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阿諾海茨的就職習慣,除了傭人以外的其他工種的工作人員,都要向著海恩斯家族聘用家系成員宣讀合同,
(就像你被阿托勒弗聘用,就要在海恩斯正房成員面前宣讀合同,你被艾利克斯聘用,就要在海恩斯二房成員面前宣讀合同,
這類似於一種宣誓——“永遠效忠於...家系”)
但這次是個特例,這是盛大的入職儀式,海恩斯家族所有成員都出席了,體現出被安排的對象一定會受到重用。
歌帆站上主講台,拉開密封繩,從牛皮紙文件袋裡取出一本普藍色的東西——這是他和阿托勒弗事先簽訂的合同。
他當著所有人宣讀這個合同:
“權利方面:1.甲方承諾乙方任職期間不得受到二房干擾,如遇騷擾,二房需向乙方支付精神損失費10金幣一次。”
“(題外話)現共計二十金幣,請自覺。”
【能夠明白阿托勒弗的用意何在吧?】
“2.甲方有義務維護乙方安全。乙方工作期間,二房斯蒂文·海恩斯不得進入乙方工作區域。”
二房目瞪口呆。
“(完了,是從合同上知道斯蒂文的...)”優恩再厲害也攔不住二房丟人的趨勢。
尤其是“維護乙方安全”這個標題,更加惹眼。
【現在歌帆知道斯蒂文是‘何方神聖’了】
“3.應乙方要求,乙方休息區域由本人清掃,未經允許不得進入。”
歌帆翻了下一頁紙:
“義務方面:1.乙方承諾此職履行三年,中途不得違約。”
“(Q)2.乙方任職期間需在學生的性情方面,學習方面,禮節方面,閱讀方面,體育方面,音樂方面,繪畫方面進行修養教學,春天檢查。”
“好多啊。”辛格洛被壓趴了。
“3.學生如果在公共場合像斯蒂文一樣惡劣,乙方需負連帶責任。”歌帆又說。
“(完了,臉丟沒了。)”莉莉貝捂臉。
“4.乙方掌握《教師業務守則》之後,由澤隆·卜特代理的正房教務長一職由乙方擔任。甲方:阿托勒弗?梅特?海恩斯,乙方:斯科特?歌帆。宣讀完畢。”
也就是說,歌帆不光要做辛格洛的家教,還要做阿諾海茨正房的教務長。大堂響起掌聲。
二房的孩子哪有心情今天上課?他們都聚在一起。
【集體曠課...】
二房索菲亞住所,到處都是珠光寶氣,一些稀奇的小玩物。
索菲亞得來的金銀珠寶,基本都給她拿來揮霍了。
美其名曰“裝扮”自己的屋子:“這不是公爵夫人應有的待遇嗎?”
就連伯努凱的母親伊麗莎,都沒有她這麽高調。
此時二房一家人都聚在這裡。莉莉貝還在因為歌帆的無知而窩火:他不把“神女”放在眼裡!
“姐,消消氣了,看在人家長得這麽好看的份上,你也拿他沒辦法對不對?”芬妮好生安慰著(芬妮是顏控)。
“唉,也罷,但是媽媽為什麽要攔著我啊,他無權無勢,我憑什麽讓著他?”莉莉貝很不平。
“在這個社會,女性是要尊重男性的,當歌帆走出來時你就應該閉嘴了,”優恩插著兜進來,
“你在男性面前耍脾氣,好的人白你一眼,壞的人扇你一耳光。”
“哥,你也真是,不替姐姐說個話。”芬妮又說。
“你們光顧著生氣去了,
就沒注意歌帆先生不理你時,大少爺笑了嗎?而且一個平民敢這麽做,說明他有人保護—合同說明了一切。”優恩解釋著。 “別說了,正房用人關我們什麽事?”莉莉貝很無語。
她索性不想回憶這些事了,優恩看著氣鼓鼓的莉莉貝,也只能尬笑著,
他突然將目光轉到用琉璃雕砌的鍍銀桌子那裡。
“兄長,仙人球種好了嗎?”優恩看著一個纏滿紗布的手問。
那隻手還在沒好氣地捏著杓子挖著泥土,緊接著就看見了斯蒂文的那張臭臉。
“我一個堂堂正正的二少斯蒂文,竟然要為一個平民種仙人球,還要親自給辛格洛,當他是什麽人啊!”斯蒂文用左手拿著杓子鏟土,送入花盆裡,然後猛的拍桌子,
結果仙人球又砸在他右手上...
“啊!”斯蒂文被仙人球扎得哇哇叫。
“(Q)這下好了,兩隻手都要纏了。”優恩非常無語。
九點歌帆教室,歌帆才入職就在工作,他要對得起這個飯碗。
“這是什麽鍾聲?”歌帆在收拾書籍。
“上午茶時間,”辛格洛收好書,起身,將雙手插在兜裡徑直離開,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
“我去吃點東西歇會,順便去看看斯蒂文,別他的另一隻手也廢了。”辛格洛突然停下來再補充了一句。
“你想幹什麽都行,十點半之前回來。”歌帆懶在沙發上。
辛格洛“嗯”了一聲,離開了。
“我又沒代步工具去哪都不安全,”歌帆自語,“算了,我還是佔個卜放松一下...”歌帆從外套裡抽出佔卜卡,
“啊?今天會遇到一個小姐...”
“打擾了。”布蘭奇?海恩斯打招呼。“啊!”歌帆嚇一跳。
“你會佔卜?”布蘭奇直接坐下來。
“一點點,”歌帆嚇得馬上正起身子,
“我記得你,在入職儀式中你坐在那個四少旁,也就是最高地位的大小姐...”
“是布蘭奇·海恩斯,辛格洛的姐姐吧?”歌帆正想燒水泡茶。
“你猜對了,”布蘭奇示意歌帆不用為她添茶,“我只是來提醒你一件事的。”
“記住啦,作為正房的大少家教,有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會惹麻煩。但是我來提個醒的,我的親弟弟的眼睛受過傷,白天還好,晚上視力極差。”布蘭奇馬上囑托著,語氣較快。
(歌帆聽得出布蘭奇偷溜出來,沒有“報備”。
當然,要是被別人知道未婚大小姐私會年輕貌美的男教師,絕對會引發非議——不“報備”也是正確選擇。)
“聽起來像夜盲症。”歌帆沒忍住說了一下。
“不是,是佔象意外,”布蘭奇繼續說,
“辛格洛十三歲那年的佔象會上,煙火表演出現意外,染液灼到他的眼睛就...”“我們請了很多佔象醫生,都無法再治好。”
“可憐憐...”歌帆仰著頭想了想,突然來了句,
“染液是什麽成分記得麽?”
“我不記得了。”布蘭奇回答他。
“(得找個機會,翻下他的眼皮。)”歌帆思索著。
時間很緊,歌帆不像其他人會有兩周適應假期,他基本屬於昨天晚上過來,今天早上就上班的狀態。
歌帆懂得他的飯碗在平民裡面位置很高,他必須在這裡以短暫的時間快點適應這裡的生活。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量,難免會讓歌帆頭大】
“而且,我的同父異母弟弟伯努凱也有病,也是佔象病,”布蘭奇又說,“比辛格洛的病更難治的木偶傀儡術。”
“伯努凱九歲那年府裡闖入一個鬼,它的攻擊打中了伯努凱,伯努凱醒來後就一直是現在這樣。”
“黑鬼侵蝕啊。”歌帆嘀咕。
“就沒想過去治嗎?”歌帆問。
“沒用的,一切都來不及了,”布蘭奇歎氣,“我們正房,就這兩個男嗣,還指望他們保住權力呢。可伯努凱成了傻子,辛格洛成了殘疾人。我們家怎麽過啊?”
“(看起來這女人好假的關心啊)”歌帆內心都在翻白眼,然後頭都沒抬的洗牌,
“注意安全啊,布蘭奇大小姐,最近幾天估計兩房都不安寧。”
歌帆抽出一個牌,看了一眼。
有人來了!兩人聽到腳步聲。
澤隆打開門(只有歌帆一個人?):“我剛剛聽說斯蒂文在種仙人球時砸到了他的另一隻手,估計一時半會兒不出來了。”
“辛格洛的烏鴉嘴也是絕。”歌帆捂嘴偷笑。
“啊,你是...”歌帆見著來者派頭也不小。
“我是澤隆,你以後要接我的位置的。”澤隆回答。
“我的同事你好你好,”歌帆說著,“你找我有事嗎?”
“我?也不是, 你今天沒去吃上午茶,這是我們教師的約定。”
“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來公寓看看,沒事就好。”澤隆說著。
【他得關心一下教務長這個位置的接班人,這是人之常情。】
“上午茶?啊,我不知道你們還有約定,實在不好意思,沒準備好。我還忙著收拾自己的房間,今天就算了吧。”歌帆回答著。
“那行,今天不打擾你了,“澤隆帶上門,
“明天記得來啊,二樓茶吧館,我們幾個同事都在。”
“我知道了知道了。”歌帆揮手。
歌帆見著澤隆走遠了,馬上把門關上。
“你能把他這麽快打發走,也是有點水平。”布蘭奇從桌下出來。
“大小姐,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完全不顧形象啊。”歌帆轉身低頭看著布蘭奇。
“要是被我爸知道我私會一個未婚男性還不滅了我?”布蘭奇倒在沙發上,“不過相對於斯蒂文來說,同樣高度的人肯定覺得你好說話點。”
【“請不要把他與我相提並論,比起家境他比不上我,”】歌帆擺手,
他小聲嘀咕著前面那句話,布蘭奇也只是理所當然的認為歌帆說的是“比起家境我比不上他”,就沒怎麽過問。
歌帆見著也要匆忙離開的布蘭奇,決定先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先走啦大小姐,在應邀之前,我還得應付一件事。”
他知道沒過幾天,家主阿托勒弗就要回來。
作為被阿托勒弗親自選來的人,他當然要表現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