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子苦終於名副其實了一回,苦笑著說道:
“厘氏讚成!”
大司徒和大司空對視一眼,也低頭說道:
“金(谷)氏讚成!”
薑澄略微失望地點點頭,沒有傳說中的裝逼打臉場面,他不開心。
不過轉念一想,神靈也好,超凡也罷,說不干涉凡人事務,那是建立在凡人別去惹神靈的前提下。
青狼幫都敢去圖謀崇山神的神位了,難道還不許人家崇山神發發脾氣麽?
雖然季陽康是主謀,但青狼幫的長老祭師們,一個從犯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更何況如今不僅是崇山神,旁邊還有赤火靈宮給他站台。
火神祝融可不像另外四位五行主宰,他只有赤火靈宮一個道統傳承之地。
在南荒大地之上,赤火靈宮的火祝們行走於世間,為百姓做祈福禱告之事,除此之外沉默不語。
可是當赤火靈宮發出自己的聲音之時,它就超然一切之上,如日中天,如火煌煌,讓人心生敬畏。
薑澄定下安排之後,就和余子葳離開了皇宮,至於新君如何上位,青狼幫後續如何處理等等,自然有人會去辦理。
季長青不會當國君不要緊,法壇空間裡還關著一個國君的魂魄,巡遊使能把事情辦好。
薑澄如今大概明白了經壇土地和他說的代天傳教之意。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還非常原始古老,人族最偉大的奇才羲皇成神證道也才不過萬余年。
雖然羲皇推演出了成神證道之法,人族在短短萬年內人才輩出,但比起那些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種族來說,如今遍布大荒的人族,和那些蛇蟲鼠蟻並無多大區別。
這個世界既然沒有道法傳承,那麽代天傳教的意思就很直白了。畢竟道教打架最厲害的手段,向來都是搖人。
但這個世界裡,薑澄孤零零一個,打架的時候搖人都搖不到。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當那個打架時候被搖的人,或者敕封出被搖的人。
法壇空間內,薑澄頭戴五老冠,身披法衣,正在做鐵罐施食科儀。
這次季厘城大亂之下,各種緣故死亡的人數,將近六萬多人。
有的是中了屍毒後被砍死的,也有更多的人原本就身體虛弱,沒能挨過此次大亂。
這屍毒乃是催化七情六欲而來,屍毒雖然拔除了,但會讓人大病一場。這對於那些原本就身患疾病之人,不吝於雪上加霜。
這些死者的三魂七魄還是在死亡瞬間歸於天地,隻留下一個呆滯的附魂。薑澄讓馬面把這六萬多個附魂全部收了,等這次超度完畢,經壇土地就應該能重新顯化出來。
“此間土地,神之最靈,升天達地,出幽入冥,為吾關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書上清。”
法事結束之時,薑澄口誦土地咒,手持笏板,朝法壇稽首下拜!
經壇土地顯化出來之後,身後還出現了四位神將,薑澄一看,登時心中了然。
四值功曹是也!
道士開壇做法,表文焚燒之後,就是由四值功曹傳達,等於是專管公文傳送的快遞員。
只可惜這個世界沒有神庭冥府,否則薑澄遇上約架之時,開壇做法,念咒焚表之後,就是由著四位送信搖人。
四值功曹只需按地址將表文送往神庭或者冥府,等主事神明確認無誤後,有關諸司就可以根據表文所請調派兵馬降臨法壇,跟隨薑澄驅邪蕩魔。
“長路漫漫啊!”薑澄和福德神以及四值功曹見禮過後,
心中感歎: “就由我來做這個傳法之人吧!”
經壇土地顯化後,就被法壇空間中遍布的功德青光和松樹吸引,對薑澄的感慨沉思沒有理會。
過了一會後,經壇土地的目光停留在了法壇燈座旁的火童子身上。
這個火童子是薑澄的六師姐谷子娥送給他的,乃是取自火源之地的一點火星煉化而成。
後來火童子被收入了法壇空間之中,經過土地強化之後,火童子變成了一個三尺來高的小人,可惜不能離開燈座,就這麽一直留在那裡。
薑澄原本還擔心這個智力看起來只有三歲左右的火童子會搗亂,結果發現不論火童子如何放火,都會被燈座吸收之後,也就任由他去了。
時間一長,火童子也發現了問題,不論他如何搗亂,他都只能被固定在這燈座之上後,就漸漸地失去了搗亂的興致。
絕大部分時間,火童子都是充當一個人形火把,靜靜地呆在燈座旁邊,以至於薑澄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薑澄看見經壇土地對著火童子沉思,不禁好奇地問道:
“福德神,難道這火童子出了問題?”
土地搖頭解釋道:
“並非如此, 而是小神心中有個想法,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正好請真人參詳一二。”
“這火童子原本只是一點火源之星,後來經人悉心培育之後開了靈智,這才開始化形。”
“之前小神看他可堪造就,就用功德之力強化了一番。原本是想讓真人將其煉化為九幽冥火或者三昧真火,日後不論煉丹煉器,都能事半功倍。”
“可如今小神細看,似乎這火童子在法壇內聽真人日夜誦經,已經逐漸入道。”
“如果就此煉化了,感覺甚是可惜。而且如今法壇中有了這顆赤松,小神就想要不用功德之力,將這火童子升品為燒火童子。”
薑澄看著那顆赤松,大概明白了經壇土地的意思,詢問道:
“可是功德不夠?”
“功德倒是勉強足夠了,只是需要這赤松的一個枝丫做燒火棍,此事還得真人應下。”經壇土地說完,又指著赤松說道:
“這赤松,乃是法壇之根基,只要多用功德之水澆灌,就有庇護法壇之功效。”
“日後法壇的防護力和隱蔽性就會逐漸增強,真人就不必擔心法壇會被此界大能隨意窺視了。”
“若是取了枝丫,赤松的生長速度就會受到影響,此事還需真人權衡利弊才是。”
哦,薑澄大概明白了,不過他對燒火童子卻不了解,只能繼續問土地:
“那這燒火童子又有何用呢?”
經壇土地展顏一笑,呵呵說道:
“這燒火童子的用處,可就多了去了,真人且等我一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