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原本還在想說服了元始之後,要如何讓通天接受淨世白蓮,結果元始直接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玉鼎自然大喜過望。
不過他也知道,元始目前的心情大概美麗不到哪裡去,因此也不在自家師尊面前礙眼。
“於是便來到吾這裡了?”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玉鼎,原本正在著手配置單方的老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邊悠悠言道:“淨世白蓮能化解煞氣,你有孝心願,將其送給你師叔,這也算是通天的機緣,不錯。”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大師伯。”
老子雖然身在丹房,卻依舊能對外界之事了如指掌,玉鼎也不覺得驚訝。
畢竟他這位大師伯精通先天數算,在卜卦之道上,便是有河圖、洛書加持的帝俊,都未必強得過老子,更別說如今老子還得到了太極圖這件先天至寶。
只不過老子性格淡泊無為,對於法寶之類的外物更是不甚看重,玉鼎倒是不會擔心他因此產生不悅。
與此同時,玉鼎先前聽元始說了那誅仙四劍的隱秘和其中忌諱之後,隻覺得心裡沉甸甸,這會兒便想問問老子的看法。
“敢問大師伯,若是淨世白蓮都無法鎮壓住那誅仙四劍,那屆時該當如何?”
對於玉鼎的提問,老子慢悠悠配置著藥草,同時回答道:“自然處之。”
玉鼎:……
好啊,問了等於沒問。
這個答案確實是非常符合老子的畫風,但卻並非是玉鼎想要的結果。
老子仿佛看出玉鼎心中所想,於是將幾味性質相同的藥草並到一處,隨後道:“老師當時既然選擇將誅仙四劍贈予通天,必然是覺得通天能夠駕馭住這四口凶劍,若通天未來真的因誅仙四劍所畏懼的煞氣而被侵擾神志,迷失本性,那只能說他修行還不夠,便也只能順其自然。”
老子一貫的處世態度便是無為而無不為。
在他看來,玉鼎已經將淨世白蓮給了通天,通天自己在劍道上的造詣也非常深,同時還身負盤古開天大功德,在這麽多有利條件的加持下,通天要還是不能夠憑借自身的修為駕馭住誅仙四劍,那就是天然與這四劍無緣了。
事情要真到了那一步,結果還是得看通天自己選擇。
或是舍去誅仙四劍,或是以功德化解,又或者最壞的結果便是走火入魔……
總之這些事情都不該由旁人來操心,畢竟最終掌握決斷權的是通天自己,而非他們。
“大師伯所言甚是,是弟子想岔了。”
玉鼎一邊幫著老子整理藥材,一邊垂下腦袋,擺出一副受教的姿態。
他確實是因為過於關心這件事情,導致有些焦慮。
可是沒辦法,畢竟未來玄門的封神之劫最後就是因為通天祭出誅仙四劍,幾乎把整個天地都捅了個大窟窿!
玉鼎不想讓三清分裂,也不願見到他們兄弟鬩牆,別想著能勸就勸、能化解就化解。
單從目前來看,三清關系很好,元始和通天雖然有時候會爭執,也確實能看出他們理念不同,但也絕對到不了大打出手那一環。
天道無常,玉鼎不知道未來的事情會如何發展,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盡量規避可能會引發矛盾的地方。
心裡裝著這些事兒,這對玉鼎來說,也算是一種煩惱。
長此以往下去,玉鼎自身修煉也會為此而拖慢,更甚者也許還會引來天魔侵擾。
老子看出這一點,
於是才出言點撥他。 “且不說你通天師叔如何,便是你自身如今難道就能得清靜了?”
老子淡淡一句話,成功讓玉鼎手上動作一僵。
確實,別說得清靜,回來之後他一會兒操心這個,一會兒擔心那個,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啊!
“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只有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路才是屬於你自己的路,吾當初贈你那拂塵便是希望你能拂去心中塵埃。”
老子從玉鼎手中接過那一份已經被整理好的靈花,將它們都投入到面前的丹爐內,隨後手一指,一簇赤色火苗從爐底自行燃起,不一會兒,整個房內都是一片氤氳丹香。
老子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手持一把由普通芭蕉葉製成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煽火。
玉鼎忽然間心生靈感,也跟著在一旁盤腿坐下,而後便擺出了修煉的姿態。
他原本手拿在手中的定海珠串微微一閃,其中原本奔騰不息的洪荒四海也是緩緩趨於平靜。
定海珠已經被玉鼎煉化大半,如今海面風平浪靜,所體現出的便是玉鼎此時的心境。
老子在一旁煉製丹藥,對於玉鼎身上所發生的變化恍若未覺。
不過當不周山那邊再度傳來異動的時候,只見原本被掛在牆壁上的太極圖忽然自行飛起,卻是嘩啦啦展開,只見五色毫光一閃,卻是化成一道兩儀神光飛出煉丹房,而後便在麒麟崖上方顯化出一座金橋, 直接將周遭虛空一並鎮壓。
老子依舊不緊不慢地煉製丹藥,完全沒有被外界所影響。
不周山傳來的煞氣威勢雖強,帶來到昆侖山附近時直接被太極圖這件先天至寶鎮壓,連一絲余波都未能掀起,更不用說是傳到昆侖山內,因此昆侖山還是一幅祥和景象。
“真是豈有此理!”
另一邊,剛剛說服通天收下淨世白蓮的元始和通天卻都因此很不高興。
這都幾次了?
一波接著一波匯聚天地煞氣,而後仿佛視周遭如無人之境一般大肆散發威壓,這是真把洪荒當成他們一家的了?
元始和通天本來就對巫族無甚好感,這會兒更是討厭起了他們。
“不行,我忍不下去了!”
思來想去,通天還是感覺意難平,這會兒提著青萍劍就打算去不周山找巫族討要說法。
“你去要什麽說法?他們天然能操縱煞氣,你便是找上門去,他們也可以說自己只是在修煉而已,你又能奈他們何?”
元始心裡同樣很不悅,但看通天這樣子,還是冷哼一聲,把人攔了下來。
“那難道就這麽忍著嗎?”通天感覺火很大。
“呵呵,急什麽,有的是人比咱們更加難受呢!”
元始目光上挑,透過屋頂直接看到了九重天上的景象,這會兒臉上露出了一絲隱含嘲諷的微笑。
“嗯?”通天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轉念一想,瞬間明白了元始的意思,於是轉怒為喜道:“哈哈哈,那我等只需看熱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