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嬌一邊逼近楚柴所在的客棧,一邊心裡打算著等會該怎麽擒住這個楚家的小輩,“甲屍肯定他是對付不了的,就怕他手裡有那個老東西的五猖兵馬。”
雲遮月,丹東城暗了下來,從暗處浮現出來一個身影,“哼,五猖兵馬,讓你嘗嘗我的鎖魂陣。”
劉春嬌開始在客棧的附近擺弄起來,這個鎖魂陣覆蓋的范圍有些大,饒是強如劉春嬌的邪道高人都感到了吃力。
“陽宅,坐未向醜,單針線,周天二百一,五度。”
劉春嬌凹陷的眼窩裡一雙眸子迸射出邪光來,“就是這個位置了。”他從懷裡摸出來一根針插在了地上,隨後便又躡手躡腳的圍著客棧轉了起來。
“右水倒左,甲水來倒左,壬水出,丙龍入首,開甲大門,放壬水。”
繞著一棵樹來回轉了幾圈之後劉春嬌確定了這個位置是沒錯的,於是從懷中取出來了一個小水瓶,扭開瓶蓋之後便滴了幾滴下去。
看著瓶子裡的水快見底了,劉春嬌也是嘀咕了一聲,“又該去黃河那邊弄點了,不過黃河那邊好像不太平。”
收起水瓶之後,劉春嬌繼續點著腳尖尋找方位,“坤龍,立申山向寅,乙方消水口。”
最後一個陣眼被找到了,劉春嬌以血為引畫符擺在了地面上,“那楚家的小子肯定身上有兵馬的,要不然先擒住他的兵馬?”
“不行,如果他要是逃出我這個陣法的范圍呢?”
邪道修士往往謹慎,劉春嬌自然不例外,論輩分的話,他比錢開還要大一輩。
能活到現在的高輩分邪道修士,自然是將謹慎練成了被動計。
即便對方只是一個不出名的小輩,但劉春嬌還是打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將陣法再整整擴大了一倍之後,劉春嬌氣喘籲籲的從腰間拿出一個裝水的葫蘆痛飲起來。
接著,他望了一眼星象,在判斷了現在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之後便準備動手,“這個點是人睡的最死的時候,希望你這客棧裡的普通人不多吧,要不然可都是你的過錯!”
劉春嬌陰惻惻的一笑,咬破食指在左手掌心畫符,“去!”
隨著劉春嬌的低喝聲,兩具銅甲屍便蹦跳著朝客棧駛去,“再加上點迷魂霧。”心念所想,手上也跟著動了起來。
顯然這不是劉春嬌第一次乾這種事了,輕車熟路是手到擒來,道符燃燒釋放了一團濃鬱的白色霧氣,白色霧氣在進去客棧之後四散開來進入了各個房間。
客棧裡面的呼嚕聲更沉了起來,而劉春嬌的笑意卻是愈發的陰森,“鎖魂陣,鎖魂陣,鎖了魂魄與野鬼。”
哼著小曲兒,劉春嬌手上的動作也沒有閑下來,將要用的道符全部捏在手裡或者放在袖子裡方便取出來,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楚家的小子發現事情不對蹦出來。
當然,運氣好的話,那楚家的小子吸了迷魂霧被銅甲屍生擒帶出來。
只不過,躺在床上打盹的楚柴睡眠卻是很淺,他聽到了樓下傳來踏踏的響聲,似乎是有人在蹦跳。
楚柴聽聞這聲音之後一個鯉魚打挺便起身戒備了起來,“不對勁,這應該是僵屍?!僵屍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當看到白色霧氣的時候,楚柴臉色大變,慌忙捂住口鼻盡可能的不吸入迷魂霧,“該死!”
心中暗道不妙,楚柴直接從客棧的二層跳了下去,他豈是無能之輩?自然知道這是有高人在布局設計他,
手決一掐便喚出了五猖兵馬。 隨著一團黑霧在地面誕生出來逐漸凝聚身形,一個威風凜凜的鎧甲將士便出現在了楚柴的身側。
“桀桀桀!小子你就只有一個五猖兵馬嗎?那你就乖乖的被我煉成甲屍吧,我肯定用上好的材料讓你化作銀甲屍!”
楚柴聽到怪笑之後慌忙扭頭,扭頭的瞬間從袖口打出三道飛針,飛針發綠,明顯帶有劇毒。
卻只是聽到了嗆嗆三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銀甲屍!你是劉春嬌!”
轉身之後才發現一具散發著淡淡銀光的屍體擋在那人的面前,楚柴霎時間便斷定了那人的身份。
秉持著先下手為強的態勢,楚柴袖口打出十幾道銀針,不過這次卻不是帶著劇毒的銀針,而是沾染了黑狗血和朱砂的銀針。
銀針打在銀甲屍的身上激出點點火花,但還是雷聲大雨點小,銀甲屍依舊是矗立在劉春嬌的身前。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劉春嬌陰惻惻的笑,笑得很滲人,讓楚柴不寒而栗,“該死!他怎麽還沒死,趕緊通知老爺子才行!”
楚柴懷中掏出一個紙鳥,嘴裡念念有詞,“蕩蕩遊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將,七魄來臨,河邊路野,廟宇莊村,宮廷牢獄,墳墓山林,虛驚怪異,失落真魂......”
然而沒等楚柴拘魂傳信便聽到了客棧二樓木屑炸裂的聲音,口訣被打斷,他抬頭上望,兩具銅甲屍直挺挺的跳了下來。
“麻煩了!”
局勢非常的不利,五猖兵馬已經和銀甲屍交手了,但絕對不會是銀甲屍的對手,只是暫時的拖延住了而已。
而劉春嬌也是掏出來幾張黃色的道符嘴中念念有詞,不用想就知道是在施法準備給楚柴致命一擊。
現在又出現了兩具銅甲屍,導致楚柴無法通知自家的老爺子得不到外援,“危呼!”
楚柴側身翻滾拔出袖劍,袖劍是楚家老爺子溫養了幾十年的上乘法器,就是用來給楚柴傍身應付危險的。
現在終於是用得著了,“滾開!”
楚柴怒喝一聲,乾坤袖劍直直的戳向了迎面撲來的銅甲屍,卻是一擊得逞,深深的刺進了那銅甲屍的喉嚨。
銅甲屍喉嚨霎時間便噴湧出來大量的黑色屍氣,楚柴閃躲不及呼入了小部分,同時另一隻銅甲屍也是找到了機會屍爪狠狠的抓在了楚柴的肩膀上試圖擒住他。
楚柴見識不妙起身飛蹬,抽出了袖劍後撤的同時肩膀也是留下了五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