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寸玉難斷》15 只會賭石披麻布
張文全是和平京人,原本是個大公司的小采購員,年輕的時候被源去了深圳長駐,做了一年多公司小職員。深圳離香港非常之近,所以能見到不少港商。  為了自己的業務,張文全和他們接觸得挺多,他發現不少港商都喜歡一種活動叫做賭石,自己第一次去賭石,還是客戶帶他去的。

  那時他還是個小白,二十來歲一個愣頭青,但他也沒有拿出身上所有的錢來博個富貴――也很少有人一開始就這麽做,他隻拿出兩個月的積蓄賭了三塊。

  賭石的人總喜歡說神仙難斷寸玉,其實原石裡面出什麽,並不是完全預料不到。雖然相玉專家們也不能有百分之百的準確率,但有規律,垮的機會就少。

  完全不懂的新人,雖然不乏開始第一塊就見綠的,但通常就是十賭九垮。張文全那三塊,切開以後自然全是垮的。

  正在張文全傷心的時候,人們紛紛圍到旁邊的一家店去看,那裡一個老人賭了個大漲,出了滿綠,賣了好幾百萬。那個時候幾百萬還是相當值錢的。

  張文全看傻了,接著他聽人們說,這個老人是一個金盆洗手的賭王,叫李天成,現在全心帶孫子,隻是偶爾來玩玩罷了。

  親眼看到賭石真的這麽容易來錢,張文全心動了。

  出來社會幾年,張文全也見識了人世冷暖,和平京一國之都,內裡水深,藏龍臥虎,可是張文全家偏偏不算,他父母沒有錢,他同樣沒有錢。他深知一名沒有背景的青年初入社會的艱苦,這年頭,炒股被套牢,期貨水更深,房子他卻投資不起,隻能一點點打工,先攢出第一桶金,才能提創業的事。

  眼下,人家隨便賭賭,就是百萬入手,這其中的學問,不由得他不動心。幾乎隻考慮了兩秒,張文全就果斷地跑過去追上了準備離開的賭王,當場跪下要拜他為師。

  賭王原先不同意,他說張文全社會閱歷太淺,用他的話說:“賭中了也摟不住錢”,可是架不住張文全的堅持,他還是收下了張文全。

  必須承認,張文全是個能吃苦、愛思考、也愛研究的人,他沒有錢交學費,就辭職,一心侍候賭王生活,幫他帶孫子。跟著賭王學習了兩個月,不是乾活,就是看玉,看書。

  兩個月後,張文全又拿出了兩千,他準備再試一次。

  他這次看中的是一塊帕敢場口的黑烏沙料子,這個場口,已經挖了五層,是有名的老坑,出的東西都很好。現在張文全看了這一塊的賣相,加上對好場口的迷信,不免自信滿滿,他覺得一定會出高綠,最次也是豆綠。

  誰知切開之後,綠不但沒有滿,底子還髒,做不了東西,他賭垮了。學成後的第一賭以又交了學費告終。

  張文全不服,他又跟著老賭王學了半年,才終於自信地出師了。這一回,他沒有兩千元去賭了,他掏出身上最後的五百,又賭了一塊很小的帕敢黑烏沙。

  一切出來,就是滿眼的綠,糯種乾青,當場賣了四萬。

  隨後,張文全用這四萬,又不斷地賭,三賭三漲,錢,也翻到七十多萬了。

  雖然在賭石圈裡,這點錢不算什麽,但普通人想賺到這些,也要奮鬥二十年。張文全有了這些錢,買了個小房又開始賭。

  大概五年後,他就有了三百萬。

  此時,張文全卻發現了一個問題。他除了賭石不會別的。他用這筆錢入股了一家公司,但是也隻能算是小股東,說話不算,公司效益也一直在下滑,

這筆錢最後賠了進去,以公司破產告終。  剛好這個時候,他偶然認識了詠玉珠寶公司的老總斐進,兩個人倒也投緣,斐進就邀請他去自己公司幫忙相玉,每年會給張文全分不少紅利,一乾就到現在。

  這也算是一份固定工作了,張文全心裡相對平衡了一些。

  “老弟,我沒別的本事,也只會賭石,我沒生在石頭堆裡,但我估計最後會死在石頭堆。”張文全苦笑道,“我也想當董事長啊,我想創業啊,原先隻想要一些錢開公司,最後反倒成了本末倒置。你說我這算成功嗎?”

  林浩搖了搖頭:“文全叔,您玩了這麽多年翡翠,一定聽過一句話。”

  “什麽話?”張文全問道。

  “不會賭石難致富,只會賭石披麻布。”

  “哈,哈,哈!”張文全握著酒杯笑了起來,“是,我聽過,以前沒當回事,後來才發現,說得他媽的太對了。”

  “是啊,太對了。”林浩也陷入了沉思。

  一開始,林浩對張文全,並非沒有一點妒忌的心理,高手的心境,一方面渴望對手,一方面又不願意看到對手比自己強。但他現在,反倒對張文全有些同情。張文全的本事,也是他付出了很多才得到的。浸淫一樣東西太過專心,難免反而會成壞事,沒有什麽能夠免俗。

  賭王是對的,入這一行,沒有點天份,想做到真正的大師,還是有些難度的,張文全是個天才,可惜入行太早了。

  林浩明白這個道理,他不打算走張文全的老路,哪怕他本事再好,也是不可賭成一個富豪的。更何況他如果要復仇,需要的不僅僅是錢。

  “林浩,你說說你吧。”張文全此時眼上起了紅暈,他已經有些高了。

  “我?”或許出於同情,林浩倒有些不想欺騙他。

  “對呀,你年紀這麽輕,就能從師董老;本事,呵呵,我的眼力我清楚,你隻比我賭少了一塊,這樣的本事,沒多少人有,可你才十四歲。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林浩微微一笑:“文全叔,我不想騙你,可是我照實說,你卻認為我是在說假話。”

  一瞬間,林浩真的想把自己事盡數告訴張文全,他把這個秘密守口如瓶了十多年,就如背負了十多年的重擔,他也渴望說出來,落得一身輕松。

  但是,林浩最後選擇了保密。為了不讓家人枉死,為了讓凶手付出代價,林浩不許自己有一點差錯。別說一個秘密保守十多年,哪怕是一輩子,他都不想反悔,也不會反悔。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不是假話?”張文全呵呵地笑。

  “我曾經說過,我還不會走路,就已經知道賭石了,可是你不信。”林浩說道。

  再一看,張文全已經醉臥到了桌子上。

  接下來的一周,已經臨近期末,張文全那次酒席上說了自己的故事,醒酒後大概覺得當時說的太多了,一直也沒有再和林浩聯絡過,林浩也沒有太多時間往東九園跑。

  在此期間,他也問過董老,龍伯遠何許人也,結果董老也不知道。但是根據林浩的分析,龍伯遠極可能是在瑞麗,因為國內翡翠原料最大的集散地就在那裡,龍伯遠在這裡把礦上收來的東西集中再出的可能性最大。

  畢竟還有一個月,依著和董老的約定,林浩就要去瑞麗了,他可以等。

  而短短的幾天,林浩的注意力從“明天我會不會死”轉移到“今天該怎麽過”,同時他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每天打坐,集氣好像越來越有效果,而每天自己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之前好像也沒有如此。

  大概是自己功力提升了吧?林浩不解,隻能等黎陽出關了再問。

  周三的時候,林浩把那串佛珠還給了崔錦成,崔錦成不放心,但是林浩搖了搖頭:

  “第一次那馬老太太也沒有殺死我,我不戴這佛珠,也不一定立即會被她殺死,如果這一期間她又出現了,再問你借來也不遲。”

  於是崔錦成把佛珠戴回了自己手上。

  過了幾天,依然什麽事兒也沒發生,林浩周末就約了崔錦成,請客去東九園附近的一家烤魚店吃個痛快,以答謝崔錦成所幫的大忙。當然,林浩也有自己的小算盤,他還要再去徐沐陽那裡套套這個龍伯遠的來路。

  和崔錦成吃完了飯,林浩就去了玉玲瓏,此時店中已經有了一個人,林浩覺得他眼熟,再一細看,心跳了起來。

  不惑之年仍不發福的身材,不急不緩的氣質,臉上總有些笑容,這人不是祖培升是誰!

  徐沐陽一見到林浩,連忙陪上笑臉:“小兄弟又來啦?上次恭喜大漲啊。”隨後對祖培升說道:“升爺,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叫林浩,在小店賭了兩次,全是大漲啊,上一塊咱出二十萬,他都沒有出手,這一次漲得還算少哩,俺這心裡都在滴血哇~”

  徐沐陽說自己心裡滴血,其實是笑開了花。賭石商有個古訓,如果你賭石,那麽你就不要賣;如果你隻是賣,那麽就不要賭。這徐沐陽就隻賣不賭,他賺的就是流通的差價,而自家東西出好貨,那就意味著更高的流通量。

  接著,徐沐陽又對林浩說道:“小兄弟,這位您一定認識,著名演祖培升,升爺。”

  祖培升聽了徐沐陽的介紹,便對林浩有些刮目相看,兩個人握了握手,林浩便問道:“上周來新貨,怎麽沒看到升爺呢?”

  “升爺時間少,那會兒沒空,”徐沐陽介紹道,“再說他也不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擠, 來新貨時他很少到的。”

  “哦,”林浩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說,“我能賭這麽大漲,也是老板店裡東西好哇,所以才經常過來呢。”

  “那是,咱說了,咱這是緬甸直接供貨,保真無假,咱在瑞麗認識能人,礦上拿貨,直接封箱送過來,中間都不會開的。不然老緬現在會輕易放翡翠出口嗎?小兄弟也應該知道,現在想拿料子有多難。”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林浩心中暗喜,卻一臉吃驚:“這麽厲害!”

  “我就經常在徐老板家選料,”一旁的祖培升接著說,“你們搶完了,我拾人牙慧都有不少漏呢,哈哈哈。”

  林浩同樣大笑:“是啊,我第一塊也是在舊貨裡淘的。”,隨後說道:“老板,您說您認識瑞麗的人?我下個月,考完試後,大概正好也要過去一趟呢。”

  “哦?”徐沐陽一愣,“小兄弟要去瑞麗?”

  “去開開眼。”林浩說道。

  “好啊,”徐沐陽打個哈哈,“對了,小兄弟要是有想搞什麽稀缺料子玩玩,哪怕是冰種帝王綠,也隻管告訴我,我去幫你弄,咱路子多著呢。”

  “好。”

  辭別了徐沐陽,順便和祖培升交換了聯系方式,林浩動身回學校。

  每個商人對自己東西的來路,輕易都不會透露得太細,以免賣家甩開自己和對方搭上頭;林浩知道自己和徐老板的關系還隻是剛起步,也沒指望能從中探到龍伯遠的更多信息。能夠確認對方在瑞麗,他就已經很滿意了,畢竟瑞麗一個小小城裡,又有幾個龍伯遠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