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生活卻終結在了雅麗安成為二小姐的那天。
大家把目光都移到了雅麗安身上:每次社交宴會,她和莉莉貝打扮得再漂亮,雅麗安收到的求舞邀請都比她們多。
因為雅麗安能給海恩斯家族掙錢,所以被冠上了“海恩斯”的姓氏,成了她們的姐姐。
人人都很喜歡這個能為家族帶來收益的小姐,畢竟——
“在這個社會裡,哪怕是貴族也需要能夠掙錢的人才來保證家族的興盛。”
在金錢第一的社會,誰管你的出身是否是私生女?
雅麗安被接回阿諾海茨後,人們逐漸冷落了莉莉貝和芬妮:
大家都很喜歡雅麗安二小姐,因為她是阿托勒弗,正房名下的女兒。
芬妮的委屈不止這些。
伯努凱昏迷時,有很多人看望他,禮物都堆成山了。可理應受到平等對待的優恩生病時,又有幾個人會來呢?
芬妮作為旁觀者,看著優恩在少爺中艱難立足,她很難過。
想到自己被直接詬罵的經歷(芬妮傷害平民歌帆的事情),她發誓要為家族爭到權力,不再受正房的打壓。
當然,也沒有人能知道那場事情到底是什麽內幕。
總的來說,種種變故讓她知道權力有多麽重要。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經過她的觀察,辛格洛是大少爺,無論是掌權還是參政,都有絕對說話權——朝他動手等於找死。
二小姐雅麗安在商業界有足夠地位,是阿托勒弗的重點關注對象,向她下手,基本不可能。
權衡利弊,目標只能是“傻子”伯努凱!
作為一個劍客,她覺得暗殺才是手段。
她要亨利想辦法(給了足夠多的錢),刺殺伯努凱!
“你要找個頂級的殺手來辦這件事,伯努凱不是很好殺的人。”芬妮坐在房間裡對亨利說。“怎麽了呢?五小姐。”亨利問。
“伯努凱成木偶前是個天才劍客,天資比我更強。我怕他恢復了神志,那他絕對知道是我安排的,”芬妮說,“整個府裡,有權調人而又會劍術的,只有我和伯努凱。”
亨利拿錢辦事,確實找了個頂尖者。
可很無奈,他們忽視了陽翔這個攔路虎:陽翔當場解決了刺客,保護了伯努凱。
“憑什麽一個傻子都能得到這麽多人的保護啊?”芬妮更加想不通這點了。
現在,伯努凱走回家的時候,發覺附近有芬妮手下的騎士。
他們巡查的,正是伯努凱平常回家的路——就是想摸清楚伯努凱的作息而已!
想到這裡,伯努凱還是抄小路回去了——“芬妮可真是燒壞腦袋了。”
晚上的格芬花園。
“辛苦你了,大晚上的還來這一趟。”麗婭?安吉爾抱來一個包裹,“已經包裝好了專用的營養土了,給。”“謝謝了。”海渡接過來。
“你對你的工作還很認真啊。”麗婭笑了。
“不是很正常嗎?”海渡在電動車上裝好包裹,“麗婭女士早點休息吧,你身在格芬花園,保護庇護弱,晚上就盡量別出門了。記得在院子裡開個燈以防不測。”海渡叮囑。
“知道了柊澤,回去路上也要注意安全,”麗婭也說,“當然好像也不用說,因為你是首席啊。”
“過獎了,再見。”海渡登上電動車走了。
他開在路上,看著陰森的森林。
“森林,是厄鬼經常出現的地方。
當然這種厄鬼比較低級。”海渡開著車。嘩!幾個黑影子閃出衝向海渡,海渡腳踩刹車:“【闊】!” 他召出依憑“(【星點水勢】【萬流契合】)”一下子厄鬼散了。“收工。”海渡哼著小調拍拍手。
“呼,感覺有人啊。”海渡轉著筆。向四周看,其實已經猜出來了。
“不愧是日本學會D級首席之人,這麽厲害。”艾利克斯拎著燈出來。“因為草叢動了啊。”海渡心想。
“你既然是首席,是不是比陽翔厲害?”艾利克斯問。“話裡有話!”海渡意識到了。
“目前是的,しかし陽翔は経験が足りないだけで、彼が27歳の時に私より強いです(但是陽翔只是經驗不夠,等他27歲時會比我強的)。”海渡職業假笑式回答。
“你怎麽又說日語了?”艾利克斯問著,只因為他聽不懂。
“沒什麽,只是這麽近的見到二房家主本尊,實在是我一個小小平民的一個榮幸(誇下他不會壞事)。”海渡馬上用討好的套話搪塞他,然後心想,“但我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那你是不是優於他?”艾利克斯對他感興趣了,“嘿,我說柊澤你就別謙虛了,大晚上的陽翔都不敢出來,你就不覺得你受到了虧待嗎?”
“你看看柊澤,他比你掙的多,乾的卻比你少,可真是個勢利鬼,而把你趕了出來,搞得你晚上都要工作,正房那裡不好過吧?”
“看來我們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海渡已經醉了。
是個人都聽得出,艾利克斯想挑撥離間。
“這樣吧柊澤,你來二房上班吧,我連logo都為你準備好了,一個月30個金幣才能符合尊貴的首席啊。”艾利克斯說著。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當然是拒絕他拒絕他啊。)”海渡自從聽過艾利克斯罵人後就沒對他有過好印象,
“這麽說吧先生,我現在沒結婚,所掙的錢只需要滿足自己的需求和回去的車費。我算過的,一個月12個金幣剛剛好,不要太多了。我覺得人要懂得知足,我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所以謝謝你的好意了。”
海渡說著,其實這段話有諷刺意味。然後騎上車走了。
(人要懂得知足。)
“好吧,這人怎麽這麽強呢?好清奇的人啊。”艾利克斯愣在原地,很不清楚海渡為什麽拒絕他。
但海渡拎得清現狀,總之就是到了不能和他們交流的地步。
“我會讓你,跪著求我...”海渡邊騎車邊咒罵著,不知道他在想著誰。
這幾個字不是他在字典裡學的,就是鸚嘴學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