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 “事情就是這樣了。”黎陽搖晃著手裡的果汁,無奈地說道。他一離開台北,就飛往了和平京,當面和林浩講和吳記珠寶接觸的詳情。
而一邊的林浩,正在練習木人樁,汗如雨下。想了想,他停下,抓起毛巾擦了一把汗,一邊說道:“這個吳雲青雖然有才,但是太年輕,所謂的愣頭青,都是別人不知道他一衝動會做些什麽。吳雲青接下來會怎麽做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盡早動手,不能讓他們搶了先機。掌握先機就是掌握了主動權,明天你就開會,確定台北的店開在哪裡。”
就在這時,黎陽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一看,是彭立行的電話,他立即對林浩說:“立行的電話,我讓他留意那邊的最新消息。”
林浩了點頭,同時一邊也拿起果汁喝了起來。
黎陽按下了接聽,另一邊的彭立行便說道:“董事長,線人有一個新消息,吳記珠寶公司更換了董事長。新的董事長是吳湛。”
“嘖。”黎陽愣了一下,隨後露出笑容,“很好,有有關他的信息嗎?”
“以前是吳記珠寶公司的生產部經理。是吳雲青已故父親的五弟。能力一般。”
“你做得很好,立行。周一的時候,我們詳談這件事。”
“什麽事?”黎陽一放下電話,林浩就問。
“吳記珠寶公司,換了新的董事長。”
林浩喝了果汁,半天沒有說話,良久,才問:“新的董事長是誰?”
黎陽便把彭立行的情報告訴了林浩。
“這麽快,就打入了一根釘子?”林浩笑道。
情報,無論在哪一行業,都是極其重要的。特別是眼下木石緣和吳記的對立,他們更需要有眼睛告訴自己對方的動作和自己該打哪裡。
“立行幾乎沒費什麽口舌。或者你可以說,是有人有心叛變吳記珠寶公司,正好有這個時機而已。”黎陽大笑,隨後要林浩附耳說了半天。
林浩認真聽著,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一個眼線是不夠的。再多幾個,不要讓他們知道彼此的存在。還有,香港的陳百萬、大陸的張氏、台灣的高記,這三家也應該提早做好準備。”
林浩口中的這三家公司,都是兩岸三地的龍頭。
“我明白,陳百萬已經有了,其他的需要時間。”黎陽喝著果汁說道。
“和這些相比,我更關心這次吳記突然換人的原因。”林浩認真地思考起來。
“不管怎樣,這是個好消息。”黎陽大笑著說,“我不信他們吳家還能再出一個比得上吳雲青的人——起碼她還算有點見識,第一個看出我們是狼不是兔子,如果他們有,怎麽會起用一個後生晚輩,那樣他們根本無須落魄那麽多年。”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對面如果是個“趙括”坐鎮,己方損失會小一些,黎陽當然高興了。
“可惜他們的實力,還是要比我們現在強啊。”林浩歎道。
他估計哪怕一切順利,發展到對方這樣的程度,還需要三五年的時間。這不是個短的時間,怪隻怪自己底子薄弱。
“吃掉他們,就不一樣了。吳家人既然如此沒有眼光,咱們再和他們客氣,那就是天與不取,反受其咎。”黎陽喝光了果汁,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冷笑著說。
“還有一件事,你的駕照下來後,我想買個陸虎。”
似乎男人都有陸虎情節,黎陽笑道:“好。”
就在這時,
林浩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陳老將軍要他下周再陪自己看一次貨。林浩自從認識陳老將軍,也有一年多了,期間陪他五六次貨。幾個月前,老爺子龍伯遠故去,陳老將軍就一直再沒有消息,這次短信,看來陳老將軍又有新的賣家了。 林浩回短信表示沒有問題,就開始和黎陽探討起對付吳家的詳細計劃。
周一。
黎陽立即召開了董事會,探討發展台灣市場和吳記珠寶公司的事,雖然包括劉洪英在內,所有領導層都對這件事感到突然和不滿,但事已至此,大家也只有緊鑼密鼓地安排和布置了。
與此同時,林浩破例沒有去上課,而是飛去了台北。
他要親自去看看吳記珠寶公司,去看他們的產品,再去他們的總部,如果有機會,他還想會一會吳雲青。他有一種感覺,這個吳雲青不是一般的女孩。
和一年前相比,林浩的修為提高了很多,連續的隱身術不會再讓他陷入上次的凶險境地了。
走下飛機,林浩四下看了看,他預計在台北呆兩天,所以預訂了一家酒店,在酒店入住後,林浩就打車去了吳記珠寶公司在台北市內的一家珠寶店。
吳記珠寶店的生意還是不錯的,林浩只在裡面圍觀了一小會兒,居然就成了兩單生意。他們的成品做工也很精致,要說起來,兩家的成品水準不相上下。
還需要更好的設計師。林浩心中暗想。
圍觀過了吳記珠寶的店鋪,林浩接著又打車去了他們的工廠。這次他是隱身潛入的,公司內有攝像和監控,還有出入的安保系統,林浩卻跟著出入的人群不慌不忙地走進了他們的辦公大樓。
大樓內,人們都是一副忙碌的樣子,林浩徑直穿過,剛好吳記珠寶公司準備開一個高層的會議,最後一個到會的是一個中年人,林浩緊隨其後,在門關上前進到了會議室之中。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微胖,有點禿頂,不是別人,就是新上位的吳湛,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女孩,那正是董事長秘書羅芳,吳雲青離職後,她就成了吳湛的秘書。
吳湛先是掃視一下眾人:“人都到齊了吧?”
林浩四下掃視了一眼,很顯然,這裡沒有黎陽描述的像吳雲青的女人,看來這次她都沒有與會,不知是主動的拒絕還是吳湛的所為。
羅芳笑道:“董事長,都到齊了。”
“那好,我宣布會議開始,這次我們主要討論雲青離職後的一些新的工作安排,還有如何對付木石緣珠寶公司。”
林浩用心地聽著他作的人事安排,很明顯上台的都是吳湛的一系,現在這個吳湛給林浩的感覺是小聰明是不少,但是才智很平庸。如果林浩的敵人隻憑小聰明就想打敗自己,林浩也不必有什麽復仇的野心了。
聽了一上午吳家人的會議,林浩對吳湛是怎樣的敵人也算有了數,心裡暗喜,看來黎陽猜的沒錯,吳家臨陣上位了個庸才。
上午的會議結束後,眾人離開了會議室去吃飯,林浩借機跟著吳湛來到了他的辦公室,此時羅芳也跟了進來。
一進屋,吳湛就把門死死地關上了,隨後淫笑著面對著羅芳:“芳芳啊,雲青那丫頭抬起來的人,現在可都被我壓下去了,只有一個你了……你還真是個小美人,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羅芳輕輕一笑:“五叔好手腕,芳芳佩服死了~”
“真的嗎?那用不用五叔疼你一疼啊?”吳湛走近了羅芳。
“五叔要怎麽疼芳芳啊?~”
吳湛大喜,羅芳很漂亮,原先他還擔心羅芳不服氣自己,想不到對方這麽順從,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你說呢,芳芳?”
不遠處的林浩一頭黑線,不由得心裡燃起怒火,自然地也湧出殺氣,他深恨自己為什麽要跟進來,現在大門緊閉,走都走不出去。
還好二人剛剛抱在一起的時候,突然響起敲門聲,吳湛的頭上跳起了青筋,羅芳立即去開門,只見前台的女孩探出頭來,舉起一份快遞:“董事長,有您的信。”
說時遲,那時快,林浩已經快速地移向門口,準備抓緊時機衝出去。
吳湛壓下心中的怒火沒有說話,羅芳替他上前接過信,她轉身的刹那林浩輕巧地穿出大門。
前台女孩關門的瞬間,林浩又聽見裡面響起咯咯的笑聲。他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整個中午,他都拿來四處在工廠區閑逛。
因為下午是吳記珠寶的“作戰會議”時間,林浩還是準時“列席”,一天的時間,吳記珠寶公司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地盤上多出了一個人,自己公司的機密也被看光了。
吳湛的計劃一點創意都沒有,因為知道木石緣可能要登陸台北,他們計劃著收買媒體,抹黑對手,同時還商討了在木石緣珠寶公司內部安插眼線和尋找聯盟的事。
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計劃,林浩心裡更是放心了。當他們散會後,他跟在眾人身後也悄悄出了會議室,現形後打車離開,回到了住處。
在住處,林浩上網和黎陽通話到晚上,有了林浩的情報,黎陽也異常歡喜,這樣自己可以有的放失,吳記珠寶公司想收買媒體,那麽他們可以搶先一步先收買台灣的媒體。
天黑後,林浩合上電腦,照例打了一個小時的坐,才上床休息。
“東升,東升。”
朦朧中,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迷糊地睜開眼睛,竟然是他前世的妻子錢慧姝!
還是那樣美麗的面孔,還是那樣溫柔明慧的眼睛,林浩不由得淚眼朦朧。恍惚間,他看見慧姝笑著對自己說道:“你怎麽都不理我和孩子,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了?”
“哦,為了生意上的事來的。你們這些日子,還好嗎?”他不由自主地說道。
“很好,兒子,來見爸爸。”慧姝笑著說道。
“爸爸!”一個小小的身影向自己跑來,可是到了身前,卻詭異地變高了,林浩看清那正是自己的面孔,正看著自己發笑!
不知為何,林浩心中反而一點也不害怕,他也衝著兒子微笑。突然,一聲巨響。
一如十多年前的那次爆炸一樣,林浩連痛都來不及覺得。
身邊的慧姝消失了,身邊的兒子消失了,林浩著急地四處大喊,面前卻只有那輛燃燒著的汽車。
隨後,響起了警笛的聲音。似乎有警車正在向這邊疾馳,林浩不由自主地大聲叫喊起來。
當林浩滿頭大汗地坐起來時,他仍然置身於台背的這間酒店中,第五層,外面的燈光照進來,房間中的一切都一清二楚。
前世林浩沒有來過台北,這樣的夢讓他忍不住一身冷汗,也許他還喊出來過,他喘勻了氣息,想著不過是一場夢。
不對,為什麽耳邊還有警筁聲在響?
林浩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趴到窗邊向外看了看,竟然有十幾輛警車在酒店外面候著,還有一輛屬於台灣特警霹靂小組的防暴車。
這是什麽情形?
林浩鐵青著臉看著下面的警車,耳邊警大作,警燈閃爍。
隨後,林浩聽見下面響起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裡面的劫匪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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