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宏最近比較煩。 他想打入香港地產市場,但是從他開始準備以來,已經三個月過去了,卻沒有一點進展。
負責香港地區工作的人員都找好了,相應的關系也搞定了,就是一直沒能拿下一處工程和地。
柳宏心裡窩火,對香港地產界不待見他的事,他不但早有預見,也有所耳聞。只不過他原本以為搞得定這些港商,結果卻沒這麽順利。
為了進軍香港地產界,枊宏人力物力財力都投入了不少,如果什麽也撈不到,那豈不是讓別人笑掉大牙?枊宏想退也沒有退路,而在內地這邊,他的情勢也不容樂觀。
林浩強勢入駐內地市場,與文高遠聯手,引起了內地新聞媒體和同行的關注。
林浩的名氣還是在香港地區更大一些,所以對內地媒體來說,他是一個新鮮的題材,適合圍觀,當然林浩依然和他以前一樣,隻接受少量媒體的采訪。當然,林浩也成功地吸引了內地人們的眼球。
對林浩,人們一直褒貶不一,因為關於他有太多神秘的傳聞,雖然沒有經過證實,但天性就害怕未知;特別是內地人,很多人不能理解一個內地人為什麽要去香港發展,這更成了他們不喜歡林浩的理由。
不過支持林浩的也有很多,一個沒有背景的年輕人,還在大學就有了現在的成就,雖然他是從黎陽手裡繼承的這一切(沒有人知道,公司的操控者就是林浩本人),但是在之後林浩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再也沒有人會認為他是被運氣照顧或者依附於強者。
這樣的故事多少有些勵志,所以尤其是年輕一代,對林浩有更多的認同感。
柳宏並不清楚林浩入駐大陸市場有著怎樣的目的,等他意識到這一切時已經太晚了,此時的東順地產,是一年以後的事,那時的林浩,已經在內地站穩了腳跟,同時隱隱有與其競爭之意。
在這一年裡,林浩身邊發生了不少事,比如劉洪英終於向曲穎求婚成功,喜結連理;再比如吳雲青也結婚了等等。
這一年裡,枊宏斷然搶先采取了行動,在電視中抹黑林浩,但這起的作用並不大,無關的圍觀群眾對事件的發展沒有任何影響,林浩不強拆,給的錢合理,民眾就沒理由反對他。相反,在真正能夠影響形勢的圈內,多數人還是坐山觀虎鬥的態度。
老大都不是好當的,柳宏也一樣,眼紅他的地位他的資產的人太多了,只要他稍露弱勢,就會被群起攻之。
最一開始,個別和柳宏不合的人也暗中和林浩二人聯手;慢慢地,看到林浩的能力,又有更多的人願意支持他;很快,就像星火燎原一樣,站在柳宏對立面的人越來越多。
真正給柳宏致命打擊的卻不是林浩,而是這些站到柳宏對立面的這些人。
有的時候,大家需要的是一個帶頭者。而林浩顯然有這樣的能力。
群狼圍攻,老虎也難計好處,柳宏就是如此。他想不明白林浩是如何做到的這一點。而這一切,當年墨子恆所說,讓林浩有所感悟:找到一個人的弱點,就能將他打敗;那麽能給一個人他真正需要的,那他就會為你去做任何事;因為那也是他的弱點。
金錢也好,女人也好,權力也好,這些人想要的,林浩都會讓程唯賢努力為他們搞到,他的不靠譜的盟友越多,能力也就越大,能力越大,能解決的事情越多。
地方的官員,轉而支持林浩的東林集團,不再讓順興地產中標。
原材料的供應商,不再低價給順興地產供貨。
優秀的工程師和設計師以及管理員,轉而投靠林浩的東林地產……
多管齊下的打擊手段,讓柳宏的順興地產護不住任何一處要害。
這就是林浩能夠吸引這麽多人一起來打敗柳宏的原因。
沒有意外的,一年的時間裡,柳宏的順興地產面臨破產的絕境。比林浩對東林地產的控股還要多,柳宏的興順地產是他100%控股,他興量的時候,沒有人跟著分享他的多數早益,那麽他敗的時候,也沒有人替他努力挽回形勢。
又是一年的寒假。
和平京的和平大酒店,柳宏和林浩面對面坐著,眼前擺著各種高檔的飯菜。而他們的身邊,則坐著應理。
應理卻任何事情都很擅長,卻一向不適應調停這類的工作,和另外兩個人相比,他覺得自己才是該被調停的。可是老爺子的命令,他又不得不聽從。
有上面的人找的他,希望不要太逼柳宏,因為柳宏是他的人,對方還許諾了好處,有利於扳倒張家的好處,老爺子自然動心。
末了,他歎了口氣:“老爺子的意思,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林先生,我覺得您還是賣他一個人情比較好。”
林浩看了一眼對面的柳宏,仍然神清氣爽,面露微笑,但是業內人士都清楚,他已是日薄西山。
林浩搖了搖頭:“應先生,老爺子有一件事搞錯了。我只是和文高遠聯手,把順興地產搞入絕境的,不是我,那是文高遠。”
“我想,您可以嘗試勸他,林先生。”應理的態度頗有些強硬,“柳先生對不起文高遠,但是和林先生無仇,不是嗎?林先生有什麽理由不留一手?”
林浩皺了皺眉,從身上抽出煙來,拿起來望向二人:“可以嗎?”
兩個人點了點頭。
林浩按下打火機,點著了煙吸了口,吐出煙圈,這才慢慢地說道:“我這人深信,無論是道德也好,才能也好,運氣也好,都沒有信義更能讓人立於不敗之地。當初,文高遠就是抱著打敗柳先生您的目的來的,我為了更快地打入內地市場,我答應了跟他合作。這是他的目標,所以無論誰勸他,我都沒資格勸他,因為打敗柳先生,我們是合作的目標。”
應理和宏同時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過呢,也許我可以讓另人勸他。至一他怎麽看這事,我真的沒有辦法去管。”林浩說道。
“林先生,早先就聽說傳言您這人不太仁慈,現在看來,傳言果然是真的。”柳宏微笑著說,隨後站起來,苦笑道,“我姓柳的英雄一世,年過花甲還落得這樣的下場。文高遠的事婚認了,可是我和你有什麽仇?”
林浩安心地坐在原位,吐出個煙圈。“是沒有仇。不過,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柳先生一次次讓文高遠被拍扁又一次次看他站起來,我猜想不過是希望想要一個敵人而已。敵人超出了自己的控制力,這本就是可能發生的事,您當初那樣做,就該想到有今天。再說了,摔倒了,爬起來就好,誰也不是這世界的主角,只能勝不能敗,您說對不,柳先生。”
“那麽林先生,您想到您的明天了嗎?”正要走的柳宏聽了這番話,氣得扭頭對著林浩笑。
“我不怕。”林浩笑道,“人活一世, 能做到自己想做的就值了,下場什麽的,都無所謂。”
應理一言不發,他清楚林浩在說什麽。
“林先生想做的是什麽?”柳宏問道。
林浩偏著腦袋看著他:“讓死人睜開眼睛,走路說話。然後讓它繼續睡覺。”
柳宏看著林浩不再說話,轉身離去。
三天后,林浩在家悠然看著眼前的新聞。
順興地產宣布破產,柳宏精神尚好,對記者他還會重新回來的。
“這個家夥,果然不服呢。”林浩微笑著喝了一口手邊的咖啡,看了一眼身邊黎陽模樣的紙人,說道,“再沏一壺來,多點奶。”
半年後,林浩和葉明春雙雙高分畢業了。
林浩將全天候執掌自己的公司,而葉明春也在一家大的製藥場的研究室工作,高傑則繼續讀研究生,他準備留校任教。
“林浩同學,你很有才華,我真誠地希望你能繼續讀研究生,你可以來我這裡。”老教授陳靈仙直誠地對林浩說道。
對陳老,林浩也是十分尊敬的,他待人很真誠,對林浩也很關心。
林浩微笑:“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再做您的學生,只是,現在不行,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那我等著,只要我還沒有老死。”陳靈仙笑道。
轉身離去,林浩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沉重,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願意留在陳老先生安心做研究,那將是單純而有趣的生活,可惜,至少他現在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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