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悲”與“喜”是可以共情的,那麽,人群中出現了無法共情的觀眾,那個人便足以引起小兔子的關注。
隻一眼,小兔子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憂傷。
他像是一隻帶著傷的小蝴蝶,誤入到一片充滿笑聲的花園裡,他落在陰暗的角落裡,只能偷偷張望那讓人擁有笑聲的舞台。
由於台下之人長得實在是好看,小兔子的眼睛根本就挪不開,他的目光關切,只可惜,對方全然不知。
那時,小男孩全程盯著舞台看,表情卻和這個大環境裡的人,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狀態。
他於這個世界而言,如此的格格不入,仿佛他只是這個世界裡的匆匆過客,他匆匆的來,我們匆匆的相見,然後,就此闊別。海角天涯,終是難遇。
小兔子難得的感慨,它拉緊了手中的手絹,心臟又被對方攥緊了幾分。
那一幕,又一次出現在兔頭的眼前,不管多少年,再遇這個場景,那種感覺始終不變。
甄美好也同樣注視著舞台上的小男孩,好像快樂從沒眷顧過他,但悲傷卻一股腦地傾注到在他那小小的身體上。
看著小男孩他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甄美好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好可憐啊!”甄美好為了不影響舞台上的表演,只能替小男孩小聲地控訴著。
擁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當年的兔頭。那時的他,真的脆弱得讓人心疼。心中想要保護他的想法,簡直要呼之欲出。只可惜,那不過是他騙人的障眼法。
看著舞台上的表演,兔頭被遞進的情緒所感染,眼中流露出久久不能釋懷的悲傷。
鬼使神差的一眼,讓舞台上的小兔子,久久駐足在舞台上,直到身邊其他的小兔子提醒他,他也沒能從那張長得好好看的臉上挪開。
其他小兔子也注意到那個小男孩,議論紛紛。
“他長得好好看啊!白嫩嫩的小臉,看著就想捏。”
“小孩子這麽可愛,和我們兔兔相比,不相上下。”
“兔頭,你老看著人家,你不會忘了,輪到你表演跳火圈了吧!”一隻稍微年長一點的小兔子,他著急地提醒道。
小兔子握緊手中的白娟,看著早被點燃了的火圈,他擺擺手說:“看我表演吧!”
小男孩眼前又浮現起那隻小兔子奄奄一息的畫面,他心中不忍,但又無可奈何,隻好在人群中隱身離去。
準備表演的小兔子,又一次望向人群中,他已經不見了。
熟悉的跳火圈表演,已經不能激起小男孩心中的火花,除了那如雷鳴般轟動的掌聲,再也沒有其他的特殊聲音。人們都被眼前的光亮蒙蔽了雙眼,他們活在幸福當中,卻忘了比我們弱小的它們,在某一刻是多麽的無助。
小男孩轉身離開後,舞台上晝夜交替,隨後的一個黑夜裡,星亮閃閃的,在一片野草堆裡,是一位少年在偷偷悼念亡友。
在糖糖王國的長街上,一個個活潑的小身影,正圍在賣冰糖葫蘆的老爺爺的身邊。
隨後,一個長發秀麗的女子拿著一根冰糖葫蘆湊了過去,“看看這個,你小時候可喜歡了。”
嘗下一口酸甜美味的冰糖葫蘆,童年的時光在少年的腦海中快速閃過。
闊別多年,他早已不是當初的小孩子,而是人群中亮眼的翩翩少年。
“你得多出來走動走動,不然,你都要和這個世界脫節了。”
“難道出來走走,
就能改變人們不思進取的現狀。” “確實不能。”
“但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要是頒布這法典,也不知利還是弊,而且,這本身就牽扯了好多小動物的利益。”
“是嗎?但它們的利益與我何乾,而你想要做什麽,我攔不了。但請你記住,法理一定是公正的,是保護我們最好的武器。”少年囂張道。
長街裡,依舊喧囂。一眨眼多年過去,小兔子也等比例地長大了,而作為一隻精壯的小兔子,它肩負起兔子家族的所有希望。
可是,命運卻給它開了個玩笑。在一片濃霧中,它為了活下去,只能向黑暗中假意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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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新法典剛剛頒布,小兔子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小家裡,議論紛紛。
而另一側,表演在一片鑼鼓聲中,拉開了帷幕。
一群小兔子吹著嗩呐,長笛,他們扶著一隻老兔子,他一開口,那悠揚的歌聲,有撼動山海的威力。
熱鬧的長街裡,遊人絡繹不絕。熙熙攘攘的人潮,各式各樣的雜聲, 讓人麻木在某種快樂中。
大概是快樂的情緒是可以相互感染的,在兔子馬戲團裡的它們,也被這種快樂的氛圍所包圍,此時,那隻準備覆滅它們的毒手,正狠毒伸向它們的家人。
“你們要怪就怪他不識時務,非要影響我的計劃,那我隻好……”
熊熊大火把小兔子們圍困在它們所住的山穴中,裡面的聲音呼天搶地,慘叫連連,一位少年站在穴口前,狂笑道,“真可惜呀!這香味,都快要成烤兔子了!”
那時,他支使凶狠的大刀疤還拿著火把,等著他給賞錢,卻不知,一個黑影從大刀疤的身後快速掠過,隨後,大刀疤便消失在這片山前。
等到小兔子他們回去時,洞口的火苗早被撲滅了。它們朝著黑暗的洞穴走去,想著好好休息時,卻發現,洞穴裡,是讓人哀嚎的景象。
隨後,一群穿著盔甲的士兵佔據了山洞,他們看向可憐的兔子們,狂笑道,“都怪你們太礙事了,影響了咱們王子殿下的計劃。”
小幽靈看著舞台的表演,心裡卻不清不楚地反問自己道,“我的計劃。”
隨後,兔子們和戰士們發生激烈的混戰,結果……
隨後,森林裡,燃起一場難以撲滅的山火,濃煙快要壓得小兔子透不過氣。
此時,一個黑影出現在它面前,為了活下去,它妥協了。
擁有黑暗的力量,等待它的,只有復仇。
在眾人看來,它就是一場普通的山火。
因為,沒有人員傷亡,很可能只是天干物燥造成的。