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航332上,只有一個年紀輕輕的副駕維系著全機人的安危,幸運的是今天的天氣狀況還好,雖然略有霧靄,但能見度不算太低,不幸的是一名駕駛員的飛行難度是極高的。 林浩看著窗外,他倒感覺不出害怕,可是仍然不由得在心裡苦笑:我可以一點都不喜歡命運被他人被操縱的感覺啊。
飛機內的很多人都經常坐飛機,但是卻是頭一次碰上這樣的事。
不過老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只不過多數人對空難和迫降的認知有限,在高空時人們難免覺得無助,甚至認為在高空中碰上麻煩就意味著死亡。
絕望的氣氛彌漫整個客艙,空服們在努力微笑著安慰每一個情緒過於激動的人,漸漸地人們平靜了一些。
而與此同時,地面的人們也開始忙碌起來。
電話鈴聲響起時,急救站的周主任立即拿起了電話。
“深圳機場載有一名心臟病突發的機長的飛機需要迫降,你們立即做好準備,包括迫降不成功的準備。”
“機長,心臟病突發?”周主任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後立即說道,“收到,感謝,我們即刻準備。”
放下電話,一輛輛急救車就狂奔向機場。而與此同時,消防車也衝入場中待命,以免迫降失敗機體起火爆炸。
而與此同時,駕駛室內,蔡炎敬還在與死神搏鬥。兩名空服還在輪流奮力為他們的機長做著CPR,只不過兩分鍾的時間,機長的心臟並沒有恢復跳動。
“你們不要停。”何良辰說道,這個時候,除了一直堅持CPR,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而與此同時,在地面的協助下,何良辰也在代替著機長進行著獨立降落。這是她從來沒有敢想過的事,她才二十七歲,作為副駕駛才很短的時間,飛行時間更短,獨立完成降落確實有不小的難度。
不過,每一個英雄在發現自己是英雄以前,都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是英雄。
雖然有地面的脅助,何良辰一個人完成降落要做的事依然很多,此次行程時長三個多小時,飛機攜帶了不少的燃油,又因為突發事件緊急降落在很近的機場,雖然這個過程花了半個小時,機內燃油依然還有很多,在下降前她不得不放掉過多的燃油,以免飛機過重落地時無法及時停下來或者不少心失敗導致飛機爆炸,接下來她一邊忙著通聯,一邊目視尋找跑道。
也許幸運之神降臨在了她的身上,在飛國航332這兩年之前,她曾經飛過深圳的航班,一個地方的環境事隔兩年不會變化太大,所以對這裡的機場和環境較為熟悉,迅速地找到了跑道,開始了降落。
客艙內,所有人都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地面,一些人哭了出來。
葉明春清楚地看見跑道越來越近,而林浩卻閉著眼睛仿佛在休息一般。隨著傳來落地的聲響,飛機裡又是一陣低呼。
還好,落地很輕,沒有劇烈的震動,也沒有大家擔心的爆炸、解體的事件發生,甚至沒有爆胎。
眼看著飛機慢慢地向前,慢慢地減速,最後完全停下來,機艙內暴發出了如雷的歡呼聲。
“你看,我說過的,不會有事。”林浩這才睜開眼睛,扭過頭來葉明春淡定地說道。
而何良辰也在位子上呆呆地坐著。
飛機外,早已待命的急救員和登機橋立即向飛機奔去,何良辰首銜從駕駛室中走出,看著兩名急救員走進去抬出了蔡炎敬送進了急救車。
何良辰也跟了過去,看著蔡炎敬心緒複雜。 而此時,車內的急救員開始熟練地對蔡炎敬進行了電除顫。
依然沒有反應。
一名救急員歎了口氣:“心臟停博三到五分鍾就會發生不可逆的損傷,他在天上呆了數十分鍾,只怕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就在這時,蔡敬炎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喘息,同明微微地睜開了眼睛。
所有人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之前一定是假死,一定是。”一名急救員喃喃自語,同時迅速將何良辰推下了車,將車門關閉,絕塵而去,留下何良辰還在呆呆地看著急救車的身影。
客艙內,旅客們也紛紛地走了出來,有的還在哭,有的則一臉死裡逃生的喜悅,卻沒有一個人留意到不遠處的何良辰,也沒有一個人想到獨自拚命駕駛飛機順利著陸的副駕駛。
葉明春走下飛機,看了一眼腳下的大地,抬起頭,也是一副死生逃生的喜悅,她不由得抱著林浩歡呼起來。
林浩也對她微笑著,突然,他看見了獨自一個人站在原地的何良辰。
林浩拉著葉明春的手走了過去:“小姐,您就是副駕駛吧?”
何良辰回過頭來,看見兩名大學生模樣的情侶正站在自己的眼前。
“哦,對。”何良辰笑著說道。
“謝謝您,您是英雄。能告訴我名字嗎?”
何良辰說了名字。
葉明春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落地,全是這個年輕女孩一個人完成的,不由也露出感激的神情:“謝謝。”
就在這時,成群的記者和相關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這些記者是突破了保安的阻攔硬衝進來的,身後一群保安還在他們身後窮追不舍;那些工作人員則是因為慢步行走,所以還沒有過來。
林浩見狀,便對著何良辰微笑,轉身離開了機場,走向出口。
這批旅客隨後都得到了一筆撫慰金,還被安排了新的飛機飛去和平京,而何良辰,年僅二十七歲就成功地獨立完成一次迫降,使得一次危機順利解除,而蔡炎敬的搶救也成功了,這次意外事件沒有一人死亡,可謂是成功地解除了一次大危機。無論是新聞媒體上,還在是航空界,美女副駕駛何良辰一下出了名。
而沒過多久,何良突然收到了一張銀行卡,還附了一封信,對她在那次迫降時的表現表示感謝。她好奇地去ATM機上查一下,竟然有三十萬。
當然,這都是後話。
就在林浩回家和爺爺奶奶在一起時,李義仁也回到了台灣。
之前在大陸、香港、墨西哥等地的調查,反而更讓這個事件變得詭異起來。一件普通的凶殺案,就像地上的一節枯木,挖下去是錯綜複雜、遠大於表面的根須。
思前想後,李義仁飛去了基隆。
郊區一個帶著小花園的宅前,李義仁提著禮品拿,駐足看了良久,這才抬手按響了院門旁的門鈴。
很快,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就走出屋子,看到李義仁,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阿仁啊,難得最近你比較閑了,還能抽空來看我。”
“師父,其實我還是很忙,但是有一件案子,我心裡疑惑,所以特地來找您解疑的。”
李義仁口中的師父,名叫陳宗豪,李義仁剛剛警校畢業後,一直和陳老是搭檔,陳老經驗豐富,能力極強,待李義仁也非常好,所以李義仁一直也很尊敬,只不過陳老原本是基隆人,退休後也就回到了老家,成了一名警方的顧問。因為離得遠,李義仁能去看他的機會不多,雖然如此,二人倒也一直保持著通信,李義仁有時間,也會飛去基隆看看陳老。
“進屋說話。”陳老打開了院門,讓李義仁進來。
“上次給您寄的高山茶,您說挺好,這次我特地帶了這麽一包,師父喜不喜歡?”李義仁舉起手中的禮盒問道。
陳老看了一眼,便笑道:“當然好,正好已經快喝光了。”
“我計算了一下時間,也猜到您已經喝光了。”李義仁笑道。
二人回到屋中,陳老便吩咐師母準備飯菜,一邊和李義仁閑聊。李義仁把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和他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了陳老。他講了很久,很快師母就拿來了飯菜,李義仁這才停下來,警察都沒有對著家屬還談論工作的習慣。直到吃過飯後,李義仁才繼續講。
陳老一直只是微笑著聽著,直到李義仁終於說完。
“我明白你面對的問題。”陳老說道,“一個原本是大陸籍的台灣人被殺,牽涉到大陸方面的政治經濟問題,凶手到底是兩個人當中的哪一個你也沒有確切的主意。屍體就在這裡,殺人的凶手也有被目擊,理應是一件很容易的案子,所以現在上面急著要你們破案,事實卻是你面臨著進退維谷的境界,甚至還不能使用鴕鳥戰術。”
陳老說一句,李義仁點一下頭。
“看來,這是一件你想避也避不開的政治事件,”陳老說道,“我來幫你看,你現在有三個選擇:第一個,辭職,以免卷入這麽大的麻煩;第二個,卷進這個麻煩,但是把這件事政治的部分推給別人;第三個,抓到殺死殺手的真凶,之後如何,隨機應變。”
李義仁點頭:“我不想辭職,這件事的政治部分,你知道的,大家都在踢皮球,至於真凶,我甚至判斷不出來是誰。”
“不必多想了,”陳老微笑,“就是林浩。當然,我不是說他親手殺了那個殺手, 而是其他幾個人。”
“為什麽?”李義仁心中一驚,脫口問出。
“如果張琳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他的殺手可不替黃念打算,特地把他引出家門,而不是當著他家人的面殺害。還有,你難道沒看出來嗎?”
“什麽?”
陳老湊近了身子:“你利用你們警方,保護黃念的妻兒。我不敢說他是一個有感情的殺手,但是張琳和他的手下絕對不可能這麽做,把絕對不可能的選項排除,那麽也只有他。”
李義仁心中震憾,還在皺眉苦思,理著思路。
“還有朱有才的事。”陳老接著說道,“如果是張琳所為,那麽多半是為了封口,完全可以一槍解決,為什麽要淹死,屍檢報告不是說,他生前可能被人施以水刑嗎?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套取情報。那麽你說,他有什麽情報張琳會不知道還要逼問的?當然,不能絕對地說,張琳或者他的人不會這麽做,但是最大的可能就是林浩所為。一件事不能說明全部,但如果兩件事都指向林浩,那麽你就應該仔細考慮了。”
李義仁心中不由得服氣,連連點頭:“可是我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他。還有,他如果真如您所猜測,應該是一個極聰明的人,不會露出這樣的馬腳的吧?”
“他不是露馬腳,”陳老搖了搖頭,“他其實沒把你放在眼裡,因為正如你說的,你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他是凶手,我猜,他這麽做,更主要是想讓張琳害怕。”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