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蟲群又折返了回來,數量明顯比剛才多了。
黑壓壓的蟲群烏雲般碾壓過來,沒有任何生物能夠抵抗得了。
眼見著就要被瘴氣和蟲子腐蝕殆盡,眾人垂頭喪氣,一臉絕望。
突然一陣狂風呼嘯而來,擊散了濃厚的瘴氣,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鎮住了。
“是你。”田一刀瞪大了眼睛,內心震驚不已。
黑影眼皮一陣翻動,兩道銳利精芒,猶如雷霆般從他眼中射出。
他再運足內力賦予龍嘯劍上,劍通體散發著黑色幽光,劍氣聚集得越多,散發的神芒越大,肅殺之氣越濃重,空氣中竟然發出令人心神怵然的絲絲聲,所有人聽了無不心為之悸,血為之凝。
他揮出數劍,頓時劍氣縱橫,所有蟲子通通化為灰燼。
白潼,青鸞和火鳳也趕了來。
“布結界,擋住瘴氣。”
“是。”
隨著黑影的一聲命令下,他們四人各站一個方位,然後一起催動內功,在四周形成真氣屏障,將瘴氣隔絕在外。
“什麽時候天門的人也變得好心起來了?”丁老怪眉宇間露出一絲費解之色。
“本來以為你們可以撐得久一點,看來是我高估了,果然不成氣候。”黑影譏諷的眼神環視著每一個人,說道。
“老大,他們如何處理。”白潼俯身問道。
他瞥了一眼葉靈兒,“她的命是我的,其余的人,任你們處置。”
“是。”白潼想到可以一雪前恥,內心莫名的興奮起來。
他走向葉靈兒,俯下身,用不屑的眼神注視著她,“愚不可及,真以為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嗎?”
“他們是我的親人,我所珍視的人;若我的犧牲,能保住他們的性命,死又何妨。”葉靈兒無力的說道。
“珍視的人?”黑影對她的話嗤之以鼻,“那其他被你所救的人也是你所珍視的人?任何人都可以讓你輕易的放棄自己的性命去救他們?”
“我不會輕易的死去,因為這樣會讓關心我,愛我的人傷心。”
他冷哼了一聲,眼裡迸發出怒火,殺意在心中蔓延,“殺了他們。”
“住手。”她吃力的起身。
“我說過,若你再阻擋我,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你。”
他眸中寒光一閃,正要拔劍過去,葉靈兒突然就暈了過去。他焦急的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在看到她手心一條長長的血痕後,他也猜出了大概。
他感覺她的身體漸漸變得冰涼,頓時心口像有什麽填著,堵著,壓著,緊緊的讓他無法呼吸。
白潼立即拔劍向著對方衝了去。下一刻,只聽見劍在空中因為碰撞而發出的刺耳的聲音。
葉武心中憤恨不已,於是手上的招數一變頓時就要奪下白潼手上這把劍,可是就在這時白潼手中劍招陡然一變,由刺變挑,對著葉武攻去。
葉武沒想到他突然變招,心中大驚,於是連忙後退,不敢直面劍鋒,丁老怪見狀,右手中食二指衝前一送,已將長劍劍尾穩穩夾住,內力透入長劍應聲即斷。
想到自己又吃了他一記虧,白潼臉色變得難看。
青鸞和火鳳隨即也加入了戰局。
。。。。。。
黑影立即將手抵在她的背上,將自己的真氣從風池穴貫入她體內,穩定了她體內紊亂的氣息。
“都住手。”他充滿磁性而又帶著威懾力的語氣使得全部人都停了下來,
下意識的收劍入鞘,“讓他們所有人離開神劍島。” “不殺他們,如何跟門主交代?屬下們恕難從命。”青鸞的臉上現出為難的神情。
火鳳同樣硬生生的說道,“老大,您不能為了女人失了理智,門主有令,要殺了所有人並且找到神劍,若我們都沒完成,只有一死了。”
“鬥膽違抗我的命令,信不信,不用等門主動手,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們。”見白潼他們面露難色,噤若寒蟬的樣子,他接著再說,“放心,我自會跟門主交代,所有後果我一力承擔。”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還不趕快離開。”
葉武語氣中夾雜著不甘和悲憤,“靈兒是我的女兒,我要帶走她。”
“好。”他眉宇間還是藏著一抹掩蓋不了的悲傷和疼惜。
他們終於上了船,遠離了危險之地。
他凝望著那艘遠去的船,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天的盡頭,內心百感交集。
“丫頭怎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丁老怪蹲下,用手撫摸著她的頭,一臉關切問道。
“她是失血過多導致昏迷,剛上了藥,血也止住了,已無大礙,大家不用擔心。”葉武繃緊的身形驟然一松,然後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若不是靈兒姑娘舍身相救,恐怕我們早已成了那些蟲子的食物了。不過,這次也多虧了黑影,否則我們也不能活著離開神劍島,看得出,他對靈兒姑娘有情,以至於他在一開始也沒有真的對我們下死手,否則在樓船之時,我們已死於他劍下了。”雷丁眼神透著深意,原來他早就看出來了。
葉武的暴怒瞬間被引燃,“天門的人都是一群沒有人性的惡魔,就算今日他對我們手下留情了,我也不會心存感激,更不會讓靈兒跟他有任何瓜葛。”
說完,他眉宇間流露出淡淡的憂愁,眼神比平時似乎陰沉了許多,眸底時不時跳出一股焦躁的感覺,他臉部表情有些複雜, 這件事情似乎成了他的心結。
他們終於回到了中原。聽到久違的集市上買賣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看到酒樓裡小二端著酒菜飛快地穿梭,還不時傳來猜拳聲,談笑聲,杯盞碰撞聲,心中感概萬分。
“能活著回來就是好,老朽肚子裡的酒蟲被勾起來了,諸位就此別過。”胡老怪拱手告辭後,就往酒樓去了。
其他人也紛紛拱手告辭,各自回家。
“先起來喝藥了。”葉武端著一碗湯藥進來。
葉靈兒慢慢起身,端起湯藥喝了起來,葉武突然眸色微微發沉,他試探的問道,“你跟黑影孤男寡女在山洞裡面,他沒對你怎樣吧?”
葉靈兒聽了忍不住嗆咳了幾下,臉也被嗆的通紅,“爹,您想偏了,他不是那種人。”
葉武臉一沉,就開始說,“天門沒有一個好東西,就算爹會往偏處想,也實屬正常。”
“他會念在我曾救過他,一再手下留情,最後還救了我,說明他本質並不壞的。我覺得他有難言之隱,所以我希望可以導他入正道,這樣武林就多了一個正義之士。”葉靈兒話語間夾雜著肯定與期望。
“傻丫頭,他是久經江湖的武林絕頂高手,不但城府頗深,而且執念成狂,心入魔障;而你涉世未深,心思單純。憑你也想改變他,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聽爹的以後跟他劃清界線,避而遠之。”葉武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著。
“靈兒知道了。”她知道所有人對他有著刻板看法,所以再說下去也改變不了什麽,便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