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其他人連忙站起來跑去,詢問大嬸出了什麽事。 “蟲子,蟲子,飯鍋裡、全是蟲子!”大嬸哆哆嗦嗦地說著,又一陣惡心,轉身想吐。
眾人大感訝異,連忙看向飯鍋,卻看見好端端的米飯,潔白飽滿,蒸汽騰騰,還散發著大米特有的香味,哪裡有什麽蟲子?
這一次,不是黎陽,而是林浩的所為,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把自己平時學習的法術用在實踐中。
“你出現幻覺了?”大伯看著一鍋的白米飯,一臉迷芒地問道,“鍋裡明明是白米飯。”
“怎麽可能,那麽多蟲子,蟑螂……”大嬸語無倫次地說著,很多女人好像都怕蟲子,不是裝出來的,也是後天改變不了的。
大嬸一邊說著,自己也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不由呆住了。真的,好端端的米飯,潔白飽滿,蒸汽騰騰,還散發著大米特有的香味,哪裡有什麽蟲子?大嬸自己也困惑了,剛才明明是一鍋的惡心的蟲子,全是蟑螂,還拚命地鍋裡爬,嚇得她魂飛魄散。
全家人都手忙腳亂,只有林浩一臉淡定地繼續吃飯,當然也沒有人多去留意他,所有人都不明白大嬸為什麽會看見這些,最後他們議論的結果,隻當是大嬸出現了幻視。這件事不可以破壞大家大年夜時報開心情境,所以大家很快就把它忘到腦後。
當然,林浩可沒這麽容易就放過大嬸。
一家人說說笑笑,也就到了十二點,大伯和四叔、四嬸帶著林浩的表姐出去放鞭炮,而其他人則都留在家中。
“爸,媽,餃子好了。”大嬸端著一盤餃子放到桌子上,“先嘗嘗好不好,還……啊!!”
奶奶爺爺正高高興興地趴在窗上看樓下的年輕人們放鞭炮,就聽見廚房盤子破碎的聲音,這是大嬸年三十打破的第二個碗了。
其他人聽見動靜,又忙不迭地跑去看發生了什麽,只見大嬸正坐在地上,一臉的驚恐和失神,身體哆嗦著。盤子碎在她的腳邊,混著一地熱騰騰的餃子。
大嬸剛剛煮好餃子盛盤,一扭頭,身邊站著兩個人。
竟然是林浩已經亡故的父母!
他們仍然是生前的模樣,並肩站著,直勾勾地盯著大嬸,面無表情,像是在譏諷,又像是充滿了怨毒。大嬸手中的盤子立即就掉在了地上,隨後不自覺地一屁股坐了下來。她心中有鬼,見到了鬼當然就會害怕。
自然,這還是林浩的所為。
等到大家聞聲都來到廚房時,大嬸已經只會呆笑了。
大嬸住進精神病專科醫院了。
林浩清楚,大嬸當時坑走家中的足有十萬,大伯家不把這十萬花光,他自有把握大嬸不會好起來。不是你的錢,就別想留下。林浩對他視作敵人的人可一向不會客套。
初四的時候,林浩跟他原銜的一群同學們在一家叫“祥記羊羯子”的店裡見面了。這店的名字很普通,店面也不大,兩層樓,但是是百年老字號,羊羯子依著舊例,銅盆烹製,味道極正,吸引了一幫老饕,不少名人政要都是這裡的常客。
這種價格不太貴,味道又純正,環境又好的店,正是非常適合林浩他們這樣的學生的。
祥記羊羯子,樓下是大廳,有幾個包間,樓上則是專門的高檔包間,給有身份的人準備的,
店中乾淨,裝修也很得體,突出了一個懷舊的味道。這次吃飯是馬可嘉出錢,他家有錢,大家不介意吃他的。 八個人因為人數多,也在樓下要了一個包間,大家要了羊羯子,還有飲料,便在一起聊起了天。
林浩在轉學後仍然跟和原先寢室的人有聯絡,他早知道自己轉學後,肖文傑也轉學了,而和成材期末又是倒數第一。大家一起探討了一下和成材的問題,很擔心他會去什麽樣的高中,和成材並不是笨,他只是沉迷遊戲不愛學習。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砰砰砰地一頓亂砸,八個人對視了一下,最後離門最近的林浩起身把門打開了。
只見五個面相不善的漢子冷冷地盯著自己,又往屋裡看了看,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其中一個便對一個矮個子青年說道:“大哥,是不是不對?”
“我看也像。”那個為首的青年看了看,幾個人轉身離開。
“怎麽回事?”林浩關門坐回來後,其他人紛紛問道。
“他們大概是找人,但是找錯了地方。”林浩說道。
小小的插曲算不上什麽,八個難得齊聚,自然聊天格外熱情,剛好這時飲料也先送到了,羊羯子還要等一會兒,大家就先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繼續聊天。
總體來說,八個人個子都長高了不少,這一期間的少年人都是發育時期,每一天都是比昨天高出不少,林浩也一樣。自然了,也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於是大家不由得又想起林浩和葉明春的事,說著說著,就開始勸說林浩追葉明春,這讓林浩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林浩的手機響了。居然是聶三的電話,林浩便按下了接聽。
“嘿嘿,林兄弟,”聶三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有些猥瑣,“拜個晚年啦!”
“你也春節快樂,最近可好?”林浩問。
“當然好。咱找兄弟你不為別的,哥幾個有空聚聚如何?”
林浩問道:“哪天?”
“就明天,有空不?”
突然,一個想法出現在林浩的腦子裡,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有空。在哪裡?”
“過年了嘛,吃也得來點夠好的,龍街的那家周氏烤鴨,不會掉兄弟的檔次吧?這次我請客了。”
林浩猜想他可能也有事求於自己,但自己也有事相求啊,索性說道:“這個吧,都無所謂的,回頭商量都可以。那裡我看行。”
“好,那就明天中午那裡見了。”聶三打著哈哈說道。
放下電話,黎陽便在林浩的腦海中說道:“徒弟,你好像有朋友碰上麻煩了。”
林浩連忙凝神細聽,門外似乎真的有響動,林浩皺眉頭,又開了門。
只見店內一片混亂,通向二樓的樓梯上,先前敲門的五個人正在打一個人,林浩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但是打眼一看,被打的好像眼熟,不由得湊過去看了一眼。
挨打的,不是祖培升是誰!
店內圍了不少目瞪口呆地的人,他們認得祖培升,所以才沒有選擇逃跑,店員們也在努力拉架,但那五個人反倒一腳踢開了一個上前的店員。
林浩張大了嘴巴,他沒想到升爺剛好也在店中,接著也衝了上去,拉住那個為首的小個子:“朋友,有話好好說,幹嘛動武呢?”
那小個子雖然個子小,但是很能打,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林浩:“跟你沒關就離遠點!”
這時,其他七個室友見林浩上前拉架,也一起衝出了包間。
“有關,我和他是朋友。”林浩說道。
“那就連你也揍!”
小個子說著就揮出一拳,這一拳又快又狠,林浩抬手把它接住,反手一擰,那小個子就吃痛,不由得彎下了腰,林浩就用肘部鎖住了他的脖子——在緬甸和周越一鬥吃了虧後,他已經請教過黎陽和張勉一些格鬥術。
那小個子連連吃痛,他的四個小弟見狀,也不由得住了手。林浩柔聲說:“我說了,幹嘛要動武呢?我朋友做了什麽,要你們非得這麽打?”
祖培升此時已經被打得趴在地上,鼻青臉腫,一臉狠狽,他抬起頭來,見是林浩,連忙說道:“老弟別攙和這裡的事了,你惹不起他們。”
林浩冷哼一聲,看著小個子:“說。”
“這小子拍片不用我們老大的公子,所以要打!”小個子強硬地說道。
“你們老大的公子?”林浩想了想,問道,“是誰?”
“管你什麽事?”小個子叫道,“弟兄們上,湊他!”
四個人立即又衝上來要打林浩。
林浩左手狠狠地給了小個子面門一拳,打得他金星亂迸,接著反手把他丟向衝上來的四個人,搶身上前,左右開弓,就給了兩個小個子的小弟一人一拳打倒在地。
祖培升這時也站起來,擦著嘴角的血跡,指著打人的幾個罵道:“他根本就不適合那個角色,你們塞錢讓我用他,我也得考慮不砸自己的招牌啊!”
圍觀的群眾聽見如此說,紛紛議論起來,有人大聲說道:“明明自己沒本事,還打人,這誰家的打手啊,這麽囂張!”
“就是啊,我挺升爺!”
“唉,這世道真是亂了!”
這邊大家在議論著,那邊林浩手下也沒停,左邊還站著的一個打手正揮拳要打他,林浩抬膝直接擊中他的小腹,而右邊的那個還沒轉過身來,林浩立即搶到他的身後,反手一擰,接著一推,將他也丟到了地上。
包括祖培升,和林浩的七個鐵哥們,全都看傻了。
電光火石之間,五個成年人已經倒下了。有幾個觀眾在呆立良久後,開始鼔起掌來。
“還當你們多厲害,就這點本事的話,趁早別出來丟人現眼了。”林浩撣撣衣服,冷冷地對地上的五個人說道。
“……”祖培升看了林浩半天, 才站起來,低聲對他說道,“老弟,我先謝謝你,另外我必須提醒你,他們是二龍的人,這是個京城裡的地頭蛇,只怕你惹不起他。”
“地頭蛇?”林浩倒也沒太在乎,想了一下,可以明天問問聶三的看法,順口回答道,“人都已經得罪了,還怕什麽。”
那五個人爬起來,轉身跑出了這家羊羯子店。
於是林浩便問起祖培升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原來祖培升趁著初四,約了幾個演藝圈的朋友來這裡吃飯,他是先到的,剛剛上樓,便被這夥人給叫了出來,一頓痛打。
既然各自都有夥伴,林浩便和祖培升道了別,回到了各自的包間裡,這羊羯子店的店主早知道了情況,連忙給林浩一行人換到了樓上的高檔包間,剛一進來沒多久,他們的羊羯子也端上來了。
和樓下普通的包間相比,樓上的包間確實更為雅致,還有很多香花。落座後,七個人投向林浩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
“你們看我做什麽?”林浩有些不安地問道。
“浩子,你這麽能打啊?早知道,哥幾個有事就叫你一人出面擺平了。”許記農說道。
“浩子,你是怎麽認識升爺的?”和成材問道。
“偶然見到他,因為投緣,就交了朋友。”林浩有些心虛地笑道。
“不用多說了,吃飯吧。”周童說道。
大家繼續說笑著,一邊吃著美味的羊羯子,羊羯子沒有肥肉,香酥入骨,是一道值得慢品的美味。林浩能和他們見面,心情格外地好,吃的也比時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