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閑?牧閑?你怎麽突然愣住了?”身旁的柳詩輕輕晃了晃他,語速比平時加快了幾分。
“啊,我?沒事,剛剛在想事情。”牧閑迅速接過了話茬,沒讓人看出異常。
此時他們正在行駛的動車上,柳詩與他坐在一排,而王卓與李俊則在另外一節車廂。
他們也想要買的近一點,但奈何這個時間段來往的人很多,也只能就此作罷。
這時候他們是要去參與三協的年度工作匯報大會,而後就要被派遣前往新地點了。
往後的日子,就沒有之前那麽舒服了。
“你,不會是又在擔心不知道該如何參與這個場合吧?”她頭微微一歪,稍微放低一點身子,從下往上看著牧閑。
“不,我並不擔心。”他簡短地回應道“雖然我在人多的場合容易緊張,但是這並不妨礙。”
“你就別裝了,我都看出來了。”她的身子往椅子上微微一靠,眼眸側瞥向牧閑“安心點,你不用上台的。”
“也是。”牧閑並未多言,他在想眼下的計策。
首先需要先搞明白夏真是誰,這一點利用概率之骰,大不了多社死幾次就好了。
再者,自己是見過谷傳傑的樣貌的,兩人是好友,找到他後,找到夏真也不是難事。
緊接著就是得想辦法使對方的體質在那一次行動之前削弱,這一點也比較有講究,需要把控好一個度。
牧閑腦中所想出來的策略就是利用食物和藥物,以及各種生活習慣來造成影響。
利用概率之骰在這一方上提升自己的話語讓他人信服的概率,這一點也並非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事實上,他曾經有在自己被冤枉這件事情上嘗試過,可惜,這一事件似乎無法受到影響。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命運之間對撞,他在這一件事情上輸了。
不過這一次,他相信自己能贏。
很快,牧閑就從網上搜索到了一些信息:服用腎上腺素,布洛芬,降糖類藥物都會影響心臟。
而除了對心臟所造成的影響外,他們對於腎髒,肝髒等器官也有所傷害。
在飲食方面高脂肪的食物會使血管狹窄甚至閉塞,使心功能不全加重,而高鹽飲食會加重腎髒的負擔,同時也會加重心衰。
這些都是可以導致人體質下降的辦法,牧閑只需要將一套邏輯理論用很有說服力的方式表現出來即可。
要知道在這種人人都可以是鍵盤俠,嘴強王者和營銷號的年代,配合上概率之骰的影響,讓他人信服還是很容易的。
雖然對不住夏真,但是為了未來,為了自己的安危,也只能讓他去承受這些了。
車上沿途的風景在牧閑看來都是一個樣的,猶如幻燈片一樣一閃而過,他並不是那種在旅途有心思看著窗外的人。
只有小時候還有些許好奇心,願意瞧瞧外面的模樣。
現在的他,如果要是看,也頂多是要提防一下是否又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闖入了他的世界。
火車順著時間緩緩行駛著,鐵軌的路線不會因為個人的念頭而改變,也正因為如此,它可以專注於前進,最終,他們到達了。
接下來四人就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參與的會場。
這一次的聚會地點依舊在一個酒店的大會場內,但是出於保密性的緣故,協會將整座酒店都包場下來供給使用。
這裡的地板是精致的白色大理石,其中所顯現的色彩粗淺恰到好處,
顯露著華美。 華貴的水晶燈於頭頂點亮了一盞又一盞,照亮了整個會場,落在了每張絲綢布覆蓋的實木圓桌上。
前方有著一層鋪著紅布的舞台,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這裡在舉辦公司年會呢。
牧閑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去找到夏真,並且用三寸不爛之舌讓他的體質虛弱下來。
他一定要把那些飲食和藥物吹的天花亂墜,吸取各大營銷號的精髓後告知對方。
雖然說理論上多做那方面的事情也會導致體質下降,但是勸人多乾屬實是不太可能。
他先跟著隊伍來到了位置上,此時會議還沒開始,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少說也有上百個了,而且零零散散的人還在進入會場。
為了提升準確率,和避免尷尬,牧閑一邊應和著同伴們的話題,一邊仔細聆聽著會場內嘈雜的聲音。
不一會,他便聽見了似乎某個方向的人有提及,探險,遺跡等話題,旋即將目光悄然鎖定過去。
他看見了谷傳傑的面容,對方臉上掛著笑顏,看起來是極為活潑開朗的一個人,這個話題也是他在交流。
只見他口手並用,繪聲繪色的向別人描繪即將參與這場行動的喜悅之情。
這時候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
牧閑他也並不打算做提醒,即便對方不去,也總有人要去,而倘若去的人才能不足,或許結果會比如今所面對的更麻煩。
而在他的身側坐著一名個頭矮小,瘦弱,頭髮如同雜草一樣的男人,前者時不時就要拍一拍對方的背部。
這就是夏真?這塊確實有點出乎了牧閑的意料。
當時燒焦了,屍體不完整,他無法判斷,可沒想到本人居然真的如此瘦弱。
這在清算師當中絕對是少有的。
因為即便不參與一線,他們在之前培訓時候所需要進行的健身強度,完全按照了軍事化的標準來判斷。
這樣的身軀承受原始炎陽本身就已經足夠極限了。
牧閑心中對對方的敬意又增加了幾分,只是,一碼歸一碼,還是得坑害一下他。
他在腦海中想好了一套說辭後,三協的匯報會也就此開始。
協會的內容,牧閑自打第一次就不怎麽感興趣,畢竟無非是匯報自己收集了多少個秘作,發現了幾個奇怪的地點。
這些內容在他的腦海之中全部都知道,也就沒有了聽的必要。
待到一通流程走完之後,牧閑在原地坐了一會,掃了一眼自己的三名同伴,臉上露出了微笑。
“我打算去——”
這時候,一隻手從他的身後伸了過來,輕輕地敲打了下他們的桌子。
牧閑轉過頭,看見了一張露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和一個略有些隱喻的面容。
“你們好,我叫谷傳傑,這是我的朋友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