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浩醒來,手腕如果然恢復如初,讓他大為感慨了一陣。與此同時,黎陽也回到了香港。 沒過幾天,鄧中天果然立棍了,一下就有數十號小弟,沒幾天就開始橫行九中,只是他的人唯獨不敢欺負林浩,還是很給他面子的。對方不去侵犯自己,林浩是沒有興趣跟別人糾纏的。
於是二人一直相安無事。
至於劉賓三個人,在周五的晚上被林浩堵在校門口再次揍成了豬頭。三個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他明白,自己吃的虧是沒法再找回來了,隻得咽下這口氣。
全校的人都怕林浩,因為是他是能打敗鄧中天的男人。
至於閻小龍對林浩加以青眼的事,他背地和閻斫說了,讓閻斫告訴了閻楓。
閻楓其實也有此意,只是一見到爸爸閻小龍氣就不順,不想主動開口。閻斫把閻小龍的意思一說,她就去找了林浩,似不經意地提起了這事。
誰知道林浩居然一口回絕了:“我不適合混,我非常怕死,非常非常怕死。”
林浩確實怕死。他怕自己大仇不得報。
見林浩如此堅持,閻楓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只是閻小龍從閻斫那裡得知這個消息後,感到非常遺憾。
很快又是新的一周,也是出了年關的第一天。彭立行一早收拾打扮齊整,就去了木石緣珠寶公司。這是他在那裡工作的第一天。
雖然他還有滿腹的迷惑,但是他連快遞的工作都已經辭掉了,只因為他太需要這樣的一個機會了。
在電梯裡的時候,就有兩個木石緣珠寶公司的職員妹子——也是現在的同事,他們並不知道喜立行來到自己公司的事,還奇怪今天快遞大叔為什麽沒有穿工作服,還沒有拿快遞的包裹。不過三個人還是彼此微笑算是問了好。
電梯停了,彭立行正了一下領帶,走進了公司。
前台的曲小姐當然知道彭立行入職的事——財管部事先打過了招呼,看見彭立行,也比往常格外熱情:“彭助理,董事長還沒來,您先去辦理入職手續吧。”
“好的,謝謝曲小姐。”彭立行笑道,隨即就走進了工作區。
此時已經有幾名早到的員工,彭立行現在是董事長助理,相關人事安排普通員工是不可能得知的,所以他走過工作區的時候,差不多所有的人都盯著他,面露詫異的神情。
快遞仔什麽時候能在這裡自由走動了?
很多公司的研發區是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出的,怕被人看到商業上的重要信息,木石緣珠寶公司也是如此,正因為如此才讓不少人覺得敏感。
只不過他們都只是普通的小職員,最多是其中幾個好事的告訴管理部門一聲而已。
可是眼下,彭立行卻徑直走進了財管部!
所有的職員都風中凌亂了。雖然這個時候辦公室內還沒有空調風。
沒過多久,黎陽也出現在工作區,如數徑直走進了財管部,帶走了彭立行,帶著他一起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雖然之後彭立行一直沒有走出董事長的辦公室,但是後來的職員也聽說了這事,員工們之間暗流湧動,終於有人私信問了自己的上司,有人發郵件詢問財管部,才終於得知了真相:
這個快遞仔彭立行,以後就是我們公司董事長的助理了!
只是一個中年的快遞仔,
他何德何能能成為董事長的副手?員工們之間掀起了喧然大波,紛紛或者在MSN上議論開來,或者暗中手機短信交談。雖然表面上,大家依然忙前忙後地工作,但是這件事在公司底層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有用人唯賢的,但沒見過這種提拔方式的。
誰知沒過多久,另一個新聞就暴了出來,那就是彭立行原來曾經是內地一家大型珠寶公司的副經理,董事長很看好他的才能,所以留為己用,他們能在異地碰上面,也算是機緣吧!
所有人心裡都有些複雜,原本他們還有些驚奇甚至不平,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快遞有什麽資格搶到這樣的位子,此時也無話可說。
當然,這也是財管部有意放出的風。該讓你知道的事,你自然知道,不該知道的,不會和你多說。比如大家都不知道彭立行原先所在的公司是哪一家。
而這只是工作時間開始後半個小時內發生的事。
半個小時後,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了,彭立行走出來。
今天上午有個會議,是討論計劃中廣州的分店開在哪裡比較好。在年前的會議上,要在廣州開一家分店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如今,公司已經選好了幾個地點,需要開一個會議確定。這個會議不是董事會,黎陽不去參加——它是由劉洪英來主持的,但是他讓彭立行去旁聽。初始時公司的資金有限,店面是銷售環節中的重要一個元素,是以劉洪英也比較重視。
劉洪英在會議上介紹了彭立行,因為都清楚了他的底細,眾人沒表現出太多驚奇。彭立行仍然和平時一樣謙卑,但有一些失去東西在他身上回來了。那就是流露著智慧的眼光,還有自信。
快遞仔換下一身的快遞服,穿上這身三件套,居然就和換了個人一樣。一些人暗中想著。
對於店面的選址,提交的報告上列舉了四個適合的地點:和平步行街、狀元坊、文德路和華林街。報告詳細地提及了這些地方的人流量和租金等各方面情況。
很快,大家就爭執起來,都為了選擇在哪裡討論不休,有說選在這裡有前景,有說選在那裡客流量大,有說選那裡競爭少。
劉洪英撫著下巴,靜靜地聽著,似在沉思,默默地等著爭執的人們停下來,有時候良性的爭執是有必要的,能夠讓大家暢所預言。這個時候他不會阻止。
大概二十分鍾後,爭執的只有兩個人了,熊當勉的兩個手下,副經理沙進德和副經理蔣平,他們一個支持和平步行街,一個支持華林街。
在他們停下來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移向劉洪英。劉洪英這才輕咳了一聲,微笑著說:“好了,我也說說我的看法吧,廣州那裡我還算熟悉,我比較看好和平街。”
蔣平面有不服,沙進德和其他幾個支持在和平街的人立即揚起頭,有些許得色。
劉洪英目光一轉,看著右手邊微笑不語的彭立行,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說一句話,黎陽說此人很好,作為總經理,劉洪英也自然清楚他的來路,心裡一動,便問道:“彭助理,你對此有何想法?”
彭立行微微一笑:“董事長的意思,主要是讓我來旁聽作個匯報,但是既然劉總經理問了,那我也就說說我個人的想法吧。”
彭立行確實是只是來旁聽的,但是他的身份畢竟是董事長的助理,這個位置說高也高,說低也低,低是沒有什麽實權,高是相當於董事長的謀士。
彭立行拍了拍手中的報告,那是去廣州的公司職員做完市場調研後的反饋:“不知道大家有多少去廣州的,但我覺得手頭的這份報告,信息詳盡又有條理,分析得也很透徹,在報告裡首先提到和平步行街是最好的選擇,這樣條理清晰的報告人,我們為什麽不考慮一下他的建議呢?不管怎麽說,他是親眼去過,親眼看過那裡的人,直觀的印象有時很重要。”
誰也沒有說話,之前的爭執迅速地進入了白熱化,誰也沒顧得上報告人本人的想法,經彭立行一提,有的人才注意起來,一些人暗中讚同,畢竟彭立行所說找不到一點問題,你可以不重視,但你無法反駁。劉洪英微微一笑:“我讚成和平街的原因,也是因為報告中所說。”
再也沒有人能提出更讓人動心的建議和理由了,最終,店面暫時選在和平路商業步行街,對這一點,接下來就是招聘店長和店員等工作,也是有一套既定的程序。
而熊當勉也是個老油條,他沒錯過劉洪英看報告時的微笑,也聽見了彭立行提到這份報告,自然明白有必要提拔這個報告人。
散會後,劉洪英果然對熊當勉使了個眼色,熊當勉就最後一個留了下來。
“老熊,寫報告的人是誰?”
這裡沒有外人,劉洪英和熊當勉自然隨意了一些。
“執筆的人叫叫劉棕,剛從香港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年前來的公司。”熊當勉回答道。他的部門人雖多,但是多數他都是能記住的,當然,以前他還沒有注意過這個新人。
“嗯。”劉洪英點了點頭,有的話他無需明說,他問了這個年輕人的姓名,就表明了他對這個劉棕的重視,熊當勉又不笨,自然能悟透。
熊當勉想了想,說道:“劉棕剛剛大學畢業,這次的報告能展露他的才華,但是他還是缺乏經驗,我想讓他留在廣州做店長助理,過一兩年,別處的店再開了,把他調去做店長,您看如何?”
劉洪英微笑:“你辦事,我放心。”
總體來說,劉洪英雖然有意地讓彭立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彭立行也沒提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觀點,給大家留下的印象並不深,不過劉洪英不在意,彭立行不在意,黎陽也不在意。
有時不是處處炫耀自己的想法和觀念的才是人才,彭立行隻對黎陽負責,只要他的意見和建議對黎陽有利,平時黎陽讓他幫忙分擔的日常工作他都準確無誤地完成就夠了。
與此同時,在廣州的一家酒店裡,劉棕和黃天正在收拾行李準備退房,他們春節前就被公司派到這裡作市場調研,現在工作結束了,他們依計劃應該回香港了。
劉棕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有著初出茅蘆的意氣風發和乾勁。就在這時,兩個人手機的綁定郵箱提示音差不多同時響起,他取出手機一看,郵箱有新的郵件。他點了一下手機,居然是公司的郵件,通知他黃天一個人回去,他則需要退票暫時留在廣州,同時新店選址在和平步行街,沙進德也會來這裡,他將陪同沙進德開店的早期籌備工作。
郵件中並沒有提到劉棕以後做這家珠寶店的助理的事,也是因為熊當勉擔心事情沒有成功,就有人得到消息心生妒忌,他決定在最後的時候在告訴劉棕這個消息。
劉棕是有些小才華,但他畢竟剛剛步入社會,心機的確要少很多,立即把郵件的內容告訴了比他大五歲的黃天。
黃天也很想回香港,公司留下劉棕他也沒想太多,轉身離開了酒店,招了輛出租車奔赴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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