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覆橋?
我放下了孫覆橋的手腕,他卻將破山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我把破山扶了起來:“破山你怎麽樣?”
破山靠著我,整個人很虛弱地說道:“帝台之石在我哥那,你小心,他已經背......”
破山的話未說完便暈了過去,古博文和楊聽霜把他扶到了一邊。
即便破山的話沒說完,我也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麽。
我想起在大興安嶺入口處遇到曹榮時的場景,他曾說過孫覆橋不見得會跟破山離開。
在破山的故事中,他的這位哥哥可是一位野心很大的人呐。
我眯著眼看著孫覆橋,說道:“為什麽動手?你弟弟找了你很久。”
我的語氣很平靜,至少從我的臉上不看到我的情緒。
但我顫抖的雙手出賣了我的內心,這是人在極端情緒中的表現。
但我不知道為什麽,就算目前我處在極端憤怒地情況下,卻沒有一言不合就上的衝動,反而極為冷靜。
腦袋裡像是有一股清爽的泉水在流淌,極為清醒!
我不知道孫覆橋現在的想法是什麽,但我看著他,我腦中滿是破山滿是拳痕的臉!
孫覆橋的漢語沒有破山那麽流利,他用夾生的漢語說道:“我教訓自己的弟弟,關你屁事?”
我一愣,是啊,人家教訓自己的弟弟,這是家事,我似乎是有點多管閑事了。
我記得陳叔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大概意思是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人家的家事你管個屁。
孫覆橋這話說的,我還真沒有理由能夠反駁。
我只能無奈地轉身準備離去,孫覆橋忽然叫住了我:“喂,你就是那個守墓人?”
“我叫李望風。”
“哦,我已經知道了石頭的事情,最後一塊也在我這裡,快點帶我們找到能長生的東西。”
我心裡一個咯噔,問道:“你們是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孫覆橋說道:“因為我也是守屍人呢。”
我陰沉著臉,說道:“聽著,那件東西並不能給你們帶來長生,相反它十分危險,你......”
孫覆橋打斷了我,臉上竟然升起無與倫比的崇拜感。
在我後半輩子的生涯中,曾去過一次周傑倫的演唱會。
坐在我身旁位置上的粉絲,就是用這樣崇拜的星星眼盯著台上的周傑倫。
孫覆橋此刻是一模一樣!
“那是永生的聖物,是帶領全人類走向長生的神!你怎能如此玷汙我們的神!”
我懶得跟這種神經病理論,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百藥之泉在地下的事情,是你跟他說的吧?你是怎麽知道的?”
說話間,我抬頭看了一眼曹榮,曹榮倒是已經戴上了黑紗鬥笠,看不清他的表情。
孫覆橋說道:“不錯,大巫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我嘛,當然是要找人合作。”
我上前一步,低聲對他吼道:“你既然是守屍人之一,你難道不知道那個秘密被揭開後會有什麽後果嗎?!”
孫覆橋沒有回答我,他只是不停的狂笑,倒是曹榮一躍而下,說:“現在五塊帝台之石已經齊聚,那個地方到底在哪裡?”
我盯著孫覆橋,遲遲沒有回答。
曹榮讓人把一在旁的楊聽霜抓住,威脅道:“楊聽霜就留在我身邊吧,你什麽時候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什麽時候把她還給你。哦對了,我的人你隨便用,
但你記住,我沒什麽耐心。” 古博文此刻已經是一種怒火中燒的樣子,但他也無可奈何。
我們自從被抓來,好歹也是大家在一起,沒有過分擔心。
但曹榮現在控制了楊聽霜,除了給我施壓之外,經過帝台之石這件事,他顯然是不信任我了。
他知道我的缺點就是太過重情,這也的確是能威脅到我的事情。
可如今雖然集齊了五塊帝台之石,但我對百藥之泉的所在是一丁點兒頭緒都沒有,只能悻悻地回了帳篷,研究起鹿皮卷。
破山還處在昏迷的狀態,而古博文則是找了借口,出了帳篷。
他的身後還是跟著幾條“尾巴”。
我知道他這是想辦法布陣去了,為我們之後的逃跑拖上一點時間。
我把思緒轉回到鹿皮卷上,但楊聽霜被抓,我雖然知道暫時不用為她的安全擔心,但心裡就是煩悶得很。
這塊鹿皮卷我也看了無數次,除了隱藏在蒙古字當中我這一門的密碼之外,我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東西了。
上面的山川路線已經不是如今的大興安嶺的模樣,地殼運動帶來的是整個山脈的變化。
這不僅讓我開始急躁起來,一不小心就打翻了桌面上的水杯。
水杯中的水瞬間彌漫開來,整個鹿皮卷都被浸濕。
我趕緊找來抹布把水分擦掉,我怕水分浸入到鹿皮卷內部,趕緊生起火來烤乾。
就在這時,鹿皮卷的左下角莫名出現了一行我這一門的密碼小字。
破譯之後就是一句話:黃崗梁北靈泉現,帝台之石啟墓門。
字是透明的,但在泛黃的鹿皮卷上很是顯眼。
要想達到水泡火烤後才顯現的字的效果,首先得拿一張濕的紙,放在乾紙上面,再把鋼筆的墨囊清空,吸取檸檬的汁液,最後把想說的話寫上。
待紙乾透後,字跡便會消失不見,但只要經過水泡火烤,字跡便會以透明字跡的方式出現。
這種辦法是陳叔告訴我的。
他說,這是民國時期的江湖上綠林和軍閥混戰, 雙方都有“探針”在自己的陣營裡。
於是就有一人發明了這種方法,主要是用來與探針取得聯系,傳遞敵方陣營的機密消息。
用這種方法寫出來的字是透明的,所以又被稱為“天書秘錄”。
我也親眼見過陳叔用這種方法寫了一封信。
至於寄給誰我就不知道了,但這種方法卻被我記了下來。
得到這句話的提示,我趕緊把大興安嶺的地圖展開,尋找著黃崗梁這個山脈所在。
黃崗梁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不算太遠,按照地圖上的比例來看,最多一天就能到。
但黃崗梁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
它是大興安嶺的最高峰,並且保存了第四紀冰川最完整的形態,是很典型的山谷冰川,被稱為“冰谷林海”。
雖然現在是夏季,但黃崗梁上依舊是白雪皚皚。
好在古老爺子為我們準備的東西裡面,就有厚一點的衣服,否則還未找到藥泉,我們就得先凍死。
我們自從被曹榮抓住後,我們身上的手機全部都被沒收了,無奈下,我隻好拿出曹榮給我們的對講機,開始呼喚古博文。
這種對講機幾乎沒有切換頻道這一說,就是大家只要在對講機裡講話,所有人都能聽到。
古博文就在附近,聽到我的聲音很快就回了帳篷。
同時過來的,還有曹榮。
“你有什麽發現?”曹榮急切地問道。
我指了指大興安嶺地圖上的黃崗梁,看了一眼古博文,說道:“百藥之泉,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