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老爺子家住了一晚,翌日,我們收拾好了行裝,踏上了前往蒙古的火車。
沒錯,我最終還是答應尋找藥泉一行。
在臨行前一晚,古老爺子把我和楊聽霜單獨喊去了書房,秉燭夜談了一宿。
也正是這一宿,讓我有不得不去尋找藥泉的理由!
我們需要先坐火車到達首都。
古老爺子人脈廣,面子大,安排了一個內蒙的向導在BJ等我們,他會帶我們由BJ自駕進入蒙古地域。
根據鹿皮卷所示,百藥之泉就在蒙古東北部的大興安嶺境內,但並沒有準確地址。
我躺在車廂的臥鋪上拿著鹿皮卷和現代蒙古地圖對比起線路來,腦中卻不斷回憶起昨晚談話的場景……
“李望風,我姐姐的病症已經被我用靈藥壓製住了,一年之內我必須找到藥泉!我知道你不想去,但百藥之泉只有你能找到!你不妨猜一猜,這鹿皮卷,是誰給我的?”
古老爺子的書房內,楊聽霜如是問我。
此時的我已經和古老爺子說明了拒絕之意,我不知道楊聽霜忽然問出的這個問題有什麽意思。
所以我沒答話,楊聽霜輕輕吐出一個人名:“陳老三!”
“什麽?!”我驚呼一聲。
陳老三是誰?就是陳叔!
因陳叔在年輕時盜取了“憋寶榜”第三名的寶物——火雲丹,故被稱為“陳老三”。
也正是這成了氣候的狐狸,體內才能孕育的火雲丹,讓年輕時的陳叔在江湖上聲名大噪,被譽為“憋寶人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我忽然想起陳叔出事之前的那幾日,他獨自消失了三天,莫非是去找了楊聽霜?
可陳叔如何認識楊聽霜?
不得不說,楊聽霜的確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準確來說,陳老三是來找我父親的,但我這一門的走山客獨剩我和我姐。我姐的情況你也清楚,所以這鹿皮卷自然落在了我手中。”
楊聽霜的話音剛落,古老爺子接話說道:“風兒,百藥之泉的確只有你能找到。當年你爺爺拐子李曾去過!陳老三,還有你父母,也都曾去過。至於他們去做些什麽,我們不清楚,你難道不明白嗎?”
我心頭猛然一震。
在古博文拿來鹿皮卷時,我仔細看過。
上面除了繪畫著山脈地形的圖案,還密密麻麻寫滿了蒙古文。
但我發現,在這些蒙古文中,竟然隱藏著我們這一門憋寶人獨有的“密碼”!
我曾聽陳叔提到過,我們這一門的“密碼”,源於上古黃帝文字,這可是比甲骨文還要早的文字之一!
若是有心為之,倒也寫得和蒙古文相似,一眼看上便如真的蒙古文一樣。
世間上除了我們這一門的傳人,無人能破解這密碼!
難怪古老爺子和楊聽霜都說過,只有我才能找到百藥之泉,事實確實如此!
可陳叔並沒有告訴我他曾去過百藥之泉的事情,就連有鹿皮卷這樣東西也沒有告訴我!
現在從古老爺子口中得知,我怎能不震驚?
至於他們去百藥之泉做什麽,我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但不妨礙我有一些推測……
古老爺子繼續說道:“那件事、以至於那件事的後人都已然無法再藏下去了,江湖上所知之人已不在少數。風兒,你們這一門身懷重責,你亦有推卸不開的使命。這百藥之泉已不再是你和楊丫頭的事情了,乃是關乎天下蒼生之大事,
你還要拒絕嗎?” 說實話,我動搖了。
但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
當年之事畢竟太過久遠,能影響如今的天下蒼生,我始終不相信!
但我的親人都曾去過百藥之泉,那就說明那裡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他們。
或許這是一條線索!順著它就能查出爺爺失蹤、母親慘死、陳叔自殺、行雪離去之謎,還有陳叔出事前所說的“仇”!
一想到那逼到我全家慘遭橫禍的“仇人”,一直隱藏在我心底的恨意瞬間控制不住,席卷而出。
我幾乎是咬著牙齒回道:“百藥之泉,我去!”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因為車廂的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正是古博文和楊聽霜。
因尋找百藥之泉,需低調而行。
未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古博文也換了一套平常的著裝。
畢竟他那一襲長衫打扮實在惹人注目。
但進來後,古博文看都沒看我一眼,自顧自的地坐在我對面,始終一副很高傲的模樣。
而楊聽霜則是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向我肚皮,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
“怎麽樣李望風?有準確地址的線索了嗎?”
我坐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傳說中的藥泉哪有那麽好找?這鹿皮卷也有近千年的歷史了,山脈運動,地殼起落,上面所標注的線路完全不準確,還需要現場定位。”
古博文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說道:“真不明白爺爺為何一定要你來尋找藥泉,連路線都搞不定,你又有何本事?”
說罷,他便一把奪過鹿皮卷和蒙古地圖,開始了他的路線研究。
楊聽霜一屁股坐我旁邊,小聲地說道:“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高傲個什麽勁兒。我要是你,我就找機會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
說罷她便朝我擠眉弄眼,那意思就是讓我教訓教訓古博文。
看著這瘋丫頭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我無奈地聳了聳肩。
古博文把確定路線的活兒攬在身上,我倒也樂得輕松。
“你父親和陳叔到底是什麽關系?”
昨晚一直沒有機會找楊聽霜問出心中疑惑,此時趁著古博文專心致志研究路線,我實在忍不住了。
楊聽霜朝古博文努力努嘴,同樣低聲回道:“他還在呢。”
緊接著,她緩緩靠近,直到我能聞見她身上的女子幽香,直到她的呼吸打在我臉上……
“你想知道啊?那……今晚等他睡著,你來我車廂,我等你喲。”
楊聽霜的語氣帶著無盡魅惑,聽得人心裡頭直癢癢。
可我卻在瞬間彈跳起來,準備捂著男人最痛的地方嚴陣以待。
但我忘了我是坐在下鋪的,這一跳,腦袋“咚”得一聲撞上了上鋪的床底。
疼得我齜牙咧嘴,眼睛直冒金星。
“哈哈哈哈哈……”楊聽霜笑到直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而古博文更是沒好氣地瞪著我,看樣子是怪我打擾他研究路線了。
深夜,伴隨著火車行駛的吵雜聲,古博文漸漸睡了。
我起身,躡手躡腳地打開車廂門,像個做賊的一樣敲響了楊聽霜的車廂。
楊聽霜畢竟是個姑娘, 和我們兩個男人住一個車廂諸多不便,所以她是單獨住一間臥鋪車廂。
此刻開門的楊聽霜上身穿著薄紗的粉紅色睡衣裙,最重要的地方才有厚布,其他地方欲遮未遮。
還露出一雙玉腿!
看得我喉嚨發乾,忍不住吞咽著口水。
“那個……要不等你披件衣服我再進去?”
楊聽霜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穿著,秀眉一蹙。
接著伸出手來,不由分說地將我拽進車廂,然後轉身披了一件外套,遮住了春光。
楊聽霜沒好氣地說道:“都忘了你晚上要過來,便宜你了。”
我苦笑道:“姑奶奶,我可不敢佔你便宜,再來一次真的是斷子絕孫了。”
楊聽霜似乎對“姑奶奶”這個稱呼很滿意,她說道:“以後叫我‘姑奶奶’。”
“別扯淡了,趕緊說,你父親和我陳叔到底是什麽關系?”
“兩年前,陳老三曾經來找過我父親,要我父親和他一起去尋找百藥之泉……”
聽到此話,我“謔”得一下站起來打斷她:“不可能!”
是不可能!
兩年前,我和陳叔、行雪明明在長白山盜取“金甲龍鱗”,陳叔怎麽可能出現在江西!
就連踏足江西,那也是兩年後的事!
除非有分身術!可這世上哪有這玩意?
這瘋丫頭在撒謊!
楊聽霜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激動,她說道:“你先坐下來,聽我說完。”
我反應過來是我太過激了,於是坐了下來,耐下性子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