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二人隨即尋聲望去
只見一個發福模樣的紅衣中年官員緩緩坐著馬車而來,馬車周遭幾個帶刀侍衛也緊接跟上,隨後那人呵呵一笑望著二人,臉色不經意間劃過一抹混跡官場獨有的狡黠
“呵呵,女帝就派你這個老滑頭來迎接我們麽?”
突然,一聲不滿的嬌喝從另一匹馬上傳來
那郡主望著那中年官員卻是一臉嫌棄,只見那烏紗帽之下非常圓滑,尖鼻大耳,臉面再普通不過,尤為令人注意的卻是他那捧著的肚子,真是不知道含了多少老百姓的心血,辛凡也是一陣不太感冒
“呃呃,下官馬無庸,早就接到了郡主大人的來京消息,這才請向女帝命來迎接了,額……還望莫要嫌棄耳……”
那中年官員也是略微轉了一眼,似乎知道後者的態度和眼色,嘴角一撇,自顧自尷尬解釋道
“呃呃,那就麻煩馬大人帶路吧”
那馬背的男子卻別過臉去,聽到後者這奇怪的名字,不禁好笑,也不再多說什麽,來都來鳳京了,這女帝終歸還是要見上一面的,這般想著,也是一陣好受
“馬無庸?我看是馬無用吧,行行了,趕緊帶本郡主去見女帝姑姑”
話音一落,郡主見此,也是騎馬轉身不耐煩催著後者帶路進殿,而後又深深的望著旁邊意中人一眼
“好說,好說,相必這位公子應該就是辛大學士吧,二外請跟我來”
那後者臉皮一動,隨即微微一笑,便作勢伸手請道
這下倒是辛凡咯噔了一下,心下暗想:這女帝不簡單啊,來之前,就已經知道我的消息了……
其他的侍衛見此,也為解尷尬,連忙起身,便也是催人策馬向那京城深處而去
馬蹄聲漸遠,春風忽起,驚動一行飛花舞
鳳鳴城,街巷幽深處,熱鬧依舊
一道春光悄悄灑在那條街巷角落,隨後一個紅衣蒙面女郎慌忙中,閃身而至,隨即又飛身至閣樓高處
閣樓上的一個蒙面成熟女子輕輕一笑,似乎注意到了簾子前的動靜,隨即紅唇微啟
“怎麽了,夢蝶,有什麽線索了嗎?”
“啟稟主子,屬下已經查明到一絲線索,前日裡的我神殿火行堂無故消失,原是一個叫辛凡的小子所為,他……”
“哦?辛凡?江南第一文士麽,有趣……”
“但是,那人好像進京了,好像去了宮內,咱們要不要……”
“不用,呵呵,他會來找我們的~”
……
另一邊的鳳京城,高樓宮殿深幾許?
約莫穿過幾道街巷,便是進入了宮殿正門,第一個便是長寧門,隨後就是一道大理石鋪成的長廊以及溝橋,四周皆是飛簷琉璃樓閣林立,卻也是叫不出名來,哪怕中途問了郡主也是略微記得幾個名,不過後者暗想:以後多的是機會
又過了幾個門樓台宇,那官員的馬車終於就此停下,後者卻是路上暗自記下線路,略微吐出一口氣
“這便是鳳軟殿了,二位隨著下官下馬進殿吧,恰好女帝也在早朝”
“啊,姑姑她在早朝,我們進去不合適吧”郡主見此,眉頭一皺,隨即開口問道
“無礙,女帝早就吩咐過下官一定要帶二人進京面聖,呃呃,請吧”
辛凡隨即向那邊石梯望去,石梯盡處,一道刻著鳳舞九天四字的大門正悄然敞開著,後者一陣激動,內心已是波濤洶湧,畢竟前世只在電視機裡看過的畫面,
就要降臨在自己身上了,多少有點心裡衝動,隨後神呼一口氣 “發什麽愣,走啦,小凡凡”
郡主眼見意中人又是皺眉呆滯,隨即出言提醒道
見此,後者撇過頭去,心下一沉,深深再呼了一口氣,隨後認真的點了點頭,便是牽著後者的手大搖大擺的踏著石階而去
這倒是讓那馬無用這廝眼睛一轉,連忙暗問了無數個為什麽,卻也是不敢說出半個不字
卻又略微歎息道:“這小子這麽囂張……但願聖上不會怪我,唉”
隨後便也跟著過去,不過卻也是落後了幾步
約莫片息功夫,二者隨著門前一位清秀女官一陣通報,守門的武士便是放行任三人進了去
辛凡心念一動,悄悄向裡望去,卻見此時的鳳軟殿內已是畫風轉變
鳳軟殿內
文武大臣各自列成站在兩旁,但是各自神色不一,有的竊喜,有的皺眉沉思,有的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偷偷計劃什麽,只剩下幾個依舊骨子硬朗的老臣依舊神色平淡,不見喜怒,武將們自然也融不進這些人的眼裡,反正這些家夥眼神沒有幾個對金軟殿上的那人幾分好臉色,
所以後者暗笑:這個朝堂又怎有半分威嚴的樣子
三呼萬歲已過,群臣這般模樣,鳳椅上的君王如何能坐穩?
後者心中不禁略微一番感歎道:君臣不和啊!看來女帝的朝政原來這般不穩啊,罷了,見機行事吧
“諸位愛卿,今日有何要奏?若是無事,便退朝吧”
此時的女帝神色閃過一抹不滿,隨後淡淡的撇了那文臣為首的人一眼,便不再作聲,鳳袍之下卻已是拳頭緊握,牙齒一緊,不經意間,風冕也隨之顫栗幾分
但奇怪的卻是,鳳階下,朝廷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願意做聲,甚至幾個略微機靈點的都齊齊望著那為首的文官擠眉弄眼,好像下一刻就巴不得問“咱們下一步如何?”
就在朝堂這般尷尬時,女官卻清清了喉嚨喊道
“宣——江南第一文士,辛夢沉覲見!”
“宣——江寧郡主一同覲見!”
見是二人,鳳椅上的女帝神色略微一喜,可又待那二人緩步進入殿內,卻走在半路上時被一個人群中不起眼的大臣聲音打斷了
“微臣有奏!”
“準許!關大人有何稟報?”
女帝對此突然感了興趣,略微皺眉關切問道
“關涵卿?這家夥是要搞哪一出啊,唉,有好戲看了”
“就是,這人不會拍馬屁,還屢次得罪丞相,怕是自取其辱,呵呵”
“不知道,我等不做聲,看戲就行,嘖嘖”
人群中的紅衣大臣和青衣大臣一陣竊竊私語,滿臉不解之間,隨後好奇的盯了後者去
“啟稟陛下,有一事,微臣困惑也!我承天府從未接過此等冤案!一日有人告禦狀於微臣府中,翻其卷宗甚是淒慘,乃是一名陸姓貧民,家中妻女本是無辜,卻被劉姓地主所貪戀,後者誓死不從,然而官府聯通鄉紳卻反告一筆,甚至惡意囚禁與地牢,待的刑滿釋放,已是十年之後!十年冤雪路沉沉!那民告天告地無去路,一路告到微臣府中,所幸微臣已厚待收留,此案真乃奇冤也!”
“那江南六州竟官官相護?這又是何道理?還望聖上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
“此案當真是冤情沉於深海無人知!其中冤情想必洪金豹大人略有耳聞吧?”
隨後,那關大人臉色怒目圓睜掃過後者,接著便從衣袍中拿出卷宗和血書禦狀遞了上去
“荒唐!這這……此事洪某怎知曉?此事與微臣無關啊,關大人莫要血口噴人!聖上莫要聽此人一面之辭啊!”
那洪金豹聽此,老臉一紅,略感心虛的望著那為首的官員,隨後便是慌忙走出來向女帝解釋道
但是此時女帝可是心裡清醒的很,接過女官遞過的兩件證據,看了片息功夫,隨即,便是神色大怒喝問那官員道
“呵呵,洪大人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血書之下,如今證據確鑿!來人,鳳影司何在?”
“陛下……我,我,微臣,事情不是這樣的”
見此,那洪大人更是心慌意亂道,神色暗中叫苦
“慢,陛下,何故如此急躁?此事必有蹊蹺,怎能聽關大人一面之辭?還需三思而後行!”
那為首的文官隨即走了出來,忖著胡子緩緩道,盡是偏袒之意
“是啊,王丞相所言有理,陛下,請三思而後行!”
隨後一大半的文臣跪下了來求情道,甚至那武將中也居然跟著跪了幾個
辛凡見此,也不好思考什麽尋所謂存在感的問題,見到此等情形,也不免愁眉暗道:這丞相權利這麽大嗎,滲透這麽多了?女帝怕是要頂不住了啊……
“我才剛進京,居然遇到了冤案?這天鳳國依舊不太平啊……”
後者一陣感歎中搖了搖頭
“聖上,既然他們不信,就傳人證進殿吧!”
這般情景之下,那關大人依舊心下一沉誠懇的喊道
女帝面露難聲,眉頭緊縮,這些老家夥是真的讓她頭疼,尤其是丞相,直接跟她對著幹了,這讓她如何不惱?見此也隻好點了點頭示意後者
“宣——柳州民,陸佳嘉覲見!”
隨著石階上女官一道清脆的喊聲而過,只見一個衣衫不整,神色恍惚,面容憔悴的疤臉灰衣青年踉蹌又緩慢的走了起來,但似乎每一步都很艱難
恰好辛凡注意到了後者,連忙上前扶著後者這才好轉,郡主見此,也是一陣感歎
那被扶著的人,卻神色恍然,心沉暗想道:我期待已久的禦狀今日就要昭雪了,終於要見到了陛下了……這讓他如何能不喜,喜到無法自已,臉上卻又見不到一點喜色,每邁出一步便是覺得伐沉重不堪,因為這一路上,能獨自走到今天的鳳軟殿上: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