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澄看了一下四周,大殿門口人群熙熙攘攘,不過符合小孩特征的,似乎只有自己一人。
“對,就是你,別東張西望的,只有你才能聽到我說話,不要緊張,走到大殿裡來!”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薑澄朝赤明殿裡看了一眼,裡面人頭攢動,看不清是誰在說話。他撒腿就朝丁火宮的方向跑去!
“嘿,你這小孩,你跑哪去?”那個聲音問道。
薑澄如今個頭還是只有八九歲小孩的模樣,但他體內的力量已經比一般人都強出許多,全力奔跑之下,隻覺得耳邊生風,兩旁景物不停地朝後飛去!
“我又不會害你,只是好奇你身上怎麽有三道神火的氣息,想讓你進來給我看看而已,我只是看看,你跑什麽?”那個聲音竟然從薑澄身後傳來。
薑澄回頭瞟了一眼,什麽都沒看到,他繼續埋頭飛奔。
“咦!你這小孩不對勁!你這是要去丁火宮?你回來呀,來赤明殿裡,我給你吃好東西!”那個聲音的語氣急促了許多。
薑澄不再理會這個聲音,一路狂奔,過了好一會,這個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這時他才放慢腳步,環顧四周。
前方不遠處一個大殿聳然屹立,比周圍殿宇都高出許多,大殿門口上方掛了一塊牌匾,上面寫的,正是“丁火宮”三個大字。
薑澄在心裡問道:
“巡察使,剛才你可看到我身後有人?”
“回真人,那人只是將聲音壓縮成線,直接傳入你的耳中,他本人應該是在大殿內部!”巡遊使分析完,接著說道:
“不過此人有如此能耐,在這赤火靈宮內,地位應該不低!”
丁火宮大門四開,外面一個人都沒有。薑澄拾級而上,進入殿中。
殿內燈火明亮,入口不遠處有兩個火祝坐在那裡,正在低聲交談。
看見薑澄進來,兩人齊齊朝他看來。薑澄朝兩人行了一禮,開口問道:“請問哪位是吳子巨吳火祝?”
這兩人其中一個渾身肥肉,滿臉愁容。另一個頗為年輕,一臉斯文。
兩人對視一眼,那個年輕的火祝開口問道:“小孩,你有什麽事嗎?”
“是府衙的巡街差役谷大河讓我給吳火祝帶一句話,要我當面轉達!”薑澄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隨我來!”那名火祝起身,帶著薑澄朝裡面走去。兩人穿過大殿後面的側門,來到一個小院中。
那火祝徑直走到小院後的一間屋子前,朝裡面喊道:“啟稟師尊,又有一個人來找大師兄!”
“讓他進來吧!”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年輕的火祝站在門口不動,示意薑澄自己走進去。
薑澄徑直走了進去,這屋內的石台上坐了一個老者。這老頭赤須紅發,身著暗紅長袍,坐在那裡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老者看見薑澄後,朝他輕輕頷首,開口問道:你要給吳子巨帶什麽話呢?
薑澄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收了谷差爺的錢,答應他必須見到吳火祝才能說!”
“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老者看著一臉老實模樣的薑澄,苦笑了一聲才開口:
“可我那徒兒已經死了!”
“啊!”薑澄愣了一下,這下給他整不會了。
“那個差役是不是讓你告訴我徒弟,他讓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老者忽然問道。
薑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猛然反應過來,
一臉詫異地看向老者。 老者又是一聲苦笑:
“你不是第一個來送信的,看來我這徒弟,真是犯下天大的乾系。即便他不自殺,我也要清理門戶。他想必也是知道這個結果,這才自殺的吧!”
接著這老者話鋒一轉,朝門外那個年輕的火祝說道:
“子苦,傳我命令,讓府衙把那個差役抓了,審問一下,他殺的是姓什麽的人?問清楚後,就送他歸土!”
站在一旁的薑澄心中一跳:
“這老頭看來似乎知道背後的緣由!還好谷大河已經提前入土了,否則我這裡就要露餡!”
還沒等薑澄一顆心落回肚子裡,老者又朝薑澄開口:
“好孩子,你就當做已經把話帶到吧!如今你可還有什麽事麽?”
薑澄搖了搖頭,他也沒想到事情是這麽個結果,只能暫時離開,再做打算。
“那我且問你,你可願意當我徒弟?”
老者突然開口。
“啊?”薑澄一臉迷糊,配合他原本就一臉老實的面相,逗得老者哈哈大笑:
“是我糊塗了,你家大人在哪裡?還得問過你家裡人才是?”
薑澄搖了搖頭:
“我自幼孤苦伶仃,沒有家人!”
“哦,可憐的孩子!”老者歎了口氣,這才說道:
“好孩子,別難過,老夫叫季中乾。這季禺國的赤火靈宮裡,有兩宮七殿八閣。老夫就是兩宮之一,丁火宮的宮主。”
“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徒弟,你就是我丁火宮季中乾的關門弟子。你立馬就有十七個……哦不對,十六個師兄、師姐。”
“他們都會待你如親人一般,從此以後,你就不再是孤苦一人了!”
“可是我……”薑澄正要開口,季中乾就揮手打斷他的話語:
“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只要你答應做我徒弟,一切因果,我自擔之!”
“我無法修煉!”薑澄還是把話說完了。這老頭待人和氣,脾氣直爽,給他的印象挺不錯的。
最重要的是,聽季中乾的語氣,吳子巨也不過是個棋子而已。也就是說把自己卷入這場謀殺的主使者,還在背後。
而這個季中乾似乎知道點什麽,並且正對這件事情進行調查。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所以薑澄還是挺願意和這老頭打交道的。
只是他不知道老頭為啥見面就要收他當徒弟,但還是老實說出自己的情況。
“你怎麽知道的?”季中乾一臉古怪地問道。
“我是季守堂的抓藥學徒……”薑澄簡略地說了一下過往,反正也沒啥秘密,最後才說道:
“谷差役把我抓到牢裡後,第二天給我放了出來,臨走前,讓我有空的時候給吳火祝帶個話,所以我就來了!”
反正死無對證,薑澄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事情扣到谷大河身上去!
“你那師父,庸醫一個,青木功是木系功法,你能修煉才是怪事!”季中乾哈哈大笑:
“你剛才是不是去火靈廣場上去了?你身上足足有三道神火氣息,這三道氣息可持續十二個時辰。”
“在此期間,只要是玄微境以上的人,都能看出你是個修煉火系功法的好料子!這些庸才,竟然任由你走到這丁火宮!不過也好,免得便宜了其他人!哈哈哈哈!”
“竟然是這個緣故,可薑澄心裡清楚,這三道神火可是衝著巡遊使去的!自己要怎麽辦呢?”薑澄猶豫起來。
赤火靈宮乃是南荒一頂一的名門正派, 如果拜入老頭門下,自己就擁有了一個強大的後台和人脈等資源。
最重要的是,按照巡察使所說,這裡應該能找到人死後靈魂的古怪原因。加入赤火靈宮,正是調查靈魂古怪之謎的絕佳途徑。
而且借此機會,薑澄也就此脫離了季守堂,後面做事情,可就方便了很多。又還能通過老頭查清楚到底是誰要毫無緣由地殺了自己!
只是自己不能修煉這個問題要怎麽解釋呢?管他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想到這裡,薑澄不再猶豫,朝老頭拜倒,口中說道:
“徒兒薑澄,拜見師父!”
“你姓薑?”原本看到薑澄拜倒,還滿臉高興,可聽到薑澄的名字後,卻愣住了。
“難道這老頭知道什麽?”薑澄心下一驚!
“哦,孩子別怕!”或許是看出薑澄的疑惑,季中乾開口道:“和你沒關系,是你那死去的大師兄造的孽!給我惹出許多麻煩!”
季中乾說完後,讓薑澄起身,然後朝屋外那個站立不動的火祝說道:
“子苦,你去敲響赤璋,通告赤火靈宮十萬弟子:我季中乾收了個關門弟子!從今日起,他就是我丁火宮第十八火子!”
“謹遵師父法旨!”屋外那個年輕的火祝朝季中乾拱手回話,然後朝薑澄微微一笑,這才轉身離去!
“那個是你的十三師兄,厘子苦!”季中乾說完後,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朝屋外走去,邊走邊道:
“好徒兒,你隨為師來,師父給你看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