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我眼前一亮,趕緊對楊聽霜說道:“丫頭,毒!”
楊聽霜聽後,眼中也是閃過一陣亮光,頓時蹲下來在背包裡摸索著什麽。
似乎是感知到了我們有了應對方案,那些白蛉通通從洞內飛出,聚集在一起。
它們身上散發的朦朧白光瞬間變得明亮,還有些刺眼。
只是一眨眼,所有白蛉分成兩顆巨大的光球,一顆朝我們飛來,我甚至聽到它們翅膀煽動的聲音。
另外一顆朝著曹榮他們飛去。
我無暇去管曹榮他們怎麽對付白蛉,現在的我、破山和古博文一人一把工兵鏟,舞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工兵鏟和白蛉碰撞的聲音不停地在通道內響起,每一鏟子拍下去,就有三四個白蛉被拍蒙在地上。
但不多時它們又會重整身體飛起來,融入到光球中。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能做的就是給楊聽霜爭取時間!
詭異的是,那些光球只有一小部分攻向破山和古博文,剩下的大部分都集中起來衝向我。
我特馬的!
老子就是個香餑餑,被曹榮抓,還要被你們這群玩意兒當成菜!
我暗暗腹誹著,但手裡的工兵鏟可不敢停下來。
觀那破山和古博文,兩人似乎都有些力竭,不僅手上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我還聽見兩人喘著大氣的聲音。
可我卻開始全身開始發熱,似乎有源源不絕的氣力從腹部升起,手中的工兵鏟舞得更加賣力,絲毫不覺得疲憊。
見破山和古博文到了力竭的時刻,我忍不住催促道:“丫頭,快啊!”
好在我話音剛落,楊聽霜就起了身,往我們嘴裡一人塞了一顆什麽東西。
楊聽霜對我們說道:“別吞下去,屏住呼吸。”
緊接著,楊聽霜便拿出一個小藥瓶,從裡面倒出了一些半透明的粉末,朝著我們這邊的光球撒了出去。
效果立竿見影!
被藥粉撒過的光球瞬間就停止了攻擊,然後光球裡的白蛉就像是線路不通一樣,身上的白光閃爍了幾下便紛紛掉在了地上。
白蛉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看樣子是死了。
我們這邊的危機解除,都忍不住對楊聽霜豎起了大拇哥,同時極為默契地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懼怕。
果然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學醫的,這一出手就是大殺招啊!
楊聽霜笑了笑,讓我們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那是一顆類似於松果一樣的東西,像是什麽植物的果實,但比松果小得多。
楊聽霜說道:“我剛剛撒出去的是我加了東西的蟾酥,毒性更大一些,你們如果不含著蒼耳子,聞到就中毒了。”
就像是要驗證她的話一樣,曹榮那邊的人一邊驅趕著白蛉光球,一邊止不住的打噴嚏。
那場面著實有些搞笑。
但此時絕不是能讓我們開懷大笑的時候,我眼軲轆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我低聲對破山、古博文和楊聽霜說了我的打算後,我們四人再一次含住了蒼耳子。
楊聽霜接著把剩下的蟾酥粉末抹在我們的衣服上。
我們背上背包,然後左手握工兵鏟,右手拉著其他人的右手就衝向曹榮那邊。
“曹榮,我們來幫你!”
我嘴裡一邊喊著,一邊假裝揮舞了幾下工兵鏟,拉著破山他們就往前衝。
我當然不是真的要幫曹榮,只是借著白蛉光球攻擊他們的機會逃走而已。
但曹榮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
只見他冷哼一聲,手指瞬間凝聚出一個手決,那熟悉的狂風再一次呼嘯而來。
媽的,該死的五行巫術!
好在狂風不是針對我們,只是針對朝著曹榮迎面而來的白蛉光球。
縱使白蛉的腿上有無數倒鉤,但此刻它們都在空中,完全沒有抓力,頓時被吹得四散。
當一輛疾馳的車撞向一隻蚊子,蚊子會被撞死嗎?
當然顯然是不會,所以白蛉光球只是被吹得四散開來,並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很快,它們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再一次朝著曹榮他們飛來。
“弄死這些東西,去把人給我抓回來!”
我聽聞,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此刻我們已經來到了曹榮他們這些人之前,我二話不說,頭也不回的拉著破山他們繼續前衝。
留下身後被白蛉光球糾纏不休的曹榮,還有他的怒吼聲。
剛才雖然慌亂,但好在我們身上的東西沒丟,手電筒也牢牢地掛在背包上。
我們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直到前方赫然出現一道門,我們才停下腳步。
這道門顯然和之前的墓門不一樣。
雖然也是石門,但上面刻著的卻不是河圖洛書, 而是一幅畫。
畫分兩段,一段為上,一段為下。
畫的上段是幾個小人跪在地上,膜拜著一座連接著畫的上下段的山。
這座山像一根倒著的煙囪,上寬下窄。
而畫的下段則是日月星辰,還有一些殘缺的建築。
如果不聚焦地去看,那些建築就像是隱在雲霧中,只露出了一角。
這幅刻畫怎麽看怎麽怪異,但我一時間也找不到怪異之處。
我們氣喘籲籲地看著眼前的門,我豎起耳朵,似乎聽到了曹榮他們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我不由得在心裡開始罵娘。
完了,沒地兒跑了,特馬的什麽鬼墓,設這麽多門幹啥!
就在這時,我腦海中原本沉寂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開門,我就在門裡,開門就能見到我……
媽的,拿什麽開門?你特馬的倒是給我鑰匙啊!
難不成再一次施展聽風聽雷的聞山辨龍的相地之術?
可我們沒有槍啊!不弄出巨大的動靜,聽風聽雷的聞山辨龍的相地之術完全沒法施展!
就像是要回應我的腹誹,腦中那個聲音應道:
日月墮門滄海落,星辰行次四時闊。地下人間不上天,人間上天一把鎖。
我一愣,這不是我們這一門的切口嗎?
不,不對!
我看著眼前石門上的刻畫,畫中的內容就是我們這一門的切口!
我腦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頓時明白了過來!
天地顛倒!
我懂了,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