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巴爾思這個導遊的帶領下,好好的把首都玩了個遍。
這三日,古博文出奇的安靜,對安排也是言聽計從。
我忽然想起第一天住酒店時,我路過他房門口,隱約聽到他在裡面十分大聲的打電話。
可惜酒店房間隔音效果太好,饒是我五感敏銳過人,趴在門上聽了半天也沒聽清楚。
而且還被他碰巧發現了,或許是他剛打完電話,他一開門,就見到我在門口。
但下一秒他便把門重重的關上了。
這一面雖然只有短短幾秒的時間,但不妨礙我看到他通紅的雙眼,和掛在眼角的晶瑩的淚珠。
是哭過了?
這古博文外表那麽高傲,內心卻這麽脆弱嗎?
從那以後,我似乎對他比較關注了起來,生怕一不小心又鬧到他哭鼻子。
這是我們來首都的第三天,旅遊景點幾乎都玩了個遍,是時候好好規劃一下了。
於是我把楊聽霜和古博文,還有巴爾思喊到了我房間裡,三人開始規劃去蒙古的事情。
我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問道:“巴爾思,我們的目的地是蒙古大興安嶺,從這出發要多久時間?”
“我的好安達,需要大概一天半呢。”
巴爾思此時正坐在吧台,為我們煮茶,是他帶來的頂級大紅袍。
“這麽久啊,晚上我們也在車上睡嗎?”
楊聽霜靠著大落地窗,歪著頭玩她的辮子。
今天的她換了一聲白色的休閑裝,原來的長發也盤成了兩條辮子,垂在肩膀,看上去清純可愛。
巴爾思為我們端來四杯茶,回道:“楊姐姐,當然不了,我車裡可是有帳篷的。”
沒錯,巴爾思看似魁梧雄壯,但實際年齡比楊聽霜還要小上幾個月!
這幾日的遊玩,楊聽霜也逐漸和巴爾思熟絡了起來,硬逼著巴爾思喊她姐姐。
看著這個雄壯的蒙古漢子,喊一個玲瓏嬌小的女人姐姐,我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巴爾思,你是說,我們要露營了!”
“是的,楊姐姐。”
“太好了!”
我眼神古怪的看了看楊聽霜,這丫頭身為以山為伴的走山客,露營是家常便飯的事吧?
她至於這麽興奮?
楊聽霜絲毫沒有注意我的目光,還在和巴爾思說著要找個風景好的地方露營。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淡然一笑,起身去開門,順便對巴爾思說道:“巴爾思,多準備幾杯茶,客人已到。”
楊聽霜的興奮勁兒顯然沒過,她興奮地問道:“客人?古爺爺嗎?”
就連一旁坐在椅子上一直很安靜的古博文也向我投來了疑問的目光。
門一開,外面站著三人。
為首的一人大概六十歲左右,身材胖胖的,但梳著油光瓦亮的大背頭,給人一種很和善的感覺。
他身上穿著一件亮到發紫的唐裝,脖子上戴著一串通透的深紫色玉珠。
手裡拿著一串手持把玩著,隔著老遠我都能聞到那手持所散發出來的獨有的木材清香!
我僅看了一眼,便直呼好家夥!
老坑玻璃種極品紫翡項鏈!百年奇楠沉香木手持!
這兩個玩意兒不論是從材質、手工、打磨等各方面來看,都是極品!
可謂是極為難得,不是有錢就能買到!
尚未進門,那為首的人便朝我說道:“既然是等老夫上門,
老夫來了,不請進去坐坐?”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可我卻是一頭冷汗直冒,沒想到自己原本定下的計劃,卻被輕易識破!
沒錯,這就是我的計劃!
我骨子裡是一個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這尋找百藥之泉,我如果連對手和隊友都不清楚的話,我可是會抓狂的。
於是我就打算用一招引蛇出洞,乾脆沒心沒肺的在首都玩上幾天,著急的人自然會上門來催促行程。
只是我沒想到這麽快,這才第三天了,就沉不住氣了?
雖說心裡有些驚訝和慌亂,但我表面依舊不動聲色地說道:“茶已備好,請進。”
沙發上,為首那人率先開了口:“李望風,既然是有要事在身,怎麽還貪玩呢?”
那語氣像是一個長輩在責備自己的晚輩貪玩一樣,雖是責備的話語,但語氣充斥著寵愛。
這讓我不免想起巴爾思喊楊聽霜姐姐的場景,雞皮疙瘩頓時布滿全身。
我皮笑肉不笑的把茶杯移到那人面前:“老前輩不來,我不安心呐。”
“哦?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人遲疑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極為爽朗:“哈哈哈哈,好你個李望風,不愧是那位的後人,果然膽色過人!就算相比當年的你爺爺拐子李的風采,也遜色不了幾分。”
見我沒有說話,那人說道:“許久沒有在江湖上走動了,你們這些小輩怕是沒有聽過老夫的名號。老夫當年綽號‘慈悲佛陀’,你們可曾聽過?”
慈悲佛陀——三刀馮鯤!
諸位不要見這馮鯤的綽號這麽仁慈正氣,就以為他是個善良的老者。
幾十年前的江湖,在憋寶人圈子裡,就出現過一位手拿戒刀的武僧。
此人三刀便砍下修行有成的穿山甲的頭,從其體內取得麒麟晶。
這麒麟晶其實就是修行有成的穿山甲的內丹,傳說服下之後,若遇山石,碰之,則如豆腐一樣脆弱。
此人便是三刀馮鯤!
傳聞他原本是少林寺的一名武僧,受不了寺廟戒律被趕了出門,不知怎麽就入了憋寶人這個行當。
憑著常年修習的武家技能,和一把不裁衣服隻飲血的戒刀,三刀便盜取麒麟晶,在江湖上一躍成名。
但因此人天性凶殘,全然不顧憋寶人“盜寶不盡盜”的行規,每次出手則是靈寶靈獸盡收囊中。
數年來,無數靈獸慘死在他戒刀之下!
加上他長相慈悲和善,又出身寺廟,所以江湖人送綽號“慈悲佛陀”!
但知曉他的人,都知道此人凶殘成性,江湖中人若是遇到,一定是望而卻步。
馮鯤自報名號的語音剛落,他便一改和善的氣質,冷不防地從眼中閃出一道冷光,似乎就連他的面貌都變得狠厲了起來。
就連他身後的兩名看似是小弟的人物,也不自覺地往前踏了一步。
一旁的巴爾思見狀,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蒙古匕首,“蹭”得一聲就將刀刃拔出了鞘。
楊聽霜也是默默地在手指中夾上了幾根銀針。
古博文則是“謔”得一下站起身來,怒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要做什麽!”
看到古博文這一副激動的樣子,我不免心裡生起一絲感動。
這高傲的古博文,還是擔心起我的安危來了。
但同時我也勉強伸出手製止了古博文,那意思就是告訴他:別衝動,我沒事。
說實話,馮鯤的氣場實在太過凌厲,我坐在他正對面,他的氣場直接衝向我,我的壓力很大!
此刻場內劍拔弩張,我的後背已經濕得不成樣子,房間內的空調一吹,頓時涼颼颼地直通心窩。
“為什麽要等老夫親自上門?”
馮鯤的氣勢實在逼人,在他的氣勢之下,我勉強還能開口,同時也強迫著自己盯著他眼睛。
因為氣勢如果強大的人,你的懼怕他是能感受的,到時候我就會落了下風。
我不願!
所以我強迫自己直勾勾盯著馮鯤的眼睛,說道:“我如果連對手都不知道是誰,那不是死得太冤枉了嗎?”
馮鯤爽朗地笑了一聲,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氣勢,恢復了那副和善的模樣。
我暗暗的長籲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馮鯤的身後傳來:“李望風,你敢不敢和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