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社團香港大學,孫中山先生曾經就讀的學校,已歷百年的歷史名校。 走進校園,歐式的精致建築和明媚的綠草地相映成趣,林浩饒有興趣地看著。林浩前世曾經做過內地的大學生,但香港的大學他還沒有來過。
除了文學院,香港大學都是用英語授課,加上林浩前世在深圳多年,離香港極近,一直比較熟那裡,所以適應香港大學的生活對他來說,壓力倒是不大。
剛剛來到香港大學著名的校舍太古堂,林浩的手機就響了,是閻楓的:“浩子,香港感覺怎麽樣啊?”
“沒什麽特別的感覺。”林浩笑道,“你這麽好奇,為什麽不跟來呢?”
“我可不想當電燈泡。”閻楓哼了一聲。
“楓爺,說正經的,”林浩連忙說道,“你什麽時候過去美國?”
“明天。”
“祝你好運。”
“也禍你好運啊。”
林浩放下電話,剛好也走進了分配給自己的寢室。香港大學的寢室都是雙人的,林浩推開門,看見的是精致寬大的二人間,還有裡面正站在擺放拖箱的青年。他個子瘦高,尚有些稚嫩的臉上帶著年輕人憧憬時所特有的興奮和驚喜,顯然他在為能來到香港大學而高興。
聽見門開了,青年回過頭來,就看見了林浩,連忙站起來,用英語說道:“你好,想必你是我的室友了?我叫高傑。來自大陸。”
林浩笑了,改口用漢語說道:“你好,我叫林浩,也來自大陸。”
高傑露出驚喜的表情:“嘿,哥們,你是哪的人?”
“和平京,你呢?”
“深圳。”
兩個人立即親密了好多,高傑也幫林浩安置自己的行李,擺好帶來的物品,兩個人就離開了寢室,出去喝了一些啤酒,吃了些鹵味,男人交朋友是很容易的,可以是一起打過架,或者一起泡過女人,或者就是這麽一杯酒。
等他們接著在香港大學裡參觀了個遍,在回去的路上時,已經就和多年相識的老朋友沒兩樣了。
而此時,他們也發現自己寢室門前正站著一個年輕帥哥,一副無聊的樣子,似乎有點不耐煩了,看見林浩和高傑,這才向他們走來,伸出一隻手:“是林浩和高傑吧?我叫孔天祐,你們也可以叫我Jack,是香港本地人,是負責帶你們的學長。”
為了讓大陸來的學生更快地適應香港的生活,這些學生都有學長帶著,為他們的學習生活提供幫助,顯然孔天祐就是帶他們的學長了。
“學長好!”兩個一起恭敬地一躹躬。
“後天就是正式開的日子,你們的課表在這裡。”孔天祐掏出兩張打印的A4遞給他們,“其本上來說,除了上課的時間,你們其它時候都是自由的,香港大學有很多的社團,你們喜歡什麽樣的社團都可以參加,只要你們的精力足夠。”
“多謝學長。”
最後,二人記下了孔天祐的電話,孔天祐就走了。所謂的帶人的學長,畢竟不是孩子的保姆,在大學裡,所有人都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大少爺。
第二天,林浩以看看這邊的朋友為名,獨自一人離開學校去了公司,黎陽的天劫越來越近了,把公司交給林浩的工作也在不斷地做著。公司上下都知道黎陽患了重病,劉洪英也不由得歎息,黎陽年紀輕輕,能夠不到三年的時間裡把一家兩億資產起步的公司發展到今天,不得不承認是一個奇跡,但他還不到三十歲。
而上天似乎是不公平的又似乎是公平的,正如很多優秀的人都英年早逝,木石緣珠寶公司剛剛擴張完畢規模,理應對領導結構層進行調整,偏偏在這個時候,黎陽得了絕症。黎陽太年輕,連家室都沒有,父母雙亡,他一死,遺產連繼承人都不知是誰。
黎陽沒有住院,每天他都會去醫院接受治療然後繼續工作。而公司的繼承人,黎陽卻指定了林浩,這個董事會中不算很低調也不算很高調的青年,今年十一月,他才能滿十八歲,雖然他是憑著一己之力考到的香港大學,但是畢竟年輕,也沒立過大的功勞,讓他執掌這家公司,不免有人不服。
“你應該看開一些。”劉洪英曾經勸黎陽,黎陽卻只是微微一笑。和別人想象的不一樣,黎陽的臉色是蒼白了一些,也瘦了很多,更顯得他的雙眼黑漆如墨,這樣反而讓他看起來有一種智慧的感覺。
林浩推門來到了黎陽的辦公室,映入眼簾的是黎陽手上的點滴創口,雖然知道是演戲,但是黎陽的離開是不可挽回的,林浩心下不禁有些慘然。這時他也看見了黎陽身邊的彭立行,和以往一樣,帶著淡淡的微笑給黎陽倒了一杯咖啡,一邊說道:
“曲穎升職為副經理,這件事董事會11人讚成,2人棄權,所以通過了。”
以前的時候,林浩刻意避免和彭立行有直接接觸,但是黎陽離開後,林浩就需要留他在身邊,也就不再避諱,只是黎陽和林浩的私下關系,彭立行也看不透。
在公司呆了一天,晚上的時候,林浩回到了大學。第二天,就是正式開學的日子。
香港大學,食物要比內地的學校好上太多,有中式飯菜的傳統風格,又偏向一些西式,就和這所學校整體風格一樣,透著一股厚重的歐式風格,華麗大氣,但是走在裡面的人,依然以黑發黃膚的國人為主。
可是每所大學開學,真正吸引新生的不會是校長的演講,不會是食堂的飯菜,不是大學的課程,而是各個社團的招人展位。香港的大學開學後沒有軍訓,所以都是直接授課的。
和其它國內外的大學不一樣,香港大學不強調學校的校風,然而正因如此,學校裡有著一種極為自由的風氣,每一名學生也都在認真地學習,這不是一所有著濃厚學究氣息或者思想氣息的學校,務實,也許是對它相對準確的詮釋。
11月,社團招新的時節。
“在港大必做的五件事:走堂、拍拖、做兼職、上莊、住舍堂。所謂的走堂,就是逃課,而上莊,就是參加社團活動。現在正是‘招莊’,也就是吸收新成員的時間。”
此時,葉明春、高傑目瞪口呆地看著成排的社團宣傳展位,身邊則站著一臉淡定的孔天祐和史樂。
葉明春也有自己的室友和指導的學生,她的室友是個韓國人,一開始葉明春本著友好的意願與她交往,但是很快她就發現這名室友實在自大,固執地覺得只有韓國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一來二去,葉明春放棄了和她交朋友的打算,不再一起作息。好在這位韓國室友很快就找到一位韓國男朋友,總是出門約會,葉明春經常和林浩一起吃飯等等,至於她的指導學長史樂,當然不會干涉二人的交往。
此刻所有的新生菜鳥們都是這樣一副O字嘴表情。在他們的右手邊,天主教社團的會員手持十字架,唱著聖歌,一邊向路人散發著“神愛世人”的小傳單,他們背後的音箱放著聖歌;而他們的對面,則是抬來一個大佛像的佛教研究會,放著金剛咒。
在大陸,高傑和葉明春何曾見過這樣熱鬧新鮮的社團?自然都是滿眼的好奇,就和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
“我聽說大陸人對宗教沒有興趣,你們可能對這兩個社團也不會有興趣,不過天主教社團有一群可愛的女孩。”孔天祐笑著說道。
無論是林浩還是高傑,確實都對這兩個社團都沒有什麽興趣。
“那麽哪個社團的女孩子質量最高呢?”高傑問道。
“當然是舞蹈和瑜珈社團了。”
爺們去不了的社團啊。兩個人黑線。
“其實美女未必只能從社團裡找拉,我勸你們還是找找自己喜歡的社團玩。你看,還有手工社,天文社,戶外隊,文學社,考古社,武術社,犯罪心理研究社,氣功社團,國醫社團,當然最好別加遊戲社,那裡都是一幫宅男,你們很快就會萬劫不複的……”
葉明笑道:“也許我應該入國醫社……”
“大美女學姐呀!”高傑突然一聲驚呼,目光定格在一個穿著擊劍手持佩劍的女孩身上,這女孩一頭短發,模樣標志,只不過正冷著臉,更妙在就就是穿著擊劍服,也能看出她的身材極佳,顯然非常精巧而靈活,雖然沒有很深的事業線,但是仍然很有看點。
擊劍在哪裡都不是熱門運動,但是此時卻有很多人圍過去在看。搶眼的美女總是有吸引力的,林浩相信此時在圍觀的大一新生們正在想象著王利嚴實的擊劍服裡面是怎樣完美的身材。
“安啦,這是學校有名的校花王利。”孔天祐的眼睛也亮了。
“擊劍是一項高雅的運動,浩仔,葉姐,我決定加入了!”高傑興奮地說道。
“別著急嘛,再逛逛看不好嗎?”
“對了,說起來,王利是我們的校花,但是美生會的龐慧可能比她還要漂亮。”
“美生會是什麽?美麗學生聯合會?”高傑開始四下尋找起來,希望找到這個社團的展位。
“撲!”林浩笑了起來,“你沒聽說過美生會?”
高傑搖頭。
“在大陸叫共濟會。”
高傑還是搖頭。
史樂搖了搖頭,解釋道:“就是秘社啦,他們不會在這裡擺展位的。據說像布什父子、喬布斯、比爾·蓋茨、奧巴馬等人都是他們的社員。”
高傑愣了,接著說道:“帥啊。”
“不過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加入的,他們有自己的標準。如果你想把妹,還是擊劍社團靠譜一點,擊劍塑身,所以有不少美女呢。”
高傑扶了扶眼鏡:“既然沒有別的社別比擊劍社更有競爭優勢,咱們就報擊劍社團怎麽樣啊?”
林浩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高傑:“你真的能受得了這樣的運動嗎?”
“當然能!只能堅持!”
“明春,你呢?”林浩問道。
“不是能塑形麽?那我有什麽理由反對?”葉明春也盯著王利看。
林浩聳聳肩,跟著高傑來到展位前,高傑早就搶著問王利要來三份申請表,和林浩一起填寫了交了上去。林浩對擊劍興趣不大,不過到了此時,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王利倒是很有一些氣場,接過了他們二人填交的表格,冷冷地說道:“周三社團就進行第一次活動,也是今年的新人見面會,希望你們準時參加。”
三個人一起點頭。
此時,林浩有意無意地抬起頭來,看向天邊的白雲。自從孟乾去了巴西,已經過去八個月了,也該有新的消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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