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比如呢?”赤裸裸的威脅,但此刻被吳凡看成砧板上的魚肉的吳再洲卻顯得不慌不忙。 “比如你那位在帝都上學的最愛孫子。”
冰冷的語氣,滿是死氣的眼神直直盯著面前的吳再洲,語氣中滿是赤裸裸的殺意。
頓時,原本一臉平和的吳再洲瞬間就變了臉色,陰沉的如同黑炭一般,雙眼更是瞬時變的通紅一片,“吳凡,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動我孫子一根汗毛的話,我發誓,你一定會後悔的。”這一點一直以來都是吳再洲的死穴,甚至可以讓一個內心搖擺不定,準備乞求生存的哈巴狗狂嘯起來。
“切!威脅我?你有那個資本嗎?”從地毯上面站起身,也不在乎自己沒有穿鞋子的腳掌,直接就在不大的營帳空間內慢慢走動了起來。
“吳再洲你知道嗎?在你這個所謂的吳家中,我最恨的人有兩個,一個是我那已經被你除掉的父親,一個就是你。在我剛剛成為第五軍團軍團長,還沒有青龍領這片領地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派人打探你們的消息。因為身份,因為這一身該死的血統,我慢慢等待著。終於,你們衰落了,家族沒了,我本想看著你們在落魄中一點點的死去,但沒想到你們竟然會來到青龍領找我,找我這個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稱之為雜種,被你這個老不死的稱之為狗畜的人身上。當時我就在感歎,吳再洲啊吳再洲,你們的臉皮還真是厚啊!”
慢慢說著,小時候那種如同地獄般的生活從吳凡的記憶深處浮現。
那冰冷陰暗和牲畜棚緊挨著的小屋,那種被藤鞭抽打在身體上面的疼痛感,還有偶爾間傳入耳中的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號。
現在回想起來,一種難以抑製的痛苦瞬間從心底發出,瞬間就彌漫了吳凡的全身上下,“我的母親,的確,她只是你們吳家的一名仆役,但懷上我是她的錯嗎?是我那畜生一般的父親,是他強暴了我的母親,然後才有了我。然後你們讓我母親把我生了下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按照你們的意志在進行。”說話間,吳凡已經慢慢走到了吳再洲的身後,滾燙的淚水不停的順著吳凡的臉龐滑落,但他連一下都沒有擦,而是雙手緊緊按在了吳再洲的肩膀上面。
瞬間的強大力道,壓得吳再洲的肩膀咯吱作響,似乎只要再加那麽一點點的力,就可以將其壓的粉碎。不過吳凡沒有那麽做,他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這樣的力道將自己固定在了這個人的身後面。
對此,吳再洲只能強忍著巨大的壓力和痛苦,一張白皙的臉龐隨著忍耐的時間加長也慢慢變成了醬紫的顏色,但他依舊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此刻的他在害怕,作為曾經擁有過諾大權力的人,吳再洲的權力欲和生存心,比之任何人都要旺盛許多。雖然他才剛剛開口威脅過吳凡,但那只是一時之間的衝動。在他真實的內心中,乞求活下去永遠都佔著第一位。
所以,他不敢開口,他怕激怒此刻心中已經滿是殺意的吳凡。
“可笑啊,我母親以為你們讓她生下我就意味著接納她,現在想起來,還真是一個天真的想法。不過也是,誰又能夠猜想到,我那個所謂的父親讓母親生下我其實只是為了滿足他那禽獸一般的變態欲望。”
“從擁有記憶開始,每天十藤鞭是我的早飯,三十木棍是我的中飯,四十耳光是我的晚飯,我都已經成習慣了,你知道嗎?不管我的母親是如何的哀求和哭訴,永遠都沒有改變過。
到了斷胳膊斷腿的時候就會用最好的傷藥請最好的醫生對我進行治療。而這,只是為了讓我活得時間更長一點。”冷笑的臉龐,吳凡的雙目中已經布滿了血絲,整張面孔完全異常猙獰,“於是,我不管受了多麽重的傷都會被醫好,甚至連一點暗傷都沒有留下。你說,我有了現在這樣的實力,是不是應該專程謝一下我的父親呢?” 吳再洲沒有答話,此刻他的一身衣襟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面對吳凡的這種問話,更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四歲那年,每天的早中晚我多了一個同伴,是我的母親......面對這個可憐的女人,不僅是我那父親,包括你們整個吳家之人,都讓我記在了心中。”
強暴,毆打,唾罵,隨時隨地都可能出現在自己母親的身上。但面對這樣的生活狀態,自己的母親依舊會在夜晚那難得的安寧時分將自己抱在懷中輕聲安慰,那已經聽了無數遍的搖籃曲已經深深印刻在了吳凡的靈魂之中。
現在回想起來,那種熟悉的聲音和調子,依舊可在不斷的在腦海中回蕩。可環繞在心中的卻不是那種淡淡的溫馨,而是無邊的痛苦與哀傷。細想一下,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從母親身上得到的那麽一點點溫暖,恐怕自己早就已經死去了。
“然後母親死了,被你們這些吳家人連同我這個已經被你們打得重傷半死的家夥一起扔到了山林之內。可是讓你們沒有想到的是,我這個你們吳家的雜種不僅沒有死去,還擁有了比你們還有崇高的地位,吳再洲,你說我現在應該怎樣報答你們呢?”
抬起手臂,輕輕在吳再洲的肩膀上面拍了兩下後,吳凡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臉頰上面的眼淚已經被鬥氣除掉,眼中的血絲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吳凡此刻完全就是一副平靜的面容。坐在吳再洲的面前,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個終於有些惶恐的老頭。
“吳凡啊,說實話這些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也沒想到那個孽畜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如果我早早得知的話,肯定會馬上製止的。”言辭懇切,此刻的吳再洲臉上滿是真摯的表情,“而且,吳凡啊,不管怎麽說在你的身上都流淌著我們吳家的血液。而在現在的這個世界上面,真正能夠互相信任和托付的,只有我們這些具有同樣血統的人們。那些外人,終究會為了他們自己的私利進行考慮,而我們這些人,只會為了家族的延續而努力。而且到了現在,我們也已經明白了自己的過錯,所以作為吳家家主的你,我希望你能夠給我們這些人罪人一個機會,我們會用實際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心跡。”
沉默,吳凡低著頭,一口一口慢慢抿著杯中的酒液,眼神恍恍惚惚,好像在考慮著什麽東西低的。
很久之後,他才抬起頭,平靜了看了一眼面前的吳再洲之後,終於開口,“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會考慮考慮的。”
“我......好吧。”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吳凡平靜異常的眼神,吳再洲只能咽下後續的話,點點頭,就起身穿好鞋子後就慢慢離開了這裡。
繼續抿著杯中的酒液,二十分鍾後,估算著吳再洲此刻已經回到了宅院內部,吳凡對著營帳外面開口喊了一聲,“彼得,過來!”
“是的,軍團長大人!”撲通一下,伴隨著恭敬的問候,一個身影直接從天空之上落了下來。
“按照計劃進行吧!”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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