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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紀》第1章(56)
  小洞應該不是人為挖掘的,只是裂縫的延伸,有時寬一點,有時窄,漸漸的偏離屏障,再也沒有光,洞穴變得無比幽暗,我惶恐著並不適應這種密閉狹小空間,只能慢慢爬行著,突然摸到一個光滑的東西,內心一驚。

  “哎呀,壞蛋,你個色胚,”黑暗中傳來小丫頭的尖叫聲,原來是小丫頭停下來了,空蕩的裂縫洞穴遠方回響著哎呀,哎呀,及其陰森驚悚。

  “你別叫了,等下招來妖獸異鬼怎麽辦,”我也停下來,小聲說著,謹慎的感知著不可預知的恐懼,心跳愈發急促。

  “誰叫你抓我的腿,”小丫頭也低聲戰戰兢兢的說道。

  “誰叫你停下來,笨蛋。”

  “太黑了嘛,我在拿晶石。”正說著,小丫頭手裡出現兩塊黃色晶石,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幸好本姑娘機智,那個閻猙族木頭腦袋,還沒發現呢,”小丫頭得意的說道。原來之前小丫頭是故意撞到那個閻猙族,還偷笑來著,那麽熟練,應該是個慣犯,難怪神隱天闕要逐出師門,簡直就是個折磨人的妖精,我心裡一陣腹誹。

  “得意什麽,偷東西上癮了是吧,難怪要裝扮的那麽難看,仇家挺多的是吧,”我嗤之以鼻道。

  “你懂什麽,盜亦有道,那個閻猙族囂張跋扈,本姑娘可是天才。”

  “別吹了,快給我一塊晶石。”

  “不給,叫聲姐姐。”

  “不叫,我比你大多了。”

  “哪裡大,弱小的像隻菜雞。”

  “。。。”

  不知道這狹小的裂縫延伸至哪裡,也不知道到底行進了多久,身心疲憊,四肢酸痛,原以為新生的體魄不用進食喝水也能保持活力,可是這幽深詭異的黑暗裡,卻第一次充滿無力感,感知裡一路向下,仿佛要永遠受困於這無邊無際陰森可怖的黑暗裡,壓抑恐慌感愈演愈烈。

  “小丫頭,我們要死在這裡了,可是我志存高遠,並不寄情於俗世庸脂俗粉,可惜怎麽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困死於洞口。。。”

  “你唱的什麽鬼東西,惡心死了,誰要和你死一起啊,壞蛋。。。”

  裂縫似乎變大了點,我們不在彎腰前行,能慢慢立身行走了,陰冷的風也大了點,只是空氣裡開始彌漫著淡淡的腐蝕氣息,像是積年老妖獸在前方未明處吞吐著令人反胃的氣息。

  “小丫頭,是不是你放屁了,這麽難聞,”我邊走邊戲謔的瞅著同樣狼狽的小丫頭。

  小丫頭白了我一眼,神色緊張的盯著前方,腳步也放慢了點,並未因裂縫變得寬敞而身心放松,小聲回道:“再亂語,割了你這張破嘴裡的舌頭。”

  不多時,風變得更加刺骨凜冽,而那腐蝕的氣味變得更加汙濁而腐朽,像是要侵蝕我們的意識感知,消融我們的身體,不知道小丫頭從哪裡拿出兩個指環,雕琢以螭龍紋,樣式古樸無華。

  “快戴上,這次真是要栽了嗎?”小丫頭急切的說著,蒼白的臉色憂心忡忡。

  我趕緊戴在手指上,瞬間恢復清明,腐蝕的氣味好似隔絕於我身體外一寸處,風也不再那麽陰冷刺骨,也不敢再打趣小丫頭了,神色沉重的跟著。

  不久前方遠遠的有個幽暗的光點在閃爍,快到出口了嗎,我們欣喜的同時也戒備著小跑。

  終於要接近那個幽暗的光了,像是出口,呼呼的風聲已形成鬼嘯聲,像是走出洞口便要墮入暗無天日的地獄一樣,不管了,

我們兩在狹窄的裂縫裡都像是過了無數年頭,一心隻想逃離,穿過那呼呼的鬼嘯聲時,霎時一股凜冽的氣流從腳底直衝向上,我們急切的刹住腳步,腳邊的碎石子簌簌墜落,我們趕緊後退一步,內心一陣後怕,那前方是幽暗無邊的深淵。  淒厲而詭異的風聲在這昏暗深邃的天塹中形成了實質化的軌跡,瘮人的氣息使我們心底一沉,我們癱坐在洞口狹小的平地上,相顧無言,這真是絕地了,長久的疲憊感使我昏昏欲睡。

  “快看,那邊有光影躍動,”說罷小丫頭跳起來揮手大聲呼喊著。

  還真是有其他生靈嗎,對面的一段懸崖峭壁上有幾個身影在走動,像是在探尋什麽。

  “快起來一起喊啊,那是地下世界第一層靠近第二層的邊緣地帶,不久前我還去過,”小丫頭跳的更歡了,我只能起身一起呼喊著。

  可是這深淵天塹中的風聲鬼唳已完全淹沒了我們的聲音, 太遠了,我們兩累的再次癱下來。

  “完了,這裡是地下世界第二層,我們到了禁地了,壞蛋,這下我們是真完蛋了,”小丫頭神神叨叨的說道。

  我也是腦海裡一片空蕩,茫然的說道:“那我們往回走?”

  小丫頭四處張望著,說道:“別出餿主意了,完蛋了,我還這麽小,如花似玉呢。。。”

  “別說胡話了,世間少了你都清淨些,”我也觀望著,這詭異莫測的禁地,不能隨意探出意識感知,只看到深淵石壁上,峭壁險峻無法預知,深淵下,我們站立的平地下,昏暗裡依稀也有大大小小的岩層突起能落腳的地方,便回頭招呼小丫頭一起商量要不要下去,看看能不能去對面接近第二層邊緣地帶。

  小丫頭嘟囔著沒有帶來還是偷來稱心的密寶,解燃眉之急。

  可是第二層禁地中也存在莫名的法則,只能依靠自身了,小丫頭也一陣踟躕,真的只能向下,越陷越深嗎,可是哪裡還有路可行?

  我們開始計量著往下跳的落腳點,片刻後,我縱身一躍,先嘗試下,平穩的落在一塊岩石上,叫喚著小丫頭跟上,就這樣磕磕跘跘,有時呼嘯強勁的風差點把我卷入深淵,有時突起的岩層過於崎嶇,萬幸如今的體魄超常,能跳躍更遠,維持平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有微弱的潺潺流水聲,手中黃色晶石照耀下,下面怪石嶙峋,已然到了深淵底部。我們兩到達後謹慎的環顧四周,晶石的光只能照亮一丈長的空間,便被黑暗吞噬,不遠處的一條水流緩緩冒著氣泡特別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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