擁有魔法的二人構不成太大的威脅,用來干擾視野卻剛剛好。
不遠處,艾莉茲半蹲著,一隻野兔從她的手上跑入灌木叢中。
約克放低身子,握著了腰間的短劍。
這是父親給他的生日禮物,短劍經過良好保養,光滑的劍刃反射出約克那張滿是傷痕的臉。
精靈的耳朵抖動了一下,這仿佛給了約克信號,他縱身一躍,短劍向精靈刺去。
泥土拔地而起,裡面還夾雜著腐爛的樹葉和草根。
短劍插入泥土牆壁,牆壁瞬間崩碎,裡面的碎石激射而來。
約克揮動短劍,將碎石盡數彈飛。
艾莉茲的身形出現在另一側,她有些惱怒抓狂:“你究竟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一直追著我不放?”
一團黑影從艾莉茲身後衝出,一把纏繞著紫色幻光的長劍洞穿了精靈的身體。
黑袍巫師也來了。
幻劍拔出,不染鮮血。
艾莉茲的身形扭曲了一瞬,下一秒出現了約克的背後。
約克迅速反應過來,長劍刺出。
劍刃刺穿了艾莉茲的胸口,將她的身軀釘在了大樹上。
“別死了,待會再找你問話。”
艾莉茲噴出的鮮血被約克躲過,將迎面而來的黑袍巫師噴得滿臉血紅。
約克的短劍和幻劍交錯而過,紫色的光芒斬在了約克的肩上。
肩甲破碎,約克迅速翻滾躲避。
鮮血從左肩滴落,約克深呼吸,熟悉的疼痛下,恐懼被驅散,戰意高昂。
“你那是什麽劍?”
黑袍巫師不答,獨自念叨:“於黑暗與陰影裡徘徊的偉大英靈,交響之靈魂間回響震顫的狂語,自絕望深淵中誕生吧!淵炎之龍,冥虛爆!”
空氣在扭曲,深沉的黑色火焰凝聚成巨龍浮現在黑袍巫師的身後。
隨著巫師的話語結束,黑焰龍息噴射而來。
鋼鐵合劑入口,在火焰中,衣物被焚燒殆盡的約克依然能感覺到皮膚的灼熱疼痛。
沐浴著深淵之火,約克笑了。
“原來這就是魔法。”
他的皮膚仿佛熟透了半焦紅,但火焰沒有將其焚滅。
“怎麽可能!”
巫師的額角流出汗水,他的雙眼混雜了驚愕和恐懼。
帶著黑焰的拳頭揍在巫師的腦門上,魔法中斷,黑色巨龍一聲悲鳴,消散在空中。
“呀咧呀咧,就差一點。”
抗拒火環出現,正欲攻擊的約克被火環推開至十米之外。
約克撿起之前丟在地上的強弩,早就填裝好的弩箭射出,在巫師施法的間隙中洞穿了他的喉嚨。
他雙手捂著流血的喉嚨,眼睛盯著約克,仇恨。
巫師倒下了,鮮血從他的屍體下流淌開來。
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究竟是誰?居然可以抗下高階魔法。”
“以前我以為我是人類,但現在,好像有些不對勁。”
約克回答到。
鋼鐵合劑在剛才承受傷害的時候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但來自深淵的火焰沒有傷害約克的肉體,反而如同補給品般,修複了他身上經年累月的創傷。
艾莉茲拔出長劍丟在一旁,淡綠色的光點正修複著她的傷口。
精靈的鮮血流了一地,她的臉色略微蒼白。
“只要你願意放了我,我必將回答你的問題。”
約克歪著頭想了會兒,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你教我魔法吧。”
“什麽?”
艾莉茲愣住了,但看著眼前男人不像開玩笑的眼神,她隻好答應下來:“可以。”
“要不要立個契約什麽的?”
約克撓著頭,想到了艾莉茲的狡猾,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艾莉茲饒有深意的看了眼約克,閉眼了一小會,一張充滿魔法氣息的羊皮卷憑空出現在約克面前。
上面寫著二人的交易內容以及違反條例的處罰。
“靈魂墮入深淵?這處罰不錯。”
隨著約克的同意,羊皮卷隨風消散。
“酷!”
艾莉茲站了起來,嘴角出現戲謔的微笑。
約克頓感不妙。
“你難道想反悔?就不怕靈魂墮入深淵嗎?”
“我當然會完成我的約定,不過我可沒說會什麽時候教你魔法。”
“相反,按照契約內容,你現在已經不能傷害我了。”
“雖然不知道你一個普通人是怎麽知道魔法契約的,不過倒是很好的給我提了個醒。”
“現在嘛,我要走了。等我傷好了後,也許哪天心情好了,會教你一點魔法的知識。”
艾莉茲猶如施舍般扔出一片樹葉。
樹葉飄到約克面前,上面纏繞著淡綠色的魔法氣息。
“你最好帶著它,有它在我才能履行約定。”
她的眼睛掃了眼約克,又說了一句:“實力不錯。”
艾莉茲拖著重傷的身體走了。
約克捏住樹葉,咬牙切齒。
一陣風吹過,身體因寒冷而顫栗。
他的盔甲和衣服都被黑焰燒成了灰燼,現在他正不著片縷。
半天后,太陽當空,森林恢復了平靜。
穿著一套秘銀鎖子甲的約克從林中走出,腰間別著短劍和強弩,身後背著一把精致的長劍和殘破的大劍。
他抬手望了下太陽,烏雲在匯聚。
大雨將至,他需要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這裡是一處靠山的小鎮,街道的路面鋪了一層灰石,往來的馬車和人都很少。
路人行色匆匆,雙眼有濃鬱的黑眼圈,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
他找到了一處酒館,推開門,這裡沒有喝酒的人,酒保在前台打著哈欠,在自己將要睡著時,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嘿!來杯白地蘭。”
酒保見到客人來了,雙眼強撐著,開始搗鼓起酒杯。
“你們這裡發生了什麽?”
酒保晃了晃腦袋,盯著約克看了會,說道:“你是雇傭兵?”
“怎麽看出來的?”
“雇傭兵的身上都有一種特別的味道,聞起來就像草原上的鬣狗。”
約克也不惱,雇傭兵在艾薩斯帝國這邊不太受到待見。
“我勸你早點離開這裡,從人類的角度來說。”
他將調好的酒遞給約克。
門外突然下起了大雨,匯聚的烏雲最後還是籠罩了天空。
“有興趣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