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也稱此為內觀。當他們將身體內的情況感知到一定的極致,當所有的情況放在一起時,結構和形態就會自然形成,身體內的一切都會自然而然的在腦海中轉化為清晰的影像。就算是其他的事情,如果你了解了所有的細節,你至少也能了解事情的大致流程。
當他的心思集中在自己身體上的那一刻,他身體的所有變化就已經在李牧的腦海裡了。
一對金光銀光緩緩盤旋,任渡的兩條經脈之內,各有一對靈氣繚繞,隨時都可能爆發出強大的氣息。
對於修士來說,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一般修士的真氣之源在安靜的時候都存在於丹田氣海之中,而李牧卻有兩種真氣之源,分別存在於任督的兩條脈脈之中。氣能引起對外界的反應。盡快。
體內剩下的三十一張傳法符還在,猶如織網一般錨定在原本的三十一個穴道上。
原本有三十六道,一道被小茅寨對付烏鴉破壞,一道在竹筏快凍死的時候用,一道用來對抗唐素素的攻擊,兩種用來修煉天坤決,還有還剩三十一個。
離開了商清宗之後,他就再也不敢煉化了。若是繼續煉化吸收,真元會變得更加完整和強大,只怕經脈都要崩塌。
築基,顧名思義就是強基,而行氣的根本就是經絡。
這次閉關的目的,就是要突破築基境,而突破築基境,就是要打造更強大的經脈,讓原本只能承受小溪之水的渠道,成為經得起洶湧的江河。河。
氣神調整到最佳狀態後,任督兩條經脈內的兩對金光銀光迅速調動,兩對光光融合在一起,向著穴位處的傳法符衝去。圍繞著急速旋轉,冷熱能量交織煉化。
一般情況下,修士想要突破築基境,都需要大量的“臨元丹”。這顆丹藥,也是天下修士最重要的修煉資源。它由采集的酒草製成,蘊含大量靈氣。各門宗門,當宗門弟子面臨突破時,都會提供精神幫助,而李牧卻沒有這個條件,尚清宗將他軟禁了五年,一分不給。元丹是什麽?
好在東郭浩然在他體內創出了三十六道本命本源符,也好在他修煉的天坤決可以為自己煉化體內的各種真氣。
真正意義上,東瓜浩然潛入他體內的護身符,靈氣含量更高。
比如靈氣類似於碎裂的塵埃,而本命法則的源頭是一塊用塵埃凝結而成的堅石,你可以想象它們之間的空間,所以傳法的護身符是以能量的形式釋放出來的.它的威能,可以擋住唐素素。金丹修士之所以命中!
兩對金色和銀色的光球在護身符的周圍劇烈的旋轉著,李牧將自己的清理速度提升到了最高。
兩對光球不斷的煉化著東郭浩然的本源法則,直接將煉化之氣如饑似渴的吸收起來,吸收的越多,兩對光球就顯得越發的精神充沛,光芒四射。.
而作為接收它們的載體的李牧卻越發的緊張起來,兩對光球吸收的真氣越多,它們散發出來的能量也就越是充沛強大。下部,全身經脈逐漸充盈擴張。
這種情況持續下去,也意味著經脈擴張的壓力越來越大。
黑暗中,李牧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痛苦的表情,細密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滴落下來。
體內的經脈在逐漸擴張,但還是不能停止,還要繼續,還要控制好擴張壓力的方向,有的地方炸不開,有的地方炸不開,為了不要斷了,還得讓所有的經脈都走一樣的路,真是讓人心虛。
你可以想象當你那樣撕裂自己的身體時的痛苦,
你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多長時間。 直到全身的經脈幾乎都擴大了一倍,沒有布滿粗大的裂痕。
直到李牧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整條經脈都會崩塌,他覺得經脈已經達到了壓力極限,才停止了清理和吸收輸出的壓力。
痛苦顫抖的手緩緩的從他的身前升起,一身西裝的手捧著一個球緩緩的移到了他的胸前。
體內兩對金銀光球開始湧入四肢百骸的經脈之中,在天空中不斷的運轉著,同時也在消散著自身的能量,順著金銀兩色的星點蕩漾開來。道,無數星點搖曳。不斷蒸發的星光,開始滲入到經脈密密麻麻的縫隙中。這時候,可以說所有的困難都得到了回報。無數星光穿透傷口的感覺,忽暖忽冷,舒服得整個人的靈魂都想要飛走。
很累的時候舒服,舒服,人想睡覺,李牧拚命的想要保持清醒,不睡也不讓自己睡。如果這個時候他不能注入能量改造經脈,讓經脈堅固耐用,不僅之前的努力會付之東流,受損的經脈也毫無用處,無法再行氣。
原因很簡單。經脈擴張到這種狀態,已經達到了壓力的極限。如果全身經脈的傷口都愈合了,就不可能讓它爆第二次。如果施加很大的壓力膨脹開裂,它會立即爆裂。
隨著無數點星光不斷蒸發, 兩對光球上的光芒也越來越暗淡。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李牧已經沒有力氣去計算時間了,他只知道*耐和堅持。
直到籠罩在兩對光球上的光芒完全消失,露出了一個金銀相間的本尊,本尊也黑了下來,幾乎無法轉動,李牧停下了腳步,繼續施展,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他想動一下,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動動一點就疼,動動一下就感覺自己快要摔倒了。為了肉身能控制平衡,他虛弱地叫道:“猴子……猴子……猴子……”
也不知道叫了多少次,外面傳來元芳的聲音:“元大人,道大人好像在叫您。”仍然是他敏銳的聽力。
洞口的方向忽然光芒一閃,有人掀開了簾子,當他們確實聽到並確認了李牧的呼喚之後,很快就傳來了兩人的腳步聲。
一束火光燃起,點亮了角落裡的油燈。
袁剛手裡拿著一盞油燈,袁帆一起走到了李牧身邊。首先,他聞到了血腥味。看清李牧的模樣,兩人都是一驚。他們看到,李牧的身體表面,滿是鮮血,仿佛覆蓋了一層鮮血,一層層的貝殼,臉上毫無瑕疵,雙眸呆滯無力。
“道主,你怎麽了?””袁乾大驚失色,扶起他。
“沒事沒事,別惹我,我現在惹不起你……”李牧虛弱的搖了搖頭,說道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血是從哪裡來的,是從一個毛孔隨著修為的突破。
袁乾聞言連忙松開雙手,平日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緊張之色,道主,你現在要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