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吃飯的地方離酒店並不遠,所以在這裡碰上這個青年比較正常,但是青年手中的達馬坎原石不見了。 這麽一會功夫就賣掉了?
出於好奇,林浩留神聽了一下他的電話,那個青年低聲說道:“是的老板,那個姓董的老頭自信滿滿……不,他應該是發現了您盯上了那塊石頭……至於他們的計劃,我還沒有打聽到。”
男青年沒有回頭,所以並沒看見林浩,林浩的心跳加快了不少,他不動聲色地拿著椰子離開了椰子攤,走向了對面的一家賭石店。
在賭石店裡,林浩雖然拿著一塊塊料子裝模作樣地查看,但卻無心細看那裡面的賭石,他暗中看著那個Y省男青年,一邊思考著對策。
這人八成是張氏珠寶公司派來盯著林浩這一行四人的,但他們到底安排了多少人,跟蹤的力度有多大?林浩也不知道,林浩決定先看看這個青年接下來的動向,再上去報告情況。
男青年在原地再打了沒多久,就放下了電話,走進了林浩一行人下榻的酒店。看來,他也是住在這裡的。
林浩又看了一會兒,隨手抓了一塊看著順眼的達馬坎,打了打燈,白霧,便去和老板結帳,講到五十拿下。店家也沒有鋸,林浩並不在意,他就這樣拖了一會時間,拿著石頭回到酒店。
此時電梯剛在二樓,林浩計算時間,男青年應該在電梯裡面,便來到電梯前等待,按下了呼叫鍵,順便留神著電梯的停留層。
電梯在八層、九層和十二層分別停過一次,隨後就降回了一樓。這個男青年應該沒有發現林浩留意到了自己,極可能就在這三層之中住宿。林浩喝光椰子,把它丟在垃圾桶上,走入了電梯,按下了六層,那是他們所在的層數。
董老還在看照片,見林浩說出去又回來了,不禁有些奇怪,便問林浩:“咦?你……”
林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就在屋子裡四處檢查起來,每一個角落就沒放過,最後在吊燈的陰影裡和花盆裡各發現一個攝像頭,桌子底和衣櫃裡各找到一個竊聽器,都是袖珍型的,隨手丟在地上都給踩碎了。
董老在林浩一進門時隻是奇怪的表情,看見林浩的動作變成了驚奇,等四個監聽裝置都被丟在地上踩碎,他已經是呆若木雞了。
“張低珠寶。記得剛才吃飯時的那個白卡嗎?他是來探消息的,我下樓看見他打電話,所以立即回來了。”林浩解釋道,“我們去女生房間,我幫她們也查一下,還有各自有身上也需要查,看有沒有被做手腳。”
“好。”
兩個人來到了隔壁的女生房間敲門,劉詩雲和曲穎正在看電視,開門見是二人,也有些奇怪,林浩二話不說,就開始排查起屋中的監聽裝置,劉詩雲一看他的動作,便明白了八九分,隻有曲穎,張大了嘴巴,還沒有搞明白情況。
當然林浩和董老都不想解釋,監聽裝置沒有清除。
就在林浩準備去打開抽屜時,曲穎的臉上變得飛紅,忍無可忍地喝道:“你要幹什麽!”
林浩扭頭看著曲穎,臉上是一副不要阻止我的表情,劉詩雲連忙站起來說道:“還是我來吧,小曲,稍安勿燥。”
雖然是劉詩雲翻找,但是別人都能看見裡面的女性用品,包括每個月七天都不能少的東西,曲穎臉上飛紅。其實這個時候,沒有人在意這個東西,劉詩雲也是女性,林浩更關心竊聽器的問題,董老一介老人,見識的東西很多,
更不足為怪。 沒一會兒,劉詩雲舉著一個隻有半個小指甲大小的竊聽器回過頭來:“看來是真的。”
林浩接過來,丟到地上,直接踩碎:“肯定還有,繼續找。大家也都在自己衣服上好好找找,不行去洗手間脫光了認真查。”
“去吧,小曲你先去。順便看看洗手間有沒有。”劉詩雲說道。
“好。”曲穎被嚇到了,也終於明白了怎麽回事,非常配合地起身走入了洗手間。
林浩依舊在爬上爬下認真地搜查,連床底都沒放過,劉詩雲也在幫忙。
沒過多久,整個房間差不多被翻了個底朝天,四個人也全部把自己身上和隨身物品自查了個遍,隻有董老在身上找到一個纖維竊聽器;女生的房間也是四個竊聽裝置,兩個竊聽器兩個攝像頭。
“張氏公司有多在意這塊原石。”林浩搖了搖頭,“這一塊,未必好到他們非要拿下不可。”
“林浩,”劉詩雲皺眉想了一會兒,“不排除是賣家的托的可能性,故意下套,讓我們以為有人在搶,那這一塊一定是好玉,必須要拿下。”
林浩微笑,每一塊翡翠都有故事,這些故事充滿了腥風血雨的也不少,林浩作為康東升時,看的,聽的實在太多了。為這樣一塊石頭,打個頭破血流、甚至搭上人命都不足為奇。
林浩還在思考,董老認真地說道:“張氏珠寶也看重這塊原石,我是有可靠的渠道得到消息的,不太可能是托。”
“我相信董老的判斷力。”劉詩雲點頭,“我們需要有對策。”
“那個賣家還在緬甸,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來到這邊。”董老說道,“他原先是和我們主動聯系的,但是張氏珠寶又找的他。他自己什麽意思,現在我也不知道。今天你來之前,我和他通過電話,後天到瑞麗,見貨談錢。”
也就是說,這個賣主賣了個關子,並沒有回絕這兩家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如果兩家公司彼此競爭,難保不會出現坐地抬價的情況。
林浩冷笑:“希望張氏珠寶的專家,別看走眼了。”
董老點頭,便走向旁邊的飲水機,拿起紙杯,曲穎離得更近,連忙幫著董老去打水,隨後遞給了董老。
林浩正在沉思,突然看見董老在喝水,一個激靈,連忙衝上去:“不能喝!”
但是董老已經喝下了一口。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嚇了董老一跳。
“他們能在房間裡裝這麽多監視器,在飲水機裡下毒也再正常不過。”林浩說道。再看董老,已經提著噪子,奔向了洗手間,嘔吐了起來。
一開始,林浩還以為董老明白了自己的意圖,在催吐喝下的水,倒是當他聽見洗手間傳出的重物落地的聲音時,他知道自己真的言中了。
這個房間的洗手間,門是會自動從外帶死的。林浩等人怎麽也打不開,毫不猶豫地,林浩飛快操起曲穎買的那塊作皮石,把洗手間的玻璃砸了個粉碎――曲穎後來每次回想這一幕時,都不禁感歎,雖然是自己當時上了當買的東西,但此時別說三千塊,三萬塊也買值了。
之前,林浩來前,四個人一直喝的這水,沒有什麽問題;可是一行四人剛回到酒店,林浩就出去閑逛,隨後立即發現自己一夥被人盯上了,這是他們四個回來後喝的第一杯水。
三個人衝進洗手間,七手八腳地把董老抬出來,劉詩雲忙著打120,林浩則在為董老催吐。
瑞麗不大,道路狀況也還好,所以120這次來得很快。急救車上,劉詩雲把情況報告了公司,放下電話,她面容嚴肅地說:“公司很震怒,他們在商量對策和報復,如果董老一時不能恢復,他們可能會空降其他專家過來。”
林浩不說話,他心裡也焦急萬分,眼下董老呼吸微弱,身上冰冷,已經失去了意識,林浩和董老很投緣,他真心不希望董老出什麽事。
董老很快就被抬到急救室。兩個小時後,醫生走出來,三個人立即圍了上去:“醫生,情況怎麽樣?”
“鈴蘭中毒,幸好劑量本來不太大,病人喝得量也少,還在搶救中,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病人什麽時候能醒緊來?”劉詩雲問道。
醫生搖搖頭:“難說。”
看著醫生離開,劉詩雲、曲穎、林浩三人都表情嚴峻。董老不能及時醒來,就算是空降新專家來,後天也來不及去看料子,那它就會被張氏珠寶拿下。
半夜十一點,董老仍在搶救,三個人一步不離,劉詩雲想了很久,最後開口說道:“後天的料子,我們不如先放棄吧。”
就在此時,劉詩雲的電話再次響起,她接起:“肖經理,是的,是的,他……哦,好,好,我會和他說的。”
放下電話,劉詩雲有點難以置信,她她著林浩,說道:“公司剛才告訴我,他們決定讓你負責這塊原石的采購。我有那個賣家的信息,我會帶你去。”
劉詩雲對林浩的了解很少,她並不知道林浩和劉洪英的一層關系,以為林浩隻不過因為是董老的徒弟,才有機會來瑞麗。她不了解林浩的本事, 所以不太放心。畢竟林浩太小。
“好。”林浩倒是答應得很痛快。
就在此時,急救室的門推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看了看三人:“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哪一位是病人的親友?”
“我是。”劉詩雲說道。
“病人需要住院和後期治療,請跟我先去劃價。”
“好。”劉待雲說著,跟著醫生離開了。
“林先生……沒有問題嗎?”曲穎首先開口,他也對林浩一個人負責這件事有些不放心,畢竟是個中學生。
“至少要親眼看看它,這樣總比什麽都不做強。”林浩苦笑道。
董老是第二天下午醒來的,依然極為虛弱,需要休養,所以明天的料子,他真的去不了。這樣的事情雖然讓人憤怒,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他們無法正式指控張氏珠寶公司。
晚上,明知後天就是搶奪那塊大料的時候,劉詩雲反而有些睡不著覺。她不懂相玉,但是長年接觸翡翠,多少也懂一些其中的知識;更何況董老和林浩對這塊石頭的興趣她全看在眼裡;作為采購部副經理,她是真正負責做出策劃和決斷的人,如果這一塊打開後被證明大漲,而自己沒有拿到,那也是自己的錯。
現在出了這樣的意外,相玉這樣的關鍵性工作公司卻托付給了一個少年,這少年還不是公司的員工,他能信得過嗎?
劉詩雲覺得,從各個方面來說,明天輸的可能性都很大,她隻有背水一戰。躺在床上,劉詩雲看了看已經熟睡的曲穎,閉上眼睛,開始思考明天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