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你的還是我的又是一月月初,沈光華看著本月的銷量喜不自勝。 也許是降低售價的原因,也許是風波暫時消停了一些的原因,總之,上月公司銷量達到了十五萬,對危機之中的三才珠寶公司來說,無異於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接下來,對受害者家屬態度軟一點,過幾個月開庭時對包勇寬容一些,風波應該就能漸漸平息了,沈光華看到了苦盡甘來的希望。
這天,沈光華一臉喜悅地在會議地在會義室開會,突然大屏幕黑了下來。
大家連忙上前去看,還以為是設備的問題,但是外面的插線板的指示燈也滅了。
這……人們走出了會議室,就看見很多員工從位子上站起來,彼此大眼瞪小眼。
“停電了。”人們紛紛說道。
既然只是停電,那也是天災,誰也沒有辦法,這些年國內經濟發展很快,硬件設施有些跟不上,比如電力,一些城市就沒少出現停電的情況,不過深圳很少很少。俗話說“窮忍著,富耐著,睡不著眯著”,沒電了那就沒著電開會唄。
於是會議繼續,又開了沒二十分鍾,劉全走進來,低聲對沈光華說了幾句話,沈光華臉色就變了:“什麽?電路被破壞了?”
“是的,明顯的就有五六處,不知有沒有沒有發現的。”
三才珠寶公司的總部是個獨立的廠區,在深圳附近的山裡,供電也是從市區拉的電路,現在這電路突然被破壞了,想修複也要花一些時間。
沈光華皺起了眉頭。
接下來的幾天,電路又被神秘人士破壞了兩次。
三才珠寶公司憤怒了。然而事情還沒完,接二連像設備被人為毀壞,領導模名在路上挨打等等事情又出了很多。而又一天,一車運走的成品居然沒有送到目的地,這對苦苦掙扎的三才珠寶公司來說實在是不小的打擊。
沈光華憤怒了:“查!必須要知道是誰這麽搞我們!”
面對沈光華的憤怒,許強倒是心中暗笑。
沒過幾天,查出了結果。
“張琳,**……”沈光華丟下手中的報告,氣得不知該說什麽好。看到公司窮途末路了,這廝就撕破了臉要置自己於死地。
你要置我們公司於死地,我也不會讓你活得痛快!
正所謂魚死網破,沈光華下定決心要把張氏珠寶公司也拉下水。為此,他憤憤地一直想到第二天。
第二的天時候,沈光華一邊看著準備好的黑文,正考慮找哪一家水軍比較好。這還只是第一步,他吃不掉張氏珠寶,但絕對要讓他們不痛快。
沈光華渾然不知道,樓下的監控室內,保安正睡得香甜。昨晚他發現了一款新的網絡遊戲,碰巧碰上了一個同樣的新人妹子,新人妹子開了語音和他一邊說話一邊練級,不知不覺得二人就玩到了凌晨三點,還留下了彼此的電話。因為昨晚玩遊戲玩得太晚,此時他頭腦昏昏沉沉地,於是不自覺地扒到了桌子上。
與此同時,無人盯看的地下停車場的攝像頭下,一個女人快步走入其中,來到了一輛寶馬X7的身邊,輕松地打開了它的車門,一分鍾後,又從其中走出。
而這個“女人”更不知道,這一幕剛好被路遙和劉通拍下。
“我操,那爺們扮女人還真挺像的。”看到女人離開了,劉通目瞪口呆地說。
“你不嫌肉麻我還嫌。”路遙皺眉說道。
晚上的時候,沈光華滿意地從辦公樓走出,
走進了電梯。陪同他的還有劉全和孔一輝等人。 “董事長,你真的準備和張琳撕破臉?”孔一輝低聲問他。
“他先撕破臉的,我低三下四也沒用。”
孔一輝笑了笑,沈光華可謂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當初是張琳給了他助力讓他當上的公司的董事長,現在想把他踩在腳下的也是張琳。沈光華是一個犲狼不是狗,同時狡猾有余智商不足。但凡他還有更大的價值,公司也走不到今天。
不過孔一輝和沈光華關系可不算差,畢竟孔一輝能坐到副董事長的位置,足見他的沈光華關系不一般。
“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不算就讓公司破產或者被並購吧,你拿到的錢也夠你逍遙後半生的,何必這麽執著。”
孔一輝的想法並非對沈光華不利,可是沈光華的目光立即暴躁起來,犲狼都是護食的,在他們的字典裡沒有退讓這個詞。沈光華搖了搖頭,他在心裡說,我才隻做了兩年董事長而已,嘴上卻說:“哪有就這麽認輸的道理。劉全,明天的會議,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好了。”劉全說道。
說話間,電梯已經了地下二層,三個人抬腳走出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晚上有什麽活動啊?”孔一輝敵著問沈光華。
“還能有什麽活動?”提到這個,沈光華的眼睛倒是眯成了一條縫,“咱們都是男人。”
“說的對啊,對了,周末去不去清風按摩會所啊?我有幾個朋友要過去。”孔一輝問道。
“好啊。”沈光華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對雪白的兔子,他曾經去過那兒,立即欣然同意。不過他在晚上約了幾個朋友吃飯,算算時間,他必須要盡早開車趕過去還行。於是他沒多再和孔一輝聊天,和他揮了揮手:“明天見了。”
孔一輝也走向自己的車子,沈光華則坐進了他的寶馬X7,腦中的兩隻兔子還在不停地亂晃,他定了定神,在車裡點了根煙:“嘿,好地方啊。”
說著,沈光華發動了車子。
下一秒,他就淹沒在暴炸的衝擊波和蘑菇雲中。巨響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回蕩,震耳欲聾,經久不息。
此時正是下班的時間,停車場中還有十多個人,看著眼前升起的火焰驚呆了。
隨後,扭曲變形的金屬片混著血肉落下來,灑在地上,落在車上,還有仍然走行和站著的人身上。
“媽呀!”一聲女人的尖叫喚醒了呆立的人群,他們迅速地奔跑起來,衝向安全通道,最先尖叫的女人剛剛走下電梯,此時居然還在瘋狂顧按動電梯企圖從中逃生。
電梯門是及時的開了,女人也快速地衝了進去。
在車輛密休的地下停車場發生爆炸的後果是嚴重的,沈光華的寶馬X7爆炸後,僅僅過了十秒,身邊的一輛帕薩特也轟然炸響,隨後是兩輛,四輛,接二連三。停車場頓時成為一片人間地獄。
少數的人逃走了,仍然有人被火海所困,哭嚎著,慘叫著,不時有汽車被掀到停車場的天頂,重新落下來。點點火焰燃起的濃煙,讓地下停車場一團黑暗,爆炸聲也淹沒了零星的咳嗽聲。
腳步聲響起了,那是趕來滅火和救人的人們,但是爆炸接二連三,沒有人敢靠近。現在他們只能等等爆炸結束,他們才能進入現場,否則可自己的性命也就這麽丟了。
電梯裡,那女人剛剛心中慶幸自己反應夠快,電梯停在了一層,她急急地往外走,偏偏此時,被爆炸震壞電纜的電梯突然墜下。
她還沒來得尖叫,上半身就被卡在了地面和電梯門之間,她發出了淒慘的尖叫,狂奔的人們聽見了,也跑過來了,但是沒能來得及卡住電梯和阻止電梯下滑。她的頭帶著鮮血——一些是他的,一些是沈光華的,滾落出來,臉上仍是驚恐絕望的神情。
電梯門在那顆頭的身後關上,重又歸於安靜。
“今天下午六時零三分,深圳三才珠寶公司總部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內發生連環爆炸,共計四人失蹤,三人身亡,八人受傷,其中包括三才珠寶公司的董事長沈某,同時一名電梯內的女子因為電梯突然故障被電梯擠壓致死。這是本台記者為您發來的現場報道。”
食堂內,林浩盯著屏幕上彈出的新聞,埋頭消滅自己面前的食物。
“好慘啊。”和成材一臉害怕地說道。
“所謂的失蹤,是屍骨都找不見了吧。”林浩機械地說道。筷子上夾的一塊炸雞塊不自覺得掉下,重新掉回了盤中。
“唉,浩子,你手怎麽發抖?不是會被嚇得的吧?”和成材看見林浩手中的筷子因為他的顫抖而碰撞著作響。
“浩子?”覺出了不對勁,和成材連忙伸手在林浩眼前晃了晃,林浩這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著和成材,只是臉色蒼白得嚇人。
“我說,這新聞沒嚇到我,你倒把我嚇到了,你平時膽子也沒這麽小啊。”和成材緊張地問道。
林浩動了動嘴唇,慢慢地說道:“吃吧,沒事。”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一頓晚飯,林浩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吃完的,他準時地來到學校的天台。此時,夕陽下,天台被映得一片火紅,只有林浩一個孤單的身影。
手機震動了,林浩抓起電話。
“這麽大的新聞,不等我的電話,你也知道消息了吧?”黎陽說道。
“照片,給我。”林浩說道。
“那是必須的。”
“師父。”林浩忽然叫道,“一模一樣的汽車爆炸,和十六年前一樣,對不對?”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是他吧?”林浩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張琳把我們康家滅門的吧?我早該猜到的。”
地下停車場一聲巨響,震醒了林浩那最悲慘的記憶。
“徒弟。”電話那頭傳來黎陽低低的聲音,“這個問題,我沒法告訴你,從我們剛剛正式認識的時候,我就說過。”
黎陽有自己的苦衷。
他知道凶手是誰,但是如果是普通人的機密,說出來也不會給自己帶來嚴重的後果。可是對方的身份不同,牽一發而動全身,所要影響和改變的是很多的事情。是以,他只能沉默。
“我一定會找到切實的證據的。”林浩慘笑道,“就算是天王老子,這筆債,我也會讓他十倍償還!”
通話結束了,很快,照片就傳到了林浩的手機上。
被煙熏成黑色的牆壁和立柱。
巨大的衝天的火焰。
鋪滿了地面的血和油的混合物。
散落在地的殘肢和碎肉。
落得到處都是的金屬和玻璃殘片。
“這是人間地獄。”
林浩輕聲說道,轉身離開了天台。
三天后。
沈光華的慘死,使已經經受不起一點風浪的三才珠寶公司再次陷入混亂。墨子恆也在這時臨危受命,成為了公司新的代理董事長。
“這樣的行事風格,隻可能是他。可是誰也查不真凶的。”墨子恆拿著看過了無數遍的照片,輕輕歎息著。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的門邊。身後劉全苦著臉說道:“董事長,真對不起,我沒能攔住他。”
看清了來人,墨子恆的臉上浮出一絲苦笑:“攔?為什麽要攔他。你出去吧,劉全。”
“是。”劉全愣了一下,立即聽話地退出,關上了門。
“就猜到你可能會來,洪英。”墨子恆歎了口氣,“你們那邊,和我關系最好的也只有你了。”
劉洪英微笑:“你知道我會來,也一定知道我來的目的吧。”
“知道,合並嘛,為什麽不呢?死鴨子嘴硬對誰都沒好處。”墨子恆說道。
“副董事長,這職位怎麽樣?”劉洪英說道。
“可以。不算上今天我成了董事長,還比以前升職了呢。”墨子恆哈哈大笑。
走出辦公樓,劉洪英在樓下的花園慢慢地走著,看著。
銷售大廳外,早已沒了以前人來人往的景象。
這曾經是劉洪英熟悉的景色,現在卻又陌生,而以後,應該也會再熟悉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