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件事情就算是了了?”
眼看天庭眾神回轉九重天,通天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不然你還想讓他們打到什麽時候?”元始有些無語地看著通天,“再給你表演個幾百年怎麽樣?”
不過元始也明白,通天本就是喜愛熱鬧的性格,先前要不是自己阻攔,通天估計早就衝出去了,此時也只能任由他發牢騷。
“那倒也不至於。”
通天搖了搖頭,而後就有些好奇地道:“從剛才看下來,我覺得那些巫神個個都不簡單啊!他們不僅每一個都掌握著獨特的法則,而且肉身似乎超乎尋常的強大?”
通天對於攻擊、征伐之術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所以看熱鬧的同時,他主要將自己的注意集中在了雙方所使用的神通術法上。
看著看著,通天就看出了不一樣的地方。
相比起修行大道,同時兼修神通法術的洪荒主流眾神,這些由盤古精血所化的巫族除了天然能夠操縱天地規則與己用之外,本身的祖巫真身也是各有不同,唯有一點是相似的,那就是他們的真身強度都非常高!
就拿那看似並不擅長體術搏鬥的燭九陰來說,他當時是被伏羲所阻攔著。
面對伏羲以木琴催發的五音迷魂之術,燭九陰不僅能夠抵擋住那攝魂琴音,而後更是憑借自身的體術逼迫伏羲不得不提劍與之纏鬥。
在通天看來,燭九陰所施展的那一套近身戰法也是異常精湛。
配合上他那強大到尋常靈寶都無法破除的真身防禦力,這無疑使得其近戰能力更上一層樓了。
“或許是因為他們所得的盤古傳承不同?”
眼看元始因為通天的話而陷入思索,玉鼎就在一旁試探著說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這些祖巫有沒有元神,是不是只能修煉“以力證道”的法門,但有一點,玉鼎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那一脈與三清所得傳承截然不同!
雖然從源頭上來說,大家都是盤古,可彼此側重也有不同。
三清是盤古元神應化三光,混合先天三炁而生,天然擁有盤古開天烙印精要,修煉的也是洪荒主流的大道之法。
反觀巫族這邊,從他們一出世便憑借自身法則而大肆擴張自身在洪荒的領域來看,這就是要鑄就天地業位的神之道路啊!
這和帝俊他們的思路一致,甚至因為自身盤古一脈的出身導致他們在這一方更有天然優勢!
“修行大道,當以心為本,若是執著神通術法,無形中便落了下乘。”
老子如此說了一句,而後飄然而去,卻是不再執著於巫神之爭,自顧自準備煉丹了。
“無論他們肉身是否強大,便是如今這行事作風,也能看出與我們並非一路,還是不要與之多有牽連為好。”
元始緊隨其後,也對著玉鼎和通天進行一番“提醒”。
“弟子明白。”玉鼎連連點頭。
一開始,他確實是有想去巫族轉一轉的想法,但是一看到他們誕生之後所展露出的霸道性格,玉鼎就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就算元始不說,他也不會去招惹這群大佬。
“如此甚好。”
元始看似是在對玉鼎說話,可目光卻緊緊盯著通天。
很顯然,真正讓他不放心的從來都不是玉鼎這個徒弟,而是通天這個弟弟!
“不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啊!”通天心有不忿,這會兒嘴硬道:“就算他們一個個執掌法則,
那戰法也未必比我的劍道高明,我何苦要去淌這渾水?” 說完這話,通天就抱著青萍劍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哪裡撒歡了。
“師尊,通天師叔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看著通天一溜煙小跑消失在眼前,玉鼎眼皮狂跳了幾下,直覺他通天師叔不會那麽安於現狀,真的老老實實待在昆侖山。
“罷了,讓他去吧!左右都是那麽老的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元始不想搭理通天,於是便拉著玉鼎開始傳授起大羅境界的修煉心得,順帶指點玉鼎將玉清道法修煉上的誤區改正。
玉鼎一開始還有些擔憂,隨後便被元始拉著傳授道法,也無心顧及其他。
……
……
昆侖山上一片祥和,九重天卻極為不太平。
“就這麽算了?”
太陽神宮內,太一經過女媧的一番治療,先前所受到的創傷大多恢復,這會兒自然也得知了那一戰之後的結果。
當聽到自家兄長明明擊敗了水火二神之後,卻仍舊將共工與祝融釋放,太一立即怒上眉梢。
“你勿動怒,須知你那傷勢才剛剛複原,萬一牽動元氣,又得勞煩女媧道友前來為你治療,到底何苦?”
仿佛感受不到太一心中湧動的怒火,帝俊溫言勸說了兩句,眼見弟弟依舊是一副不理解的樣子,他歎了一口氣,“為兄何嘗不知你心中想法?可這祖巫殺不得!至少如今還殺不得!”
“便是因為那盤古氣運庇護?”
帝俊眉頭一挑,而後點頭,“不錯!且不說有盤古氣運庇護著他們這一脈,便是沒有,打殺有大功德於天地者,便是自損德行的找死之舉!”
天庭才剛立,能得到天道承認已屬不易,他如何能乾這自毀城牆的舉動?
“那若是巫族死性不改,仍然要與我們天天為難,我們就這麽縱著他們不成?咳咳!”
太一說著,就感覺體內一陣火氣湧動, 當即劇烈咳嗽了起來。
“說了讓你不要著急,又有什麽用呢?”
帝俊橫了他一眼,隨後追問道:“比起這個,你老老實實告訴我,白澤和你在不周山到底同巫族說了什麽,他們為什麽會出手打傷白澤?”
之前因為太一他們久久未歸,帝俊便起卦卜算,最終得出凶兆,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
可對於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卻是一概不知。
無風不起浪,就算巫族本身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主,也沒有上來便直接兵戎相見的吧?
“本來我並沒有干涉他們談話,白澤也是以溫言勸說的方式將你的意思傳達給了他們,但是當白澤說完希望他們能夠加入天庭,共謀大業的時候,那些祖巫就炸了,紛紛表示自己乃是盤古一脈,洪荒為盤古所造,自該由他們所掌控,何必屈居於他人之下?”
太一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說到最後,也是不住冷笑。
“……”
帝俊沉默良久,手指不斷在面前桌案輕輕敲打,過了半晌,方才開口:“如此,我們天庭自然也該好好‘回禮’才是!”
原本想著能拉攏巫族最好,但既然他們不願意加入,那以後就只能是敵人了!
面對敵人,那就得從長計議了。
“要動手嗎?”
一聽這話,太一不顧自己傷勢初愈,卻是激動萬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拿著混沌鍾去大殺四方。
“剛才說了,現在還不行。”
然而,帝俊卻是搖了搖頭,隨即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