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木石緣珠寶公司就對三才珠寶公司發難了。他們將收集到的證據公開到媒體,要求三才珠定訟司的答覆。業內的大家聽見之後,紛紛對三才珠寶公司的行為感到不齒,一些公司甚至正在商議對付木石緣珠寶公司,聽見這事,也不由得停下了這件工作,開始對相關的報告人進行調查。 人證物證都有,但是警方並沒有對此立案。三才珠寶公司後台比木石緣珠寶公司硬多了,他們的董哪長沈光華有個兒子沈慈恩在工商部門,有董事在警方也有關系,更何況還抱著業內龍頭張氏珠寶公司的大腿,誰敢得罪他們?
雖說如此,三才珠寶公司一事捅出來,依舊夠丟人的,為此,他們也不得不召開了董事會。
這件事完全是沈光華和黃金私下裡的行為,並沒有經過董事會的協商,所以和外界的震動比起來,董事會內部是更震動的。
就算你是董事長,也不要這麽隨便好不好?什麽事都不問我們的意見,我們還當個屁董事!投資哪家公司不是投資?
沈光華當然明白這下有大麻煩了,他只是沒想到對方的信息可以這麽靈通,居然連這種隱秘的事發現了,因此也十分頭疼。
事實上,他們做得根本就不隱秘,殊不知用錢買來的朋友,敵人一樣可以用錢買走。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沉悶地看著沈光華。
沈光華咳了一聲,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大家,應該都知道木石緣珠寶公司的這次事件,他們公開要求我們答覆。我要說的是,這件事我不知情。”
許人豪搖了搖頭:“董事長,對方證據確實,如果您能說明對方的是偽證,也許還有一定的說服力。”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許人豪天性急躁,說話總是不給人留情面。
沈光華狠狠地皺了皺眉頭,意大利有句老話:“誰有了一個合夥人,誰就有了一個主人。”沈光華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想一家獨大,他還做不到。
如何證明自己沒有做?沈光華證明不了,因為的確是他做過的。
沈光華歎息一聲:“我證明不了,我只能用人格擔保。”
一些人心中竊笑,這話等於是沒說。
另一個董事歎了口氣:“沈董事長,您證明不了對方是在誣陷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替您擔保,我們要確實的證據。不然的話,只能視您為私下行事,為公司名譽造成了損失。您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是的,這就意味著沈光華的位子保不住了。但沈光華有恃無恐。
“劉董事,事情不會這麽嚴重,”沈光華笑道,“證據我一定會全力收集的,他們是誣陷,又怎麽會露不出馬腳。木石緣珠寶公司,現在是我們的規模的十分之一而已,吞並他們,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到時候,我是不是清白不就清楚了嗎?”
這完全是一種詭辯,許人豪搖頭:“您這樣不能算是解釋清楚了整件事情。”許人豪和不少人一樣,早就對這一陣以來公司的腐化狀況異常不滿,是想借此機會讓沈光華下台的,所以他準備抓住這件事不放。
其中三兩個人也一起點頭,但是更多的人則彼此對視。他們都是沈光華這一系的,現在董事會,七成的都是沈光華提攜上來的,自然向著沈光華。
於是另一個董事站出來說道:“許董事,我覺得眼下的情形,如果董事會內部有波動,只怕會引發更大的問題,這件事,不如以後再作決議吧。
” 很多人聞言紛紛點頭。顯然,這些人是沈光華一系的,許人豪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好一個更大的問題,難道現在的問題就少了嗎?”
許人豪越想越氣,看著一堆低下頭的董事們,繼續說道:“公司內部貪汙之風如此嚴重,一直壓不下去,這半年多來,效益一直沒有增長,還在虧損,現在還有這種事發生,你讓大小股東們如何對公司繼續抱有信心?”
沈光華的臉色很不好看,扳下臉道:“沒有信心,公司大小股東可沒有誰撤股啊。”
他的本意,其實只不過是想說明公司前景並不悲觀,但是在許人豪聽來,卻格外刺耳,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行,有你這句話,我這就撤股!投資誰不是投資!”
另外四個對沈光華早有不滿的董事,面對此情此景,也看不下去了,憤然起身,其中一個說道:“何必這麽驕傲呢?明明是自身做得不夠好。算了,合作到此為止,我們這就撤股。”
沈光華的臉色鐵青,但這也是他預估之內的一種結果,所以什麽話也沒說,任憑許人豪五個人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因為這次事件,三才珠寶公司大小股東十四人撤股18%,三才珠寶公司的固定資產也終於低於一百億了,算是不小的損失。
而許人豪天生是個直性子,沈光華一眾人擠走了他,他一掀桌就轉投了木石緣珠寶公司,他這次帶來了有兩個億,黎陽當然十分高興地讓入了股。雖然最一開始,林浩打著黎陽的名義入股只有九千萬,但現在因為公司資產增加,價值已經有近五個億了,林浩的持股依然很多,許人豪無法動搖黎陽第一大股東的地位。
“哎呀哎呀,內部貪汙成風,不知損失了多少利潤,這樣不斷地排除異己,自己又能走多遠?”從許人豪聽到了沈光華在會議上的消息,黎陽微笑著對彭立行說道。
“既然對方不給我們答覆,又只是外強中乾,那就不必害怕,搞吧。”彭立行笑著說道。
“不動手的話,他們自己也會殺死自己的吧。”黎陽笑道,“不過我不介意幫他們一幫。”
和吳記珠寶公司當時的情形一樣,黎陽使用各式手段對三才珠寶公司實施打擊,包括爭搶三才珠寶公司上下遊的合作夥伴,三才珠寶公司在接連經過曲天際離職、最後的貪腐、“炮灰門”事件,實力已經縮水了35%,雖然如此,以現在木石緣珠寶公司的實力,想打過,有十分的難度。
彭立行給黎陽建議的策略,依然是多結盟新的公司,時間對己方有利,因為三才珠定訟司內部的問題太嚴重,而木石緣珠寶公司發展快速,也許有一兩年的時間,就能有實力和三才珠寶公司進行最終的攤牌。同時,原先在香港的同盟,已經發展到六家公司了,此時依然願意支持黎陽,雖然這個聯盟不可能多麽有凝聚力,但也算是彼此的利用,依然給木石緣不小的幫助。
轉眼期末已經到來,暑假將至,一個周末,黎陽又回到便宜房子中。
林浩依然一邊進行著他例行的格鬥練習,一邊聽黎陽講這周公司的一些大事。期間,黎陽冷不丁說了一句:“林浩,我想以我的名義,建一個孤兒院,就建在和平京好了。”
“孤兒院?”林浩皺眉,停下了擊打沙袋。他倒沒想到黎陽會這麽仁慈。國內的富豪們普遍不熱衷慈善事業,偶爾有某個富商以此聞名全國,也有人懷疑他是為了出名,閑言碎語極多,更不必提像比爾·蓋茲那樣敢捐光家產急流勸退的智者了。這是國內的風氣和現狀。
做好事,林浩不會反對,他只是沒想黎陽會有這樣的心。
“就算是花錢買功德吧。”黎陽歎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我的仙劫快到了,大概還有兩到四年的時間。我這一生,從來沒做過什麽壞事,但是紅塵之中,有些事身不由己,建個孤兒院,至少也對得起的本心。”
其實,黎陽本性雖然淘氣,但是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壞事,只不過他收林浩為徒,但林浩因為復仇,個性已然有些暴力,一些事情也做有些過分,作為師父,黎陽多少有些心中難安;更何況,此次林浩的報仇,黎陽幫了林浩這麽多,本身是順天意還是逆天,連黎陽自己都說不清,他只是依著自己的本心去做。所以建個孤兒院,算是為了兩個人的好。
這些話,黎陽是沒法和林浩說的。
自己的心魔,需要自己去解。
我的仙劫快到了,大概還有兩到四年的時間。這一句話仿佛一聲驚雷在林浩耳邊炸響,跟著黎陽這麽久,林浩當然也明白仙劫意味著什麽。自己和黎陽的情誼還剩下只有不到四年的時間!
“不能……拖一拖嗎?”林浩半晌才問道。
黎陽從林浩的眼中看到了真心的難過和不舍,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孤兒院,是應該建,”林浩低下頭, “還有,希望師父你渡劫成功。”
黎陽大笑:“哈哈,這麽久,你小子第一次開口叫我師父。只是可惜,也許不能親眼看著你大仇得報了。”
黎陽笑得開心,林浩的心裡卻異常難受。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黎陽。
看見林浩的表情,黎陽走過去拍了拍林浩的肩:“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應該做的,是把握好現在,婆婆媽媽的,不是我喜歡的風格。”
不過林浩分明看見黎陽眼底的一絲擔憂和不忍。
黎陽確實一直在擔憂林浩,他學得很快,但是在他看來,依然是太年輕太不成熟,也不知他能不能最終報仇,他對自己這個徒弟,終究是不太放心的。
除了十六年前他失去全部的家人,第二次,他感到無比地難過和悲傷。
周一回到香港,黎陽就把這件事交給彭立行去辦了。
忙碌之間,轉眼已經到了暑假,雖然林浩在學習上投入的精力不是很多,但是成績依然是第一名。
按照計劃,暑假林浩決定再去一趟瑞麗,這次他只和曲穎、范真儒三個人同行。時間是半個月,預算是五千萬。
當初在三才珠寶公司最後的半年裡,董老和其他不少人的貨源他都掌握了,之前是董老帶徒弟來這裡長眼,現在則是換成他帶徒弟來這裡長眼了。
董老此次也搬到了瑞麗,他說深圳現在人太多,但是瑞麗靠山,空氣要好很多,此時當然要順路去看看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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