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納,歌帆的母親,真的是個大美人。
“那是當然。伊洛納作為貴族小姐,自有她那美麗優雅。”詹姆斯扶眼鏡,很自豪地向他們介紹他的夫人。
“貴族小姐?那個克萊爾還說什麽‘哪怕是公子另一半血統下賤也丟臉’的話,現在看來簡直打臉。”伯努凱笑著調侃。
“叔叔阿姨是聯姻嗎?”雅麗安感到好奇。
“當然不是,認識她的時候我是個商人。能愛上商人也只能說她的眼光非常獨到,”詹姆斯回憶著他和伊洛納相遇,
“聽貴族階級的人說,伊洛納當時執意要嫁給我。雖說過程很艱難,”
“不過到頭來她的家族還是給了她應有的嫁妝。畢竟怕她在我這過得不好,揮手就是10000000金幣。”詹姆斯還提了一下。
“看來是自由戀愛。”雅麗安很佩服伊洛納的勇氣。
(真的是誤打誤撞,兩個隱藏身份的貴族自由戀愛結婚,生下的孩子不是貴族,就假了)
“我隻怪自己沒守護好伴侶,紅顏薄命,她已經死了20年了。”
“要不是因為【她】給伊洛納灌了葡萄酒殺了她,小科也不會失去母親。”
“伊洛納走之前,我向她承諾一生隻愛她一人,事實上我也的確是那麽做的。”詹姆斯聊到他的妻子就有點傷感了。
“可能也是因為她在我這裡受過貴族的嘲諷吧,當時她嫁給我的時候,沒有一個親人送她。她死後,我也從未想過給小科換母親。”詹姆斯又嘀咕著。
可想而知“跨階級”的婚姻有多難讓人認可,至少在那個年代。
“(這麽美麗的女人也挺難找的)等一下,灌酒?”雅麗安問。
“那杯酒裡有慢性毒藥。小科是看著他母親死的,所以他討厭葡萄酒也就是這個原因。”詹姆斯歎氣。
“節哀,英佩斯先生。”雅麗安安慰。
“這些事情就不要再給小科提了,我怕他難受。”詹姆斯恢復心情說著。
“嗯,我知道了,謝謝英佩斯叔叔。”伯努凱合上家族譜。
“早點休息啊,兩個小家夥,晚安。”詹姆斯為他們關上了門。
他舉著燈一個人走在回房間的路上,心想:“伯努凱和伊麗莎一樣,是個什麽細節都想關注的家夥,”
“也真是的,忘了把家譜書拿出來了,”他歎口氣,
“不過哪怕伯努凱知道了伊洛納是誰的話,也絕不會告訴伊麗莎的。畢竟伊麗莎是一個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下毒手的人,怎麽樣伯努凱都會防著她。”
【“這孩子要是意識到了什麽會不會嚇一跳呢?”】
雅麗安看著詹姆斯走遠,若有所思。
“怪事了伯努凱,我剛剛怎麽總覺得他的眼神感覺像很關心你的樣子?”雅麗安嘟噥著。
“你這話怎麽說呢?”伯努凱鑽進被窩。
“越想越不對,”雅麗安爬回她的床,
“詹姆斯先生不可能無緣無故對我們好,他的眼神淨是對你寵溺呀,這種感覺就像他是你的親人一樣?”
“你是成了小姐後閑的沒事幹嘛?趕緊睡覺了,再玩幾天我們就要回去了。”伯努凱躺下。
“也對哦,我們回去的行程跟歌帆老師不一樣啊,他要比我們晚三天走。哎~搭不到順風車了。”雅麗安扯好被子關燈。
歌帆的房間。
“什麽?爸爸,這麽重要的東西你還放在那裡?”歌帆滿臉生無可戀,
他在縫紉機上扣針線, “你這是要把你的親生兒子逼上絕境了?”
“幸好看到的是他們,不是伊麗莎。反正到了適宜的時間你還是要跟他們認的,這個倒也給你開了個頭吧?”詹姆斯站在一旁。
“(是我親爸能乾出的事啊...)”歌帆很是無語,
“爸爸,你這麽說我有點想媽媽了。”
“怎麽說呢,你還在做夢嗎?”詹姆斯湊過來問。
“現在做得很少了,因為找到了個能夠治愈我的人。但這夢魘還是存在,不解決掉難以抹平我心中的傷。”歌帆歎氣。
詹姆斯閉著眼睛歎口氣:“唉。”
“剩下的路,爸爸也就沒有辦法再支持你了,你自己和他打好交道。”
“你是我的孩子的身份已經在阿諾海茨傳開了,每走一步都要千萬注意。”詹姆斯說著。
“我都潛藏那麽久了,也用不著你說,”歌帆嘀咕,
“至少斯塔奇諾的身份,除了作為伊瑟貝的辛格洛,其他人都不知道。”
“而且先生不是還有我嗎?”窮奇盤腿坐在衣櫃上,“有我在至少主人的安全還是有保障吧?”
“你這麽說我還真挺相信你的。打算什麽時候簽契約呢?”詹姆斯仰頭看著窮奇。
“剛回來就簽了,我比你想的積極多了,”窮奇低頭看著詹姆斯,
“我是為了防止那一晚,雖說我暴走的概率極低,可不代表其他神獸不暴走。”
詹姆斯突然懂了窮奇說得是什麽意思,也就沒再過問了。
“你護好小科就行。”然後將目光轉到他兒子身上。
他看見斯科特在縫黑底鈷藍外套,“也太早了吧?羅慕瑟斯正式立羅伯特,也在他27歲時了。”
因為羅伯特成功覺醒為Sc,也花了好幾年。
“我這叫防患於未然,”歌帆熟練地釘扣子,“先做好,以防萬一。”
“加上,這個位置不是由我選的,伊卡居然要親自出馬...”歌帆嘀咕著。
(回憶)“我就知道你還留了一手...”斯塔奇諾看著天上一個鈷藍色的幽靈,是伊可特亞斯的意識。
“沒辦法,我走的太急了,也沒想到我還是沒逃過這一劫。”伊可特亞斯的聲音回蕩在斯塔奇諾身邊。
斯塔奇諾聽得出伊可特亞斯在成長,因為伊可特亞斯的聲音已經褪去了稚嫩的氣息,變得清澈而富有磁性。
這是【最神秘的存在】的一大特點。
伊可特亞斯死的時候是13歲,但是在處理他的屍體時,斯塔奇諾就發覺伊可特亞斯的意識已經不見了。
時隔十年,伊可特亞斯的意識可算來找他了。
“(至少還沒忘記我,忘記克裡恩澤…)”斯塔奇諾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那顆脆弱的心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沒什麽必要的情況下都不會出現。”斯塔奇諾悶悶不樂,有點責怪伊可特亞斯為什麽才回來。
“也沒有吧,主要還是這些年一直在躲避那個罪惡的團隊的搜尋,”伊可特亞斯說著,
“我要一直待在你附近,你肯定有危險。”
雖說伊可特亞斯不那麽善於表達,而且他的作為很可能會造成外人的誤會,但在這一點,至少他的初心是好的。
確實是最神秘的那個家夥——從他一直戴著牛角面具的那個時候起,斯塔奇諾從未見過他長什麽樣。
斯塔奇諾知道,這次伊可特亞斯突然私會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斯塔奇諾是攔不住的——他不能代表伊可特亞斯的想法。
談吐間,斯塔奇諾覺得這十年來伊可特亞斯變了很多。
唯獨不變的,就是他對克裡恩澤的責任感。
(還有那種自然而生的神秘感...)
“所以,你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什麽?”斯塔奇諾問。
“我?”伊可特亞斯冷笑一聲,
“把屬於我那些東西給我,剩下的你不用管。”
“唉,真是執拗啊…”斯塔奇諾低頭歎氣。
伊可特亞斯身上的黑術力氣息,比十年前濃太多了。(結束)
幾天后,伯努凱雅麗安他們早已回去,阿克亞小鎮只有英佩斯父子。
“完了睡過頭了!”歌帆猛地坐起。
“馬車已經走了,下一次通車要三天后了。”詹姆斯還在慢悠悠地喝茶。
“給我的假期在三天后結束啊,我坐個馬車至少也要三天啊!”歌帆馬上收拾行李。
“都沒打算叫你,而且你擔心什麽,不是有窮奇嗎?”詹姆斯捂臉。
“他?”歌帆停下來。“主人啊我解封了欸,”窮奇喝牛奶,
“別說三天了,30分鍾我就可以把你送回去。”“那正式啟程是你還是小心點別把我吹飛了。”歌帆醉了。
(到最後還是飛了三個小時,怕把歌帆吹走了)。
歌帆不知道的是,他的隊友在阿諾海茨的日子裡,也不是像個少爺一樣無所事事。
歌帆回來的前夜,辛格洛在房間看書
(ps:是伊瑟貝的【殘念】,換了個書皮)。“大少爺累了嗎,要吃點水果吧?”傑米放上一盤水果。
“放那裡吧,謝謝啦,”辛格洛頭都沒抬,“聽你這語氣,似乎要發生什麽大事呢?”
“家主先生說歌帆要回來了,要大家明天去迎接他呢。”傑米回答。
“我就不去了,反正最後他還是要來我的宅邸住,出去了不照樣還是要回來?”辛格洛回答著,突然注意到了書上的一行字。
“Tout est la malé du démon, qui vient de la naissance et de la naissance. Peut-être que je suis né avec ce genre de sang, voué au malheur.(一切都是魔族的詛咒之禍,禍從天生,厄從運來。也許我生來帶有這種血液,就注定不幸。)”
“魔族的詛咒?”
辛格洛看到了這個字眼,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