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飛快下行,短短一段路吳悅嬌卻感覺無比漫長,左看還沒到,右看也還沒到,有點焦躁不安,滿心不踏實。
“喂,可以把我胳膊放開了嗎?”陳昊提醒道。
吳悅嬌不僅沒放,反而抱得更緊了,害怕地問道:“小高人,酒店裡真有鬼啊?”
“你昨晚不都和人家親上了嗎?”
“誰親了……等等,你說昨晚夢裡那個……”
吳悅嬌後知後覺地瞪著陳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然我半夜闖進你房間幹嘛?”
吳悅嬌如釋重負道:“害,我就說嘛,我吳悅嬌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
“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她打了陳昊一下,神經兮兮地說道:“這電梯下的好慢呐,不會鬧詭了吧?
詭來找我們報仇了,小高人,我們會死嗎?”
“大白天詭要敢來,我睡覺都會笑醒,別自己嚇自己了。比起詭,更應該擔心酒店的人。”
“什麽意思?”
陳昊壓低聲音道:“你剛才沒看明白嗎?
我懷疑杜豔芹和詭有長期的親密聯系,剛才攤牌了,我擔心她狗急跳牆……”
吳悅嬌一驚一乍道:“媽耶,我們現在在電梯裡耶,他們要是忽然斷電怎麽辦?”
陳昊的心也提了起來,忐忑不安地低喝道:“你這張烏鴉嘴,不要胡說八道。”
“哦。”吳悅嬌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麽,急道:“我行李還在樓上呢。”
陳昊冷靜道:“只要人沒事,行李就不會出問題。
何況這只是我們猜測的最壞結果,杜豔芹應該沒這麽大的膽子和能量,她瘋酒店的人也不一定會陪她瘋。
就算她敢動手,我也有辦法應付,不用太擔心。”
“叮!”
電梯到底,電梯門往兩邊打開,吳悅嬌比陳昊還猴急,拽著他出去,快步朝停在停車場裡的黑色奧迪A6L走去。
坐上車,駛出山麓酒店。
吳悅嬌終於松了口氣,偏頭問陳昊道:“去哪兒?”
陳昊呶呶嘴,“往學府路上開,先送我回學校上課。”
“上課?”吳悅嬌驚愕地問道:“你還是學生?”
“看路看路。”陳昊喊道。
吳悅嬌趕忙目視前方,臉上猶有訝色,噗嗤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小鮮肉,今年幾年級?”
“大二。”
“嫩啊,之前真沒看出來。”
陳昊一臉滄桑道:“經歷的多了,心態已經老了。”
吳悅嬌撇嘴道:“裝深沉。
是不是大門那兒?”
“對,停門口吧,我們學院不允許私人車輛隨便進入。你可以在城裡到處轉轉,不要回酒店。
下午四點左右來接我,我們再商量晚上的事情。”
吳悅嬌不高興道:“到地方就趕我走,我還以為你會帶我進去逛逛呢。”
陳昊忽悠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們時間很緊,我需要你幫我去城裡買些晚上開壇做法用的東西。”
吳悅嬌為難道:“你們用的東西我不懂啊。”
“香燭之類的你知道吧?”
“就這?”
“太複雜的也不敢勞煩你啊,加個好友,我把要的東西發給你,你盡快幫我買齊,錢你先墊著,下午一起給你。”
吳悅嬌大氣道:“不用給啦,萬把塊的零錢收了佔地方。”
“壕!”
陳昊豎了豎大拇指,
一分鍾不想待車裡,扔給她兩張護身符,推車門下車。 編輯好消息發給吳悅嬌,他點開通訊錄,撥通師父常老六的電話。
六雷堂。
常老六坐在太師椅上,悠閑愜意地喝著徒弟從夏都帶回來的好茶,另一隻手舉著手機查看女主播“妙到佳”發來的消息。
妙到佳:“陳四大哥,把你鵝信告訴我好不好,每次聊天都要上宇弦APP,太不方便了。”
榜一大哥陳四:“我覺得挺方便啊。鵝信是什麽,我從來不用那玩意。”
妙到佳:“陳四大哥好有個性哦,今晚想找人PK,大哥來看我跳舞好不好?”
榜一大哥陳四:“幾點直播?”
妙到佳:“八點呀。”
榜一大哥陳四:“一定準時上線。”
妙到佳:“等直播結束,我單獨跳舞給大哥看,大家最愛看的抖熊舞哦。”
榜一大哥陳四:“女孩子矜持點好,這種舞少跳,我不愛看。我們聊聊天就行了。”
妙到佳:“我聽大哥的,大哥是個正經人。”
“陳四是正經人?笑死個人……”
字還沒打完,手機忽然響了,常老六一看來電顯示,心虛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喂,小昊啊~~”
“師父,我又碰到詭了。”
常老六探頭看看門外的太陽,剛剛聊得太投入,都忘了白天黑夜,此時陳昊他說撞詭,還以為天黑了呢。
“我就說你是屬掃把星的,走到哪兒哪倒霉。
你這運氣越來越邪門了,以前大半夜打電話給我,現在發展成早上了。
說說吧,什麽情況?”
“師父,這這樣的……”
常老六耐心聽完,站起身在堂屋裡走來走去,沉聲問道:“那個風流詭命格二兩二錢,你沒算錯?”
“算了好幾遍了,絕對沒錯。有師父的前車之鑒,我哪敢粗心大意啊。”
“什麽叫我的前車之鑒,你在內涵我?”
“沒有,師父是被表叔公那個老六陰了。”
“你再說?”
陳昊咧嘴樂了會,肅聲道:“師父,你幫我把把關。”
“你想收服風流詭?”
“沒有千日防賊,只有千日捉賊的道理。我昨晚無意間傷了它,它有可能上門找我麻煩。
先下手為強,提前收了它,避免殃及無辜。”
常老六輕輕點頭,“你想怎麽做?”
“我打算複刻一遍師父對付姑老祖用的鎖詭陣, 就是有個問題,我還沒開始學招魂法,要怎麽招來風流詭的詭魂呢?”
常老六笑道:“這個簡單,我教你一道活符,你用那個和風流詭有勾連的女人的血畫符。
符上寫她的生辰八字,畫好貼在一個布娃娃身上,引魂時往符裡注入陽氣,扔在陣中,再大喊一聲‘某某現身’即可。”
“必須用人血嗎?”
“用人血效果是最好的,其次可以用雞血畫。為了保證效果,最好在布娃娃裡塞一團她的頭髮,利用她與風流詭之間的聯系,引風流詭入陣。”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薑是老的辣,師父常老六幾句話就幫陳昊補全了陣法欠缺的關鍵一環。
“師父,還有什麽要注意的嗎?”
“你這個情況有點複雜,除了詭,還要小心人,捉詭時多個心眼。”
“我沒把希望寄托在山麓酒店那些人身上,已經請別人幫忙買東西了。”
“好。”常老六露出欣慰的笑容,分析道:“風流詭命格二兩二錢,誤差在一兩及一兩以內,由於重量離三兩較遠,我估計命格不到三兩的可能性非常大。
命格超過二兩的詭,實力在你之上,但你有蛇鱗雷木劍、法壇、念珠、陣法、兵馬、符籙相助,關鍵時可開三脈硬拚,勝算還是有的。
需要我趕來嗎?”
陳昊默然不語,此時他必須慎重回答,任何一個錯誤決定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師父等我消息吧。”
“今天我就守著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