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豫州,臨市。
夏日炎熱,城市悶的像包子店的蒸籠,躲在屋裡開上空調才能透一口氣,逃離城市後,鄉下村子裡倒是還能感受一絲自然的涼意,仿佛大自然的饋贈一般,讓人透通舒適,心情愉悅。
黑色SUV緩緩駛入村口,村道兩邊下棋打牌的老人紛紛注目,搖著蒲扇打量著猜測著。
黑色SUV降下速度,窗子緩緩下降露出一張略顯成熟的臉,笑著對老人們打招呼。
“大爺大娘,是我,豆豆,我尋思回老家住兩天滴。”
搖蒲扇的大爺眯起眼來往前湊了湊,認出人來,臉上頓時布滿笑容。
“豆豆啊,俺當是誰呐,怎麽回來啦,不上班嘛今天。”
“這幾天歇歇,城裡怪熱滴,回來涼快涼快,大爺您吃了嗎。”
楊晨用著老家這片方言和大爺敘了會舊,才又緩緩啟動汽車,朝著村子裡駛去。
楊家裕算是比較偏遠一點的小山村,離市區也遠,離縣城也不近,加上村裡的年輕人大都出去工作,沒人願意留在老家種地,留在村子裡的,只有安享晚年的大爺大媽們。
因為楊家裕靠著一座小山,名為蓮花山,每年只有清明節踏青的時候,楊家裕才會熱鬧起來,附近村子小鎮的居民都會來蓮花山踏青爬山。
楊晨的老家住在山腳下不遠,在村子的最裡面,是典型的農家院子,房子在老家不算大,但也比在市區裡的大出不知道幾倍,有個小庭院,大概三百平方米養貓養狗種花種菜綽綽有余,前幾年翻新了一下,沒改成別墅,還是平房,倒是安置了不少便利生活的電器。
楊晨把車停住,伸了個懶腰,從包裡找出老家大門鑰匙,下車打開老家大門,又上車把車停在庭院裡面。
楊晨把車停好,取出一支沂蒙山煙,一隻手關老家大門,另一隻手從兜裡摸出齒輪火機點燃。
“要不然在老家種地,或者開個小賣部算了,回去受那鳥氣。”
楊晨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為全球變暖增一份力,老煙民了,不管有錢沒錢,14塊錢一包的沂蒙山煙永遠不會變。
楊晨今年24歲,早些年上學時心思沒在讀書上,沒考上本科,之後服從調劑讀了個大專,讀了兩年後被電影《戰狼》《紅海行動》吸引,正好學校說去當兵有補助,回來直接畢業,除退伍費還能多拿兩萬塊錢,還能鍛煉身體減減肥,詢問了家裡意見,就應征入伍了。
今年已經是退伍回來兩年了,楊晨沒選擇留隊,因為如果留隊的話學歷就沒了,再加上那時候心比天高,總覺得自己出去一定能闖一番事業,任憑班長挽留,還是選擇了退伍。
退伍後一開始確實順風順水,拿著退伍費和家裡讚助的錢搞了幾台渣土車,又聯系朋友找到路子,給工地送土送沙,前幾個月倒是賺了不少,可一個地方吃這碗飯的不少,飯少人多,有些人就起了歪心思,天天打電話舉報他的車超載,楊晨到處找關系,到處打點,又承諾分出利潤,這才又重歸正常。
可惜時不來運不轉,幹了一年多又趕上流感,接不到活還要發工資,好不容易熬過去,又出了么蛾子,活少人多查的嚴,楊晨乾脆給司機也放幾天假,自己也回老家歇幾天。
“喂,高狗,我到老家了,你什麽時候過來,我去村口接你,行,那你到村口了告訴我,別磨磨蹭蹭的。”
高勝是楊晨的發小,楊晨從初中就一直住在市區,
高勝就住在他家樓上,兩人關系非常鐵,興趣愛好三觀也基本相同,這次回老家散心,楊晨也叫著高勝一起來他老家散心。 楊晨把老家門窗全部打開透氣,拿掃把拖把簡單打掃了一下,又收拾出兩間臥室,把被子晾在外面。
哼著小曲從車上拿出他的背包,再從後備箱拿出燒烤架,把燒烤架放在水池旁邊,拿著背包走回臥室放到臥室書桌上打開,裡面有他的換洗衣物。
“哎這玩意兒在我包裡啊。”
楊晨從包裡翻出一個小壺,模樣古樸,小巧玲瓏,小壺是大車司機拉土的時候從土裡發現的,司機老實巴交的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正好楊晨發工資多給了他二百塊錢獎金,司機就把小壺給了楊晨,楊晨對古物沒研究,也沒當好東西,就一直在包裡放著,直到今天才想起這回事。
楊晨把小壺放在桌上,從包裡拿出衣物掛在衣櫥櫃裡,去堂屋(老家客廳叫堂屋)燒了壺水,又出去給被子翻了個面,這才回到臥室。
啪嗒。
楊晨掏出煙點燃,繼續給全球變暖增磚添瓦。
“這玩意兒也不知道值錢不值錢。”
隨手拿起小壺研究,又上網查了一下類似古董外形。
“沒看著有什麽類似古董啊。”
楊晨舉起小壺查看底部,發現上面雕刻著四個小字,便拿近了觀察。
“天洞…壺靈?不對,洞天靈壺?”
嘴裡嘟囔著“洞天靈壺”,楊晨翻來覆去的觀察小壺,小壺很小,像一瓶小瓶花露水那麽大,形為壺狀,兩邊都有把手,口在中間,瓶外雕刻著花紋,模樣很是好看,就像觀音菩薩的淨水瓶加了兩個把手一樣。
“這麽小能裝水嗎。裡面多大空間啊。”
楊晨把煙叼在嘴上,平舉小壺,眼睛往壺裡看去,嘴裡還嘟囔著“洞天靈壺”。
突然小壺壺口一閃靈光。
楊晨眼前一黑,下意識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前已不是熟悉的臥室。
只見天上白雲悠悠,藍白分明,明明沒看見太陽,卻又光亮溫暖而不刺眼。
面前有一顆大樹,茂密的枝葉隨微風輕舞,樹軀粗壯,像是存活百年千年,樹下有一石桌,旁邊立著兩個石凳,周圍綠草如茵,二十米外還有一湖,水質清澈。
“臥…槽”
楊晨叼著煙坐在草坪上懵逼,半響說不出話來,奈何吃了文化的虧,半天憋出來倆字經典國罵。
“嘶”
直到煙頭燙嘴才回過神來,楊晨剛想把煙頭戳在地上掐滅,望著地上青青草地,猶豫了一番,將煙頭戳在鞋子底部熄滅,然後又將煙頭放在褲兜。
“這是洞天靈壺裡面嗎,臥槽。”
楊晨站起身來,眼睛裡冒著屬於鄉巴佬的光芒,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弧度。
他四處打量著往石桌方向走去,又蹲下摸一把草坪嘗試手感,心中興奮的無以言喻,知道自己遇見“奇遇”了。
石桌很乾淨,不見一絲灰塵,石桌中間放著兩塊玉牌,玉牌如羊脂般溫潤。
“這道題我會,小說裡講過,這東西叫玉簡,用靈識一探就行。”
楊晨更加興奮,幸好平時沒少看小說,這點“基礎常識”他還是知道的,他現在的表情活像那彩票中了五百萬。
突然楊晨一呆,他可沒靈識啊,沒靈識拿頭探啊,他現在的樣子像是同時中將的人有一千多個,五百萬平分下來只有幾千。
“直接貼腦門上應該也行吧…”
楊晨眼中閃爍著興奮,腦海中全是成仙做祖,逍遙快活,月牙天衝的場景,伸手就要去拿玉簡。
突然,其中一個玉簡閃過靈光,將楊晨的手彈開,一道虛影從玉簡中浮現,嚇得楊晨急忙後退兩步。
只見一名英武的中年男子身影出現,男子刀刻般剛毅的臉龐上,英氣的劍眉斜飛入鬢,一襲青色道袍,身姿飄渺,負手而立,氣勢磅礴,像將軍侯爺多過像道士。
“本座,都印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