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衝這段時間雖然和他有了一些交集,但並不是多麽深厚的交情,如此做已經很夠意思了,莫問道自然不會去強求什麽。
昨天把神劍送給老黃後,回到院中時,孟夫子也把自己的佩劍夫子劍借給了老黃。
莫問道一直被壓著的心這才有了一些緩解,然而還不等莫問道緩口氣,客棧外,一個身穿鳳字營將士破舊盔甲的將士,快速進入了客棧。
“鳳字營將士寧德歸來,有要事稟告主公!”。寧德馬不停蹄地走進客棧,風塵仆仆地來到客棧後門單膝跪地稟報道。
“什麽事這麽著急?主公在院中練劍,速去速回。”。守門的寧平安收劍放行,遞給寧德一個令牌後才讓其進入客棧後院。
對於莫問道的安全,如今鳳字營將士是格外的看重,除了被莫問道散出去的鳳字營將士,剩下的都在客棧周圍護著。
雖然對於眼前的危機起不到什麽作用,但最少能在危機到來之前給個預警時間。
遞給寧德的令牌也是後院劍陣禁製的令牌,老黃布置的劍陣不僅能夠防止窺探,還有自主攻擊的作用。
只有陣心注入過氣息的人,或者帶上令牌的人進入,才不會受到劍陣的攻擊。
寧德接過令牌來到後院,見到正在辛苦練劍的莫問道,心中一陣莫名地酸楚。
莫問道的拔劍術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內,就已經步入了登堂入室階段,只差一步便能小成。
如今正在練習的是劍的基本招式,舞舞生風,出劍格外地穩狠準絲毫不像新手,這也和莫問道的天賦還有拔劍術有關。
“如今我的劍法大進,如果村長爺爺見了肯定會大吃一驚,欣慰我莫氏也有劍道天才弟子。”。
莫問道收劍坐回輪椅,回頭對著上官燕笑著說道。
“嗯,公子劍道進步之快即便是我也望塵莫及。”。上官燕微笑著點了點頭誇獎道。
“哈哈,這都是……咦?寧德?你怎麽回來了,這麽快就送到了嗎?哈哈,真的太好了,村長爺爺有沒有帶什麽話給我。”。
莫問道剛想謙虛一句,突然看到正在院門口矗立一動不動的寧德不由驚訝道。
“澎!”!寧德欲言又止,最後雙目含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伸出遞上一丹藥玉瓶。
“怎麽了?沒找到地方嗎?莫家村確實偏僻了一點,沒送到也不礙事,快起來吧。”。
莫問道看到寧德的樣子,突然心中猛地一抽,隨後故作不在意地說道。
“對不起!主公!莫家村…莫家村,已經……已經不在了。”。寧德不敢看莫問道的眼睛,哽咽著說道。
“什麽!不可能,怎麽可能,不會的……不…不會的…村長爺爺實力可是七品之上,誰有這樣的實力能夠……。”。
莫問道剛想說不可能,隨後想到客棧內的仙人蘇禾,頓時激動地起身,隨後眼前一黑,又栽回輪椅上。
待到上官燕輸入真氣後,睜開眼睛,充滿了不敢相信,莫問道感覺天都要塌了下去。
帶他長大的爺爺走了,處處為他著想的人沒了,這個世界他再也沒有其他親人了。
“咳咳!”。莫問道突然一陣激動吐出一口瘀血,隨後看向寧德眼神凌厲了起來,他語氣極其冷漠地說道:
“是誰!”。
“天上仙人,莫家村被夷為了平地,寧德無能不能手刃敵人,隻查到是天上仙人,和莫家村發生了衝突,請主公節哀!”。
寧德繼續跪地安慰著說道。 “是不是一白衣蒙面氣質絕美的女子?”。莫問道接過上官燕遞來的絲巾擦了一下瘀血,眼神冷漠地看向客棧方向問道。
“嗯?主公怎知?我也是在當地查探打聽才知當日下凡的有一位這樣的女仙人,不過當日動手的並不是她,而是另一位男仙人。”。
寧德抬頭語氣驚訝地看向莫問道說道。
“呼,我知道了,你一路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莫問道擺了擺手閉眼說道。
寧德起身離開後,上官燕拍了拍莫問道的肩膀隻說了一句話。
“你還有我。”。
“嗯,燕姐,我想回屋睡一會,今天下午就不說書了。”。
莫問道感覺一瞬間人生都失去了方向,不知道一直這麽努力說書到底是為了什麽。
保護人族?呵呵,連自己的小家都已經保護不了了,還談何保護大家。
莫問道躺在床上,感覺人生都失去了樂趣,村長爺爺的離開讓他大受打擊。
迷糊間聽到了床頭的一聲呢喃之聲:
“看來必須盡快實施孟夫子的計劃了,百花劫,希望你能給少爺找到活下去動力。”。
“咳咳!”。莫問道突然又咳出了一口鮮血,但人依舊是沒有清醒過來。
“少爺!你怎麽了,別嚇老黃我呀。”。老黃激動地抓住莫問道的手說道。
“他沒事,只是暫時不願意醒來罷了,現在已經集齊八柄神劍了,我已經派人去聯系了上次出現在蓬萊客棧的劍客蓋聶, 他手中的劍雖然只是半神器,但加上他和上官燕二人的助力也差不了多少。”。
孟夫子也在莫問道房間,見狀看了一眼說道。
“嗯,可惡的仙人!這次一定要讓他們後悔惹到我家少爺,先解決眼前麻煩再替少爺報仇雪恨。”。
老黃罕見地不再嬉皮笑臉,眼中隱隱有寒芒閃過,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對,人仙不兩立,即便她不是弑殺的仙人,也要讓他知道招惹凡人的後果,知道厲害,明日蓋聶到來定要讓她嘗嘗百花劫的厲害。”。
孟夫子上前一步用匕首割破莫問道的手指,取出幾滴鮮血說道。
“希望少爺知道後不要怪老黃我私自做主才好。”。
老黃見狀又恢復原樣,也不上前阻止,顯然這對莫問道來說沒有壞處,也是計劃地一部分。
“莫氏一族貴為人族的守護一族血脈,大秦必定不會坐視不理,我已經用飛鴿傳書消息四散開了,相信蓋聶明日趕到定然不會拒絕聖賢書院的請求。”。孟夫子把三滴鮮血收進血瓶,扶了扶胡須說道。
“嗯,一切盡在明日。”。
等二人走後,莫問道才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空洞,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話,苦笑一聲,看向天窗外的星空感歎道:
“兒時竟覺星可摘,抬頭不見少年郎。”。
死人不能複生,即便成為仙人又能如何?
一樣逃脫不了生老病死,村長爺爺的死,讓他感覺很無力,讓他明白自己並不是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