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開依舊是朝著記憶中的方向遁逃著,“媽的,我就沒有休息的時候,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
心中憤憤不平,好不容易弄了個飛僵,飛僵沒了。
去王家使使壞,結果還碰到了百鬼夜行。
想看看鬥篷怪人是誰,結果那怪人是石堅弄的。
他現在是十分的憤懣,很抑鬱很糾結,“我是不是出門應該看看黃歷啊?”
心裡想著,腳下的步子卻是再度提速,人在江湖漂,要想不挨刀,就得跑得俏。
錢開顯然是牢記了這一闖蕩江湖的要領,他可能打不過,但是絕對跑得過。
“哎?之前有這個地方嗎?”
錢開上一次來太行山已經是五六年前了,記憶中的路線卻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眼前多出來的這個義莊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又是邪祟的障眼法?”錢開蹲在一顆大樹後面思索了起來,跑了這麽久他也已經是累得不行了。
取出點乾糧就著唾沫就吃了起來,似乎是覺得有些乾,錢開取出一張黃道符來,“神水揚揚,萬裡精光,五雷布氣,毀絕不祥,歸脾入胃,透膽穿腸,百病速去,流一膀胱。”
為了確保水源的乾淨,錢開用了驅病術中的活水符,將道符塞到嘴巴裡之後便喝上了甘甜的水。
吃罷之後,錢開蹲坐在地上,他不敢徹底的躺下來休息,還時不時的晃動一下腿腳以免抽筋麻木。
“義莊,義莊,誰在這裡建的呢?”
錢開看著那木製的義莊開始沉思了起來,“在太行山這邊弄義莊,五台山的?不對不對,那些和尚們不會留什麽僵屍的。”
“茅山的還是青城山?”
錢開思索了個半天還是沒能想出來是什麽人在這裡開義莊,於是悄悄的試探,慢慢的靠近,錢開想看看裡面的什麽人。
又或者是有什麽好貨色的僵屍,能有個黑僵算是小賺,要是有個飛僵那可就是妥妥的血賺了!
東方已經現出了魚肚白,那義莊裡面發出響動來,有人起床在伸懶腰。
“走!”
錢開記得離這裡不遠就是一個鎮子來著,“好像是叫長治。”
打定了主意之後錢開再次啟程了,錢開這次下了一個決心:到了長治一定要大吃特吃,大睡特睡!
等錢開離開後不久,義莊內傳出來聲音來:“嘉樂!你把我的鞋藏哪裡去了!”
而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一個身穿粗麻布衣的精壯小夥捂著嘴巴偷笑了起來,他可是昨天就把師傅的鞋扔山裡去了。
他師傅今天肯定是沒法下床,倒也不是,肯定是沒法去鎮上了。
“師傅,你再好好找找,連鞋都找不到,你的眼睛豈不是白戴了嗎?”
如果李先賀在這裡的話,他肯定能認出來這師徒二人是誰,不正是四目道長陳友和他的徒弟嘉樂嗎?
“你個混小子!”
陳友大怒起來,但是嘉樂卻是一溜煙的朝著長治鎮跑去,今天可是有電影看的,守著義莊這麽多天早就麻煩的不行了。
而等嘉樂跑遠了之後,坐在床上的陳友微微一笑,“去吧去吧,好好放松一下,畢竟守著義莊也是個苦差事,不過一眉怎麽還沒到?路上出什麽事耽擱了嗎?”
嘀咕了一聲之後,陳友從床底掏出一雙鞋來,“跟為師鬥,你小子再修煉個幾十年吧。”
陳友翹著嘴洋洋得意的笑了起來,但隨即眉頭一皺,趕往了停屍房。
義莊就是存放屍體的地方,當然他這個義莊卻也是接收一些奇怪的屍體,比如說僵屍。
這也是為什麽義莊取在人跡罕見的地方,一方面是免得生人衝突了僵屍,二是免得僵屍暴起傷人。
陳友緩緩推開了停屍房的大門,邁了進去,他低頭看了看這個足有半米高的門檻,隨即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就跳不出來了。”
義莊的門檻一般都很高,為的就是限制住僵屍,當然只是限制黑僵以下的,到達飛僵層次的僵屍可不是區區一個門檻就能限制得了的。
先是觀望了停屍房一番,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於是他掏出一個黃銅鈴鐺搖晃了起來。
“走走走!去曬曬太陽。”
僵屍不喜陽光,隻喜歡待在陰暗潮濕的地方,但是這些僵屍卻是不一樣的,都是客死他鄉的短命人。
還在等著道士們將他們帶回故鄉安葬,因此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僵屍,而是道士們用術法吊起屍氣來的。
而這些僵屍的屍氣則是口中的一口怨氣,他們心有不甘才能有起屍的資本。
道士圈子裡有著趕屍的規矩,叫做三趕三不趕。
三趕:凡是被砍頭且身首可以縫合一起的,受絞刑而死的,站籠站死的可以趕。
被迫害致死,死的不服氣,既思念家鄉又惦念親人,可以用法術將魂魄勾回,以道符鎮壓於各自的身體內,再用術法驅使便可翻山越嶺上船過水回到故裡。
三不趕:凡病死的,投河吊頸自願而亡的,雷打火燒肢體不全的不能趕。
因為病死的魂魄已經被鬼差勾去不能再喚來,而自殺的則是被替死鬼纏去了,雷打的則是罪孽深重,火燒的皮肉不全,這些都是不能趕的。
陳友在將所有的僵屍趕到屋外之後則是再次返回了停屍房內,他看著那一口黑木棺材陷入了沉思,“不化骨,不化骨怎麽會沒了屍氣呢?奇怪。”
按照僵屍等級的劃分,不化骨已經是世間最高級的僵屍了,非陸地神仙不能抗衡,除非尋常的道士可以用請神術請來修為高超的祖師或者鬼仙能對抗一二。
而這恰恰就是陳友所迷惑的,不化骨的屍氣同樣是其他的僵屍無法比擬的,但是眼前這黑棺裡的不化骨卻是散盡了屍氣成為了一具普通的僵屍。
但是不化骨終究是不化骨,身上凝練出了不融骨,不融骨是極佳的煉丹畫符的材料,這也是要將他趕回茅山的原因。
不化骨為什麽沒有屍氣這個問題,陳友思考不出來個所以然,只能是搬了個躺椅和僵屍們一起曬太陽去了。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邪祟沐浴在陽光下思考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