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在奔波了一天之後終於回到了家裡。
剛坐下,就看見星彩笑靨如花地跟了進來,手裡面還捧著一碗面條。
“阿鬥哥哥,你喜歡吃的面湯,我還窩了一顆雞蛋,按你教的,我還加了豬油提味呢。”
星彩忙活著將宵夜放在桌子上,接著說道:“嬸娘本來也要等你回來,我勸了好一陣才哄她睡下了。”
星彩一直絮絮叨叨,但劉禪卻一點也不煩。
端起面條,大口大口地吃著,星彩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錯。
看著劉禪吃得香,星彩笑得更甜:“今天我哥又被趙師傅罰了,是不是他出去辦事是不是又犯錯了?我得和老爹好好說說。”
“妹妹,你又說我壞話。”這人是真不經念叨,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但是張苞腳步明顯虛浮,一臉疲態。
但還是嘴硬地說:“今天我心有所感,加練了兩個時辰,實在是神清氣爽。看來我離天下無敵不遠了。哈哈哈”
“正好,等一下和我打一場,讓我驗驗成色。”不知道什麽時候,馬雲祿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沒有一個人發現,不過大家對她的神出鬼沒早就已經習慣。
“額,雲祿姐,這練武過猶不及,下次,下次我們再切磋。”張苞想起這幾年被馬雲祿支配的各種慘痛回憶,一臉苦色。
馬雲祿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轉過頭問劉禪道:“鄧艾那小子還沒回來嗎?”
劉禪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吧,公安城這兩年忙著屯田儲糧,他這典農功曹的事務可是不少。”
話剛說下,就看見鄧艾拐過院門,朝大家走了過來。
他一身短打,頭上帶著草帽,腳下一鞋子的泥巴。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當年那個淳樸的少年,只是他的身量已經挺拔很多,眉眼也已經俊秀很多,雖然身上髒兮兮,全身卻有著一股昂揚的勁。
“實在抱…抱歉,有點事耽擱了一下。”鄧艾朝大家不好意思地道著歉。
“士載,今年秋稻的收成怎麽樣?今年雨水偏少,影響大不大?”劉禪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但大戰將至,糧草先行,這點可是很要命的。
鄧艾回復道:“好在這幾年開鑿河渠,興修水利,今年少雨的影響不大。荊漢平原的軍屯,已經收割完畢,現在大軍在協助百姓完成搶收。”只要說到自己的職責,鄧艾就沒有一點口吃的毛病,異常流暢。
鄧艾指了指北邊補充道:“曹魏的動向越來越明朗,大戰不遠了。”
馬雲祿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劉禪點了點頭,鄧艾做事踏實,農家子弟出身的他,肯躬身到田家地頭,肯向平頭百姓們請教。
他擅長處理農事,也熱衷於處理農事。
所以他的事情做得又踏實又好。這點劉禪很放心。
劉禪接著問道:“傅士仁的事情是怎麽回事?”
鄧艾進入農典署,是劉禪的安排。
除了府衙的工作外,更重要的是劉禪需要鄧艾監視傅士仁。
傅士仁此時正是公安城的守備武將,現在正在屯軍備糧期間,所以鄧艾幾乎每日和傅士仁一起,而十分能乾的鄧艾也深得傅士仁的倚仗。
鄧艾說到:“今年各地都少雨,但我軍因為前幾年興修水利,影響不大,但東吳今年欠收嚴重。幾個月前就出現很多東吳商人到荊州購買糧食,但被軍師提前發現,製止了。”
“所以他們打上了傅士仁的主意,
據我手下的稟報東吳使者已經和傅士仁搭上線。” 劉禪手指敲著桌子:“東吳的目的恐怕絕不只買糧食,他們最終的目的是抓住傅士仁的把柄。準備兵臨城下時裡應外合。”
張苞生氣地說:“以前阿鬥說東吳會背後捅刀子,我還不怎麽信,這次在五溪蠻直接下殺手,又在我們公安城使間,實在是可惡!”
鄧艾聽完著急地抓住劉禪的手查看道:“公子遇到襲擊了?”
劉禪笑著擺了擺另一隻手回他說:“是有一夥人偷襲了我們,但是都解決掉了,你看我不是好好地?”
但被抓緊的手卻始終抽不出來,可見鄧艾倒也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士載,傅士仁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找到他通敵的證據,讓大家心服口服。”劉禪直接向鄧艾下命令。
鄧艾每次去辦事的時候,劉禪從來沒有擔心過。
包括這次。
“糜芳那邊就由我直接去一趟。還是張苞和我去吧。”劉禪接著說。
“那我呢?”這時馬雲祿清冷的聲音傳來。“你方才答應到前線帶上我的。”
糜芳此時正在前線關羽帳下任軍需官。
“額……”劉禪沒有想到這點
馬雲祿如刀般的雙眸瞄向了一旁的張苞:“這次由我保護阿鬥,你有什麽意見嗎?”
張苞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沒說都能被誤殺到,忙道:“我今天屁股疼,恐怕騎不了馬了,就雲祿姐去吧。”說完默默坐回自己的凳子上。
星彩看著慫得不行的大哥,轉過頭實在沒眼看。
張苞歎了口氣, 關興不在自己就是最沒地位的那一個了。
遠在前線巡營的關興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也不知道是誰在惦記我。”甩了甩頭自言自語道:“一定是張苞那小子罵我。”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總是一猜一個準。
劉禪對馬雲祿說:“雲祿姐你得答應我,一切聽從我的安排,特別是遇到魏軍時不能任著性子胡來,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帶上你的。”
馬雲祿點了點頭,抿得緊緊嘴唇擠出話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好了好了,活都安排下了。妹妹,你怎麽單給阿鬥準備了宵夜,那我們呢?”張苞轉過頭向星彩要吃的;“你看你哥都餓瘦了。”
“我怎麽沒見你有領到什麽任務的?”星彩一針見血的指出關鍵:“沒乾活的人沒飯吃。”
“咕~”鄧艾抓著後腦杓一臉窘迫:“今天忙著收稻子,飯都沒吃。”
星彩笑道:“鄧艾哥總是這樣,雲祿姐也是整天練槍不吃飯。你們等我一會兒。
話沒說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向廚房。
“應該有我的份吧?”張苞不太確定地呢喃道。
荀彧每天都會拿起花剪,花很長時間給菊花修建花枝,他總會把菊花枝上的葉子清除掉很多。
他對劉禪說:“多余的葉子不僅有礙美觀,而且會奪去鮮花的養分,有礙它的生長。”
說著剪掉最後的殘葉補充道:“人也一樣。”
劉禪滿足地看著著一起吃著面條的夥伴親人們。
這些都是我最信任最珍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