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失望地搖搖頭,他覺得伊麗莎真的做的太衝動了。
這也怪他忽視了伊麗莎的管教,畢竟生出伊麗莎的時候,他的妻子就因為難產死了。
所以維克多一直將伊麗莎當作掃把星看,只因為他覺得是伊麗莎害死了他的妻子。
反之,他最寵愛的就是美若天仙的溫妮莎了,幾乎溫妮莎要幹什麽,他都會滿足溫妮莎。冷落伊麗莎。
「缺愛的伊麗莎當然只能通過爭權奪勢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同時填補內心親人的愛的空缺。」
不然她也不會恨被維克多所寵愛的溫妮莎這麽多年,到最後親手了結了親生姐姐的命。
“這孩子就是不死心啊,不撞南牆不回頭,”維克多失望地搖搖頭,示意一旁的傭人把他帶走。
他從未向伊麗莎說過什麽話,也從未覺得自己有錯。
他朝孩子們擺擺手:“散了吧散了吧,我根本沒心情和你們聊下去了,伊麗莎真愛管我的閑事。”
雅麗安看在眼裡。“(父親都是個甩手掌櫃,能教養出好的孩子,是件難度很大的事情呢。)”雅麗安想著,她對維克多的態度感到反感。
可是他都是個將死之人了,也沒必要咒罵他。
幾人不歡而散。
“被伊麗莎這麽來一出,搞得外公根本不想和我們聊下去。”茱莉亞走在回客房的路上歎氣。“那可不?母親的計劃也就行不通了,外公都不願意見我們了。”茱莉亞也說著。
根據邀請函的要求,他們需要在這裡住一個晚上才離開。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是誰啊?平時沒見他也就算了,外公要死了,他就冒出來說他是溫妮莎的兒子,出來掙財產了,真是服了。”茱莉亞嘟噥著。
“你也別多問了,這樣更好,及時止損,一旦我們問了我們素未謀面的表親是誰,伊麗莎不會放過他的。”
德勞克斯安慰著茱莉亞。
發生這種事情,維克多對伯努凱和雅麗安多了個心眼,所以伯努凱和雅麗安被分開關著。
“(真是個古怪的老頭…)“伯努凱獨自坐在小房間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什麽時候能出去?”伯努凱問一旁的盧澤管家。“等家主處理一些事情後就可以了,”管家說著,他指了指一旁擺著的書架,
“你可以在這裡隨便看看,但就是不能出去,知道嗎?”
“嗯哼?”伯努凱很是無語,他被關禁閉了。
“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伯努凱癱在床上,“(突然冒出一個溫妮莎的後代,換作誰都反應不過來吧?)”
伯努凱閑得無聊,還是坐起來:“盧澤,能不能給我本書看看?”“你想要什麽書呢?”盧澤問他,接著走到書架前翻找著。
“如果可以的話,”伯努凱說著,
“拉恩格的家族譜可以嗎?”
“行,看在你身上流淌著家主的血,不然別人還沒法看,也不能看。”盧澤端著一本書。
這是一本具有年代感的書了,上面結了一層灰。
“(我可以說是繼承拉恩格最多血緣的那個了...)”伯努凱想到自己遺傳了青渺血統就無語,他打開書,慢慢翻看,“(如果說外公最喜歡的就是二姨,應該會有她的畫像...)”
他翻到一頁,畫著的女人下方標記著Vanessa·Rahnger。
“等一下,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眼熟呢?”
伯努凱突然反應過來。
他拚命想著,想到了他在詹姆斯那裡翻到的伊洛納的照片。
他想起來詹姆斯介紹伊洛納的時候,小聲提了句這樣的話:
“「她」給伊諾納灌了酒殺了她”。
“莫非...”伯努凱恍然大悟,“(歌帆老師的真名是斯科特·拉恩格·英佩斯?二姨溫妮莎是英佩斯夫人,歌帆老師的母親?!)”
此時的歌帆坐在一個很豪華的房間裡喝茶。這個房間是專門給他安排的。
剛到這個房間的時候,歌帆就四處摸了摸周圍的擺件:“(確認沒有監聽器…)”
“(Q)沒辦法,這是職業病…”歌帆欲哭無淚(作為斯塔奇諾的他不知道被人暗殺了多少回,反抗了多少回)。
現在,作為維克多口中財產的唯一繼承人,他享受著很好的待遇。
“真是親生的,喝茶的口味都像極了二小姐。”一旁為歌帆倒茶的中年女人不住的說。“是好茶呢,”歌帆評價著,接著摸著這裡仍然保留著的,她的母親溫妮莎的畫像,
“母親,你真是個大美人...”
他身上的另一半血統,一點都不卑賤。
他的母親,是子爵家族的女兒,貴族界最漂亮的,受到各種人示愛的一代妖姬。
溫妮莎·拉恩格——嫁給詹姆斯後當然是溫妮莎·拉恩格·英佩斯。詹姆斯為了保護她,才更改了她的名字。
也就是伊洛納·拉恩格·英佩斯。
歌帆的母親是伯努凱的二姨,也就是說——
「他是伯努凱的表哥,他們有血緣關系。」
門開了,維克多被推進來。
“我很不悅,你當著我的旁系血親們直接叫外孫們?好在他們還沒發覺,”歌帆放下茶杯,“外公?”
“我太激動了嘛,以前只知道你還活著,卻從沒見過你,”維克多坐下來,滿臉慈愛,感覺就是一點都沒有發火的樣子“伊麗莎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像溫妮莎即伊洛納呢?”
在場的人都不住的說:“家主先生很久沒這樣開心過了…”
“我還是喜歡稱呼我媽媽為伊洛納,這是爸爸為了保護她給她的名字。”歌帆歎氣。也幸好歌帆外貌偏向詹姆斯多一點,都是黑發綠瞳。
仔細看的話,其實他的五官還是像溫妮莎的,都是很標致。
“唉,要是教育好了伊麗莎,媽媽也就不會死,我的童年就不會被說‘有娘生沒娘養’。想想都過了20年了,我還是忘不掉當時的慘狀...”歌帆歎氣,
“(來退押金當然只是找了個借口,我的真實目的是拿回媽媽留給我的東西。)(雖然對於現在的我似乎不值一提,但它們是媽媽留給我的,我不能讓別人尤其是伊麗莎拿走...)”
歌帆想著,連茶杯都給他掐出一個裂口。
那個場面就是他做過的噩夢:酒杯摔裂在地,葡萄酒散落在地,一雙高跟鞋踏在上面,伊麗莎的刺耳的笑聲…
那個時候的他才四歲,聽他媽媽的話,躲在床下一言不發,才躲過了一劫。
伊麗莎不死,這個夢也就不會結束。
「斯塔奇諾不允許殺害他的母親的人逍遙法外地當著公爵夫人。」
“爸爸和你談了很久,你終於松口了?”歌帆看著擺在桌上的繼承公文,問維克多。
維克多想著他與詹姆斯談話的場景,那時候的詹姆斯以租借給拉恩格家族土地為由來了這裡。
(回憶)
“我來這裡不為別的,我也不在乎你名下的財產,”詹姆斯坐在維克多對面,“嶽父大人。詹姆斯·巴勒沙·英佩斯是我,勞埃德·歌帆是我,當年被喬治安娜選中的克利斯·懷特也是我...”
那是詹姆斯第一次用真正的外表見他的嶽父。
“你個小子,怎麽勾引我的女兒的?”維克多看著他的二女婿。
“也不是勾引,”詹姆斯扶眼鏡,“你知道的。伊洛納作為青渺混血身體一直不好,你只能送她學習佔象來抑製病情。”
“(Q)要不是因為她執行刺殺任務時病發,我就被她殺死了...”詹姆斯擺擺手。
“我承認你是背負了很多罵名,重重阻撓下還是同意將伊洛納嫁給我。我也必須順著局勢,真的給溫妮莎寫了長達4萬字情書。這在那段時間, 可是貴族界的佳話…”
“因為,只有我用我的術力滋養她,才能保護她一輩子。這些都是外人不知道的,”詹姆斯歎氣,
“沒能守護好我的伴侶,是我的失職。但你要放縱殺死伊洛納的人不管,那就是你的不對。”
“(英佩斯家族的人說話就是一針見血...)”維克多有點不爽。
“所以你想要什麽?”維克多都想逐客了。
“我來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我的獨子,”詹姆斯微微一笑。
“你的獨子?”維克多注意到這個字眼。
詹姆斯站起來湊到維克多耳邊:“伊洛納僅有的骨肉,你的外孫斯科特·拉恩格·英佩斯。他還健康地活著呢。嗯,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詹姆斯的言外之意是,他真的履行了對溫妮莎的承諾,沒有再續娶她人——詹姆斯的伴侶,只能是溫妮莎。
“原本屬於溫妮莎的東西,還是還給小科吧...”詹姆斯說著。
維克多看著詹姆斯真摯的樣子,決定相信他一次,就組織了這場會議。並以退還押金為由把他的繼承人也邀了過來。
這樣的話,歌帆的風險就低了很多。(結束)
“你可要想清楚啊,你接受這筆財產後,一旦伊麗莎發覺喬治安娜的後代是你,一定會派人殺死你...”維克多說。
“我倒並不那麽覺得,”歌帆拿著筆,一副輕松的樣子,
“哪怕伊麗莎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會輕易動手,因為我還有父親撐腰。”做這一步,也是他深思熟慮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