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博文湊了過來,看著墓門上栩栩如生的石雕異獸,他喃喃道:“窫窳!”
《山海經·海內南經》中記載:窫窳龍首,居弱水中,在狌狌知人名之西,其狀如龍首,食人。
沒錯,這個石雕異獸確實是上古凶獸之一的窫窳,這個墓就是窫窳墓!
《海內西經》中記載:開明東有巫彭、巫抵、巫陽、巫履、巫凡、巫相,夾窫窳之屍,皆操不死之藥以距之。
窫窳原本是上古的天神,人面蛇身,後被貳負及其臣子殺死,卻被六個上古大巫用不死藥救活,但最後卻化成了龍首貓身的古怪模樣,並且變成了以人為食物的凶獸。
陳叔葬身鄱陽湖之前,將我們家族世代守護窫窳墓的事情告訴了我,但沒有告訴我窫窳墓的具體地址。
上古六大巫中,每人均有所擅長的東西。
像楊聽霜就是這六位大巫中巫彭大巫的後人,巫彭為六巫之首,是一位上古的神醫。
孫破山是巫抵大巫的後代,我是巫即大巫的後人。
但不論是在相關的傳說故事裡,還是異聞古籍中,對於我和破山的祖上的記載都極為稀少。
這都是因為窫窳墓。
具體的情況是陳叔告訴我的。
但其實就連陳叔也不清楚,畢竟他並不是和我們同姓的,他只是我爺爺的二徒弟。
但據陳叔所說,我爺爺在失蹤之前就對那人失望了,於是就把家族世代守護的事情告訴了陳叔。
陳叔語焉不詳,他只是告訴我,在那個時代,我們祖上受到巫彭大巫的指示,聯合巫抵大巫把窫窳和不死藥給藏了起來。
三大巫分工明確,都用各自的法門分別把窫窳之屍和不死之藥封藏在窫窳墓中。
而這個墓的地址則由我家祖上——巫即大巫所掌握,世代守護!
後來不知道是從哪一代開始,我家族踏入了憋寶人的江湖圈子,以憋寶人自居,用以隱藏本身的身份。
我家族進入憋寶人的圈子後,也見了不少傳說中的異獸,但大多都與書上記載的不同。
甚至都可以用尋常動物,因為某些東西產生的異變來解釋。
我到現在還是不相信真的有窫窳和不死藥的存在,在我看來,那只不過是上古的人類誇大了罷了。
可現在,傳說中的上古凶獸——窫窳的墓就在我的眼前。
我看著眼前的窫窳墓,終於是清醒了過來,但心裡不由得百感交集。
但憋寶人行規第一條:
牽羊不進墓,雞鳴不取靈。
陳叔曾經告訴過我我父母的事情,他說過,我父母就是壞了“牽羊不進墓”的憋寶鐵律,這才......
破山和古博文同時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擔心和詢問。
他們在等我的答案,到底開不開這個窫窳墓。
我做了個苦笑的表情,這由不得我來決定。
都已經到了窫窳墓前,且不說我能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開墓,曹榮能嗎?
曹榮他能不以楊聽霜作為要挾嗎?
退一萬步來說,他就算真的放了我們,我相信,這個墓他就算是拿炸藥都要炸開。
因為裡面有能救他命,哦不,是救他行屍之身的不死藥!
所以,無論如何,事已至此,這個墓無所謂是誰來開了。
於是我仔細端詳著墓門。
整個墓門應該是用一整塊巨石砌成的,透露出一股久遠滄桑的氣息。
除了門上窫窳臉之外,沒有多余的一絲裝飾花紋,我猜測,這是不是和那個年代的技術、審美有關?
門上沒有門環,只有兩幅圖案。
這兩幅圖案即便是對風水略懂的我都能認出,正是現“河圖”和“洛書”!
河圖和洛書是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兩幅神秘圖案,源自天上星宿,蘊含著深奧的宇宙星象密碼,歷來被認為是華夏文明的源頭!
河圖本是星圖,其用為地理,故在天為象,在地成形也。
在天為象乃三垣二十八宿,在地成形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明堂。
河圖上,排列成數陣的黑點和白點,之象、之數、之理、至簡至易,又深邃無窮。
而洛書,其實就是“脈絡圖”,是表述天地空間變化脈絡的圖案。
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洛書的內容表達實際上是空間的,包括整個水平空間、二維空間,以及東西南北。
總的來說,河圖洛書是華夏文化,陰陽五行術數之源!
但如果你覺得墓門上的河圖洛書是現代的那種簡易版的話,那就錯了!
上古流傳下來的河圖洛書,遠比現代的要複雜得多。
但奇怪的是,墓門上的洛書很完整,但河圖上缺有幾個凹進去的小洞。
根據鹿皮卷的提示,我猜測這應該就是放帝台之石的地方。
但應該如何擺放?
上古時期,河圖洛書遠不是現在的簡易模樣,遠比現在要複雜得多得多,必須要找到相對應的五行位置才行!
思考到這兒,我對曹榮說道:“帝台之石。 ”
曹榮把帝台之石給了我,我閉上眼,回憶了一陣陳叔曾跟我講解洛書的內容。
一六共宗,為水居北。
一個白點在內,六個黑點在外,玄武星象,五行為水。我把水屬性的帝台之石放了進去。
隨著一陣類似於石頭碰撞的聲音響起,手上也傳來一種按下去的觸感,我知道位置對了!
我慶幸當時陳叔跟我講解河圖洛書的時候,我沒有打瞌睡。
第一個位置對了,其他的位置就容易推演了。
二七同道,為火居南;三八為朋,為木居東;四九為友,為金居西;五十同途,為土居中。
這一套口訣是陳叔說給我聽的,也是現代對河圖之象進行的總結,簡單有效。
象征著五行的五塊帝台之石全部找到了相對應的位置,門後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門上抖落了一層細細的雪。
不知道是什麽機關,但想來那個時代應該還沒有機擴術吧?
但無論如何也好,石門緩緩開啟。
漆黑的門內像是一個神秘的無底黑洞,但透露著一股久遠的遠古氣息,滄桑而磅礴。
曹榮戴著黑紗兜裡,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幾乎是顫抖著的身體出賣了他此刻十分激動的心情。
別說曹榮,我們又何嘗不是?
門內似乎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吸引著我。
什麽憋寶人的鐵律,什麽守墓不進墓的組訓,此刻都被我統統遺忘到了身後。
我情不自禁地朝門內走去,突然肩膀被人猛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