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閑發出一聲不為人知的歎息,眼神微微斜瞥向窗外,卻瞳孔陡然一縮,那本被他收起來的概率之骰,此刻卻漂浮在窗外。
隨後是輕輕的一下投擲,光芒在半空閃爍了片刻,骰子滾動。
D100=89/100
出目很大,兩次的出目都很大,這代表什麽?這一次牧閑可沒有想著去改變什麽事情的概率啊。
此時,窗外一隻麻雀掠過,閃過了栗色的身影,但是轉瞬即逝間,從酒店樓上落下了一件寬大的黑色羽絨服,本應該靈敏閃過的麻雀卻沒能避開,嬌小的身軀瞬間被覆蓋住,從而落到了地面上。
牧閑他身軀不由得一震,因為他很清楚,像麻雀這種行動敏捷的生物,根本不可能避不開上面落下的一件衣服,可是這件事情就是發生了。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身下一陣搖晃,緊接著是一聲哢擦的斷裂聲,牧閑身下坐著的那把椅子竟然有一條腿斷裂了開來。
他本能地撐了一下桌子後站起來險些摔倒,而低頭一看,那把椅子已經倒在了地上,斷裂的椅腿則被他剛剛踢到了一邊。
這個騷動讓會場內的所有人將目光投向了他,這份尷尬的社死場面讓他不由得將身子轉過去,自顧自地開始搬其他完好的椅子。
“抱歉,各位,我的椅子出問題了。”他的臉這下漲紅了,一臉跟吃了蒼蠅的表情坐回了原處,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在窗戶外的概率之骰。
不過奇怪的是,好像所有人都看不見他概率之骰的投擲過程,這在以往的戰鬥中是不存在的,秘作即便與人精神力綁定後,在使用時依然會顯現。
這時候,他發現,自己剛剛搬動那一把椅子在放好的時候,腿腳也有些松動。
牧閑微微一皺眉,稍微將自己的位置挪動了一下,距離柳詩近了一些,那椅子又像是被修好了一樣不再抖動。
“你這個玩概率的,結果沒有讓自己變得好運點?”李俊在一旁半開玩笑地調侃了一句,旋即便轉過頭去繼續看上面的信息。
“咳咳,那,我們繼續。”
牧閑也沒有想到秘作出現了失控的情況,他以往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形,也不知道如何處理。
他的思緒此刻從台上人的發言收了回來,開始全神貫注地思考自己當前的這一問題,自己最賴以生存的武器失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剛剛被黑色羽絨服砸中的麻雀這時候卻飛到了窗邊,好奇地啄了啄窗戶,牧閑看著它,思考地有些出神。
麻雀沒有能避開衣服,是因為概率之骰修改了概率?但是麻雀本身卻依舊沒有事情,大概是在落地之前脫離了衣服,或者又發生了什麽巧合。
這時,他試著從自己的手中顯現出赤紅的概率之骰,上面金色紋路的數字仍舊在閃閃發光,他試著輕點了一下,一道光芒隨之射出落到了台上正在講話的一協隊長那邊。
他的腳邊霍地出現了兩顆骰子,與牧閑手中的十面骰一模一樣。
D100=50/100
對方正在講述著協會最近所做出的幾項新規定,可這時候,那麥克風卻突然失靈,他本不大的聲音在此刻陡然減弱了許多。
“這——”他先微微一愣,有些尷尬地看著那個麥克風,但是旋即深吸一口氣,抬高了自己聲音的分貝“沒事,我們繼續講。”
會議仍然在進行,並沒有因為對方失去了麥克風就耽擱時間,反而使這位膽子或許不太大的一協隊長更有了些勇氣。
那只在啄窗戶的麻雀此時也因為用力過猛,而險些被窗戶的反作用力撞下去,在兩次於此處碰壁後,它選擇了飛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從這三次事件當中,牧閑大概可以摸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自己應該是在無意中將概率之骰的能力拓展了開來,而所展現的能力,或許是控制概率,但是不完全,具體而言是將某一個區域的概率定格至一個數值。
如果要通俗一點講,在那一片區域進行投擲後,出現的點數越高,接下來所在那個點位的人將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倒霉,反之一樣。
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依舊沒有辦法改變夢中既定的事實,那隻麻雀不會在這時候死去,所以無論它遭遇什麽巧合與意外,它永遠可以健康的活著。
但是依舊可以改變一些事情,比如自己在會場尷尬這種事情......
這個或許也是所謂的命運比重在後面作怪, 無足輕重,不會影響後續發展的事情,改變了就改變了,但是對於有著決定性的事情,則無能為力。
不過要是這麽說,自己以後在現實倘若依舊可以動用這個能力的話,那麽豈不是可以試圖為自己營造一個幸運的場地,在這個范圍內自己成功的概率也會大大提升。
那麽他也就有可能和那群七階清算師掰掰手腕的可能性了,至少不會像上次那樣倉皇逃跑,完全沒有反抗力。
會議很快便結束了,對於已經了解後續全過程的牧閑來說,這次聽與不聽都不會有什麽差別,他用目光掃視著整個會場,各隊的隊長此時正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麽。
值得注意的是,六協會的人臉上都是一副揣揣不安的樣子,那空蕩蕩的位置看著格外的突兀。
按照牧閑的記憶來講,六協會在這一次的會議當中確實少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麽,因為不在他所需要考慮的范圍內,因此壓根就沒有去管。
但是這一次牧閑決定做出些調查,他靜靜地坐在位置上,與其他同伴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等待王卓回來後,壓低了聲音有些好奇地在自己這桌問道“隊長,這六協會的隊伍,怎麽少了一個人,我們這邊不是每個隊伍固定五人麽?”
王卓瞥了他一眼,輕輕地發出了一聲歎息,面色有些難看,用著一副以前他從未見過的嚴肅態度說著。
“別人的事情你最好少管,牧閑,這不是我們該考慮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